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霄那句“我们能不能也加入”，落在客厅里，像是把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又敲了一下。
陆玲珑塞到嘴边的薯片停住了。
她瞪着萧霄，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认真的？”
藏龙还捂着胸口躺在沙发上，听见这话，疼都忘了喊。
白式雪手里的点心停在半空，枳瑾花平板上的笔记也顿了一下。
陆玲珑满脸不可思议：“萧霄，你刚才才被他按进草坪里，现在还要花钱继续挨打？”
萧霄揉了揉后背，脸上没了平时那点吊儿郎当的笑。
他把折扇合上，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语气难得认真：“玲珑，我没开玩笑。”
陆玲珑皱眉：“你图什么？”
萧霄看向林墨，苦笑了一声：“图他够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刚才那一下不是乱按的。他卡的位置刚好在我炁路转折点上，我炁还没提起来，人就已经黑了。真要下重手，我现在就不是坐在这儿喝茶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几个人的神色都变了。
藏龙忍不住看向他：“有这么准？”
萧霄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飞出去的时候，不也没伤筋动骨吗？他要是收不住力，你现在应该在医务室，不是在这儿喊疼。”
藏龙张了张嘴，一时没法反驳，只能继续捂着胸口嘀咕：“我那叫战术性起飞。”
白式雪笑得肩膀一抖：“你这战术挺贵，三万一次。”
藏龙脸一黑：“小白，你不补刀会死吗？”
坐在旁边的陆琳放下茶杯，淡淡开口：“萧霄说得没错。”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陆琳语气平静：“如果只是普通切磋，我不会建议你们报名。但林墨的指点，确实有效。疼是真的疼，有用也是真的有用。”
这句话比萧霄说十句都有分量。
藏龙脸上的肉抖了抖，原本还有点肉疼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纠结。
陆琳亲自表示指点有效果。
陆玲珑花钱特训，炁息也明显顺了不少。
这么一算，他刚才那三万块，好像不是买了个起飞体验，而是买了个入门资格？
王二狗这时候也推了推眼镜，目光亮得有点吓人：“我也想加入。”
林墨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王二狗身体往前探了探，眼神死死盯着林墨：“你刚才那层白金色护体炁，太特别了。刚猛、稳定、温和，层次还干净得离谱。”
他说着，语气明显兴奋起来：“我不一定要赢，只要能在实战里近距离观察你的炁流变化，这钱就值。”
林墨听得后背一凉。
这眼神，他太熟悉了。
原著里王二狗看张楚岚JJ的眼神，差不多就是这个味儿。
林墨默默把茶杯放下，身体往后挪了半寸，语气严肃：“王老板，先说好，陪练可以，研究不行。”
王二狗皱眉：“我研究的是炁。”
林墨抬手打断：“本店只提供正规实战教学，不提供人体艺术观摩服务。”
客厅安静了一瞬。
白式雪第一个笑出声，点心差点掉地上：“哈哈哈！二狗，你被当变态防着了！”
王二狗脸色一黑，严肃道：“我说的是炁！不是别的！”
林墨表情不变：“你最好是。”
陆玲珑也没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绷住脸。
她看着萧霄、藏龙、王二狗一个个都盯上林墨，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明明这是她的保镖。
也是她花十万包月请来的陪练。
怎么一眨眼，全都想来分一杯羹？
藏龙这时也坐直了些，虽然胸口还疼，但神色比刚才正经许多。
他看向陆玲珑，认真道：“玲珑，算我一个。”
