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祥瑞辐辏 > 20. 家人
    “兄弟姐妹……?”我没想到会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直接答道:“从有记忆起,师父门下便只我一个,不过要是论远的,那就多了,虽说并无姐妹,师兄弟倒是多的很。”

    “姐姐,你师父想必对你很是关照吧。”

    我笑道:“要是这么讲给别人听,那确实算是很关照了。”

    “看你之前那么急切。那把漂亮的剑,也是他送给你的吗?”

    “是啊,不过要是按师叔们的意见,他老人家可能对我是太顺着了吧,结果挨了不少其他门的弟子愱炉,总想给我使点绊子呢!”

    我想起小时候经常躲在门后,听师叔们喝茶聊天谈起小辈的时候,师父一般都只淡淡的听,偶尔发得一言,还多是为我找理由。

    “那时候比现在还是要嚣张的多了。”我瞬间很是感慨。

    “那你是怎么处理的?”

    “后续嘛——每一个家伙,都被我提溜着领子教训了一顿。”我摸了摸后脑勺,现在真的已经很收敛了。

    “不愧是叶三姐,属实厉害。”小徐也笑了,大概她已经猜到。

    “不过经你这么一提,我倒是突然顿悟了点事。”我突然认真的看着她,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顿悟什么?”小徐不解。

    “从小深受那些家伙们所困扰,可是呢,说不定我早就希望着,到了某一天,就突然会有这么一个姐妹降临在我身边了!”我笑盈盈的看着她,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姐姐你看,你又在跟我玩笑了。”她无奈的笑着搭了腔。

    刚才我们从周母和侍女源儿那听了许多内情,也算是掌握了这家的大部分情况。不过,若从理性思考,恐怕还得再到侧室那边问问详细情况,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然而,因为我们归属于主母这边的门人身份,还没来得及多问,侧室那边就紧闭起大门,无论主仆,态度很是明确,完全拒绝与我们沟通。

    如此迅速的吃了闭门羹,我们只能在象征秘密的大门外发呆。若是就这样放弃,总归有些不舍得。可又不能一直站着,不知道接下来该往何处去调查,我们便一边绕着周遭房屋外围踱步,一边依依不舍的观察起来。

    “要不……偷偷用别的方式潜入?”提出这个打算的瞬间,我的眼睛扫过门柱和上房梁上略显薄弱的地方,开始思索突破这间房屋构造的思路。

    “姐姐。”小徐一脸无奈的看着我:“要是被发现,我们会直接被赶出去吧。”

    “是吗?”我挠挠头,想想可能也是,毕竟委托我们的人并不是赵家家主而是周母。眼下他正为了侧室的事情焦头烂额,如果妾室在此时反应她被外人强行入房,那哪怕是主母出马,估计也保不了我们。

    好吧,那就只能算了。

    “你怎么看那个所谓的‘祭神’?”小徐询问道。

    “我觉得很奇怪,”我实话实说。

    “哪里奇怪?”

    “她没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个‘祭法’。”其实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只是刚才被主母打断了,没有机会多提。

    “也许是因为当时措手不及,太过震惊,没能听得清楚。”

    我点点头:“不仅如此,其实这个所谓的计划到底进行了没有,这也是未可知的,说不定还只是停留在言谈之上。如果是这样,那我们需要弄清楚的事情就更多了。”毕竟如果按照刚才侍女的说法,仅仅只是侧室一时恼怒的咒骂,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

    想必周母和侍女两人偶然间闻知此事,担惊受怕,以至于不惜亲自出门为女谋求生路,这也是正常思路。可现在小女孩的情况都不如侧室严重,难道真是什么所谓“提前预判的降罚”?这里的神仙真有这么神奇吗?

    我脑子里的思路不停的转向别处,就算真的是有吧,如果真有这样的神仙,一般说来,大概也就两个可能。

    一是偶然路过此地,发觉什么气息,或是承蒙主人家有恩,长期逗留下来,所以才可以现场进行惩处。要么就是传说中的家宅之神什么的,不然如何能一直盯着家里人的每一句话听?

    “还有,那个所谓的过路人,会不会跟刘家店铺当时进去的那些人有关呢?”按她的说法,这人神神秘秘的,执着于隐瞒身份,不知赵家主人手上会不会也有那些所谓的“丸药”?