陆玲珑一愣：“你也来？”
藏龙点头：“刚才丢人是丢人，可萧霄说得对。大家都是年轻一辈，看到这么强的人，谁不想追一追？”
他说着挠了挠头，声音低了点：“你现在天天被他特训，进步肯定快。我们几个总不能一直在后面喊加油吧？”
萧霄也点头：“异人界最近不太平，能多增加一分实力是一分。”
王二狗补充：“我主要是为了艺术……不是，为了实力。”
陆玲珑瞪了他一眼：“你最好真是为了实力。”
白式雪坐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戏：“这业务可以啊，半分钟打出三个长期客户。林墨，你这个转化率比我还吓人。”
枳瑾花低头在平板上敲了几下，认真说道：“从数据看，他的陪练具备高强度、高反馈、高安全边界三个特点。如果能长期记录，我可以做一套成长曲线。”
林墨听见“长期”“记录”“客户”几个词，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
他看着藏龙、萧霄和王二狗，心里已经开始飞快算账。
陆玲珑包月十万。
陆琳后续维护十万起。
藏龙、萧霄、王二狗如果每人包月二十万，预付一半就是三十万定金。
再加上徐翔那边夜间私活……
北上广深江景大平层，已经不是梦了。
林墨刚要摸出小本子，余光忽然瞥见陆玲珑的小脸已经绷了起来。
她抱着薯片袋，手指越捏越紧，眼神幽幽地盯着他。
那表情不用翻译，意思也很明显。
你敢收试试。
林墨动作顿了一下。
钱当然要赚。
但甲方体验也不能崩。
他轻咳一声，先把小本子放到桌上，语气恢复成正经工作汇报：“几位老板想进步，我完全理解。年轻人上进，是好事。”
藏龙眼睛一亮：“那就是能报名？”
林墨没急着亮收款码，而是转头看向陆玲珑。
陆玲珑被他看得一愣：“你看我干嘛？”
林墨神色认真：“因为我现在的正职，是陆小姐的私人保镖。工作时间内，我拿的是陆家的底薪，合同里写得清楚，我必须优先保障陆小姐的人身安全和雇主体验。”
他用笔轻轻敲了敲本子，嘴角带着笑意：“你们的陪练项目，属于我的兼职外包。没有雇主同意，我不能为了赚外快影响本职。”
说到这里，他看着陆玲珑，声音放缓了一点：“凡事，雇主优先。这是基本职业操守。”
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刚才还气得快把薯片袋捏烂的陆玲珑愣住了。
她垂了垂眼，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原来他还记得。
不管别人给多少钱，他都没有忘记，他首先是她的保镖。
这种被放在第一位的感觉，让陆玲珑心口莫名轻了一下。
白式雪凑到枳瑾花旁边，小声道：“哄好了。”
枳瑾花推了推眼镜：“而且他本人可能没意识到，这点更好磕。”
陆玲珑脸一红，立刻瞪过去：“花儿！我听得见！”
藏龙、萧霄和王二狗三人则齐刷刷看向陆玲珑。
藏龙双手合十，笑的像个弥勒佛：“玲珑，给个机会。”
萧霄也露齿一笑：“不插队，不抢你训练时间。”
王二狗很认真：“我保证控制眼神。”
陆玲珑嘴角抽了抽：“你这个保证听起来最不靠谱。”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既然你们这么诚心诚意地求教，本小姐仔细考虑了一下……”
藏龙立刻坐直。
陆玲珑扬起下巴：“看在大家都是朋友的份上，可以允许你们占用一点保镖保护我的时间。”
藏龙瞬间欢呼：“玲珑女神万岁！”
“但是！”陆玲珑立刻补充，眼神扫过三人，“我的训练优先，你们不许插队。还有，不许影响他正常上下班。”
林墨在旁边点头：“这一条很重要。”
陆玲珑又指向王二狗：“尤其是你，不准用那种奇怪眼神盯着他看。”
王二狗叹了口气：“行，我保证。”
林墨这才露出职业微笑，重新掏出收款码：“既然雇主许可，合作继续。陆家班专享共同成长套餐，单人包月二十万。预付百分之五十定金，尾款七日内结清。”
藏龙脸色一僵：“二十万？！”
林墨语气温和：“包含实战喂招、弱点反馈、基础理疗和课后复盘。深度疏通、冲关护道、伤后恢复另算。”
藏龙捂着胸口，满脸肉疼：“我怎么觉得你每个字都在加钱？”