    “先不说他愿不愿意告诉我们,这件事恐怕发生在刘家出事的很久之前吧。”小徐说。

    “这倒也是,”我回,思绪发散起来,方向更加众多,连带自己也有些发蒙。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眼下侧室并不愿让我们接近自己,可若是看不到她目前的情况,就很难判断到底是不是与我之前的亲眼所见相趋同。

    来之前,本以为有了主母身份的加持,我们会更方便行事呢,结果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

    “赶明儿咱们现场看看……”做法事的时候,主角总要出现吧,现在也只能这样去想了。

    正聊着,忽然,我从她身影侧面的角落处撇见了一个人。这人与其他来来去去忙活的侍从不同,定定的呆着,整个人处在树下角落的一片阴影之中。

    只见他正深深的压低了身姿,向仆人行礼示意,也不知道是在谈些什么。

    待仆人离开过后,他忽然一反刚才的架势,左右探头,鬼头鬼脑的四处张望了起来。

    看他那副专心致志又显得焦急难耐的样子,我起了个有趣的念头,向小徐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就轻轻从他背过绕了过去。

    “呔!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呢?”随着我突然出声,这人被吓得全身一个趔趄,他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打量清楚我的身影,这才重新站直身子。

    “诶呦,我的姐姐,这青天白日的,我胆儿小,您可别吓我啊。”

    “胆儿小吗?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想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呢?”

    “这可不兴空口污蔑的啊,等人还不能看看花草树木了嘛。”他满脸无辜。

    “哦,”我向刚才侍从离开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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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刚才起就在观察了,看你的架势,总感觉有点问题。”

    “是哪里有问题呢?总不能仅凭什么‘姿态’作证吧?”被我强行质疑,这人显得不高兴起来。

    其实我也只是因着一个直觉,就莫名觉得哪里有些不和谐,但又确实如他所说,没什么进逼的理由。

    可话敢话到了这里,不得不接。当下即在脑子里转了个弯儿,随口瞎掰道:“你一个人站在这僻静之处,又与家里侍从勾勾搭搭,两人私下里不知神神秘秘的交流了些什么。现在正是宅中有事的时候,为保主人家安全,当然就要严查。”

    “诶呦!我的姐姐,您这,到像是上赶着要抓人似的。小人就是眼睛有点不好,有点斜视来的,就被您想成啥样了啊?”他作势就要赶我走。

    可此时小徐却从我背后走了上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夫人刚刚路过这边,听着吵闹,便派我过来问问。”

    小徐站定以后,也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他一番,问说:“你是什么人?在这儿干什么呢?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真不错!趁着这人的注意力转移过去,我偷偷用赞赏的眼神看向小徐。还好我刚才让她先等我,这下直接抛上来一个连环三连问,不管这人是不是先前就在这里做活,只要带上主母的名头,一切就显得更正式了。

    小徐也是越来越聪明了啊。

    “这这这……好吧!”只见他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知道这下是彻底甩不开了,只好重作了一个揖道:

    “我说出来,二位姐姐肯不肯替我瞒过夫人?”

    “按家规说,理应视情况而定。不过,如果你坦白的好,就我个人而言,还是愿意给你宽宏大量的。”我说,虽然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家规,不过就这人的嘴巴而言,他也根本没有什么斜视啊!

    “好吧……”他满脸没招的回道:

    “其实是这样的,不是不愿意告诉两位姐姐,主要是小人那个……第一次出门嘛!然后到了这边,就被朋友拉去看斗蛐蛐儿。这时候有人问我要不要猜测哪只会赢,所以就简单试了试,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喔!”

    “……然后你就把盘缠全输光了?”

    “嚯,我跟你们说,那蛐蛐儿真的是十分邪门!明明看上去那么大那么肥,却被对方一只小蟋蟀压着打!气死我了,一开始单独关在罐子里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小徐摇了摇头:“这只是个最简单的市井玩意儿,就算挨骗,也不可能赌得上多少钱。”

    听到小徐冷静的揭穿了他的掩饰,我立刻进一步逼问:“老实说!你是不是还去整了别的?”

    “什么整,什么整啊!说的那么难听,那我肯定想赢回来的啊!也只是多试了下牌九和掷骰子而已啊!”

    我拖着下巴思考道:“如果只是输光了盘缠,那你再重新找个地方干活不就行了,难不成……”

    他满脸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这个嘛,大概也就只是,多许了点未来会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