林墨笑容不变：“因为每个字都对应服务成本。”
萧霄干脆多了，直接拿出手机：“我先付。”
“叮，支付宝到账，100000元。”
藏龙咬了咬牙，也扫码付款，手指按密码的时候都带着几分悲壮。
“叮，支付宝到账，100000元。”
王二狗动作最快，像是生怕林墨反悔，紧跟着把定金打了过去。
“叮，支付宝到账，100000元。”
连着三声到账提示音，让林墨的笑容真诚了不少。
枳瑾花低头记录：“今日新增客户三人，定金入账三十万。”
白式雪啧啧感慨：“林墨，你这钱赚得我都有点羡慕了。”
林墨看着手机余额，心情很好。
但他很快又皱了皱眉。
不对。
一个个轮流教，效率太低。
陆玲珑要高压抗压，藏龙要补反应和防御，萧霄要解决被贴身克制的问题，王二狗要增强近战保命，陆琳还要巩固逆生二重。
五个人如果分开排课，一下午就没了。
那晚上哪还有精力去接徐翔的高危外包？
这不符合利益最大化。
林墨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几人，最后落在旁边安静喝茶的陆琳身上。
陆琳握茶杯的手微微一僵。
他抬头看向林墨，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林墨笑容温和地开口：“琳哥，你也别喝茶了。”
陆琳一怔：“我？”
林墨翻开本子：“你是老客户，续费转型比较方便。”
陆琳沉默了一下：“我好像还没说要报名。”
林墨一本正经：“但你的逆生需要实战训练，加以巩固。单独维护效率低，不如整合进团队训练。”
陆琳嘴角微微一抽：“你这是替我决定了？”
林墨语气诚恳：“我是替你的钱包和时间做优化。”
陆玲珑差点笑出声：“哥，你认了吧，他盯上你的时候，基本就没打算放过你。”
陆琳叹了口气：“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们被推销时的心情了。”
林墨没理会几人的吐槽，直接在本子上列出安排：“琳哥负责高阶实战压力，陆小姐练抗压和发力，藏老板练反应和防御，萧老板练被近身后的应对，王老板练保命，顺便管好眼神。”
王二狗小声辩解道：“我眼神很正常。”
陆玲珑、白式雪、枳瑾花同时看向他。
王二狗沉默两秒：“行，我尽量正常。”
林墨合上本子，双手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却把所有人都听愣了。
“所以，我给你们出一个更高效的方案。”
藏龙咽了口唾沫：“什么方案？”
林墨微微一笑：“陆家全明星团购究极版。”
客厅瞬间安静。
林墨继续道：“从明天开始，你们五个一起上。我同时指导所有人。为了感谢陆小姐通情达理，团购价九折。”
他看了一眼众人，补充得十分认真：“放心，挨打力度雨露均沾，精准到人，物超所值。”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陆玲珑眨了眨眼。
藏龙张着嘴。
萧霄的折扇直接掉在腿上。
王二狗镜片后的眼神凝固了。
陆琳端着茶杯，半天没喝下去。
五个人一起上？
陆琳、陆玲珑、藏龙、萧霄、王二狗。
这阵容放在年轻一辈里，已经算相当豪华了。
结果林墨不是担心自己被围攻，而是在认真思考怎么一挑五提高出单效率。
白式雪最先回过神，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吐槽：“林墨，别人陪练是一对一，你这是直接开团本啊？”
林墨看了眼手表，淡定地点点头：“差不多。”
他把本子收好，语气自然：“明天上午十点，后院集合。迟到不补课，受伤走售后，恶意退款不接受。”
藏龙脸色发白：“我现在能申请旁听吗？”
林墨笑容温和：“可以。”
藏龙刚松一口气。
林墨补充：“旁听不挨打，效果打五折，价格不变。”
藏龙：“……”
陆玲珑终于没忍住，笑得肩膀都轻轻抖了起来。
而陆琳看着林墨那副认真排课的模样，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自家招的这个保镖，真不是一般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