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陆家后院演武场。
林墨提前两分钟到场，手里拿着一份新打印的训练表。
藏龙刚看见表格最上面那行“陆家全明星团购综合抗压局”，眼皮就狠狠跳了一下。
“不是说五个人吗？”藏龙指着名单，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怎么小白和花儿也在上面？”
白式雪靠在一旁，笑眯眯地举手：“我昨晚临时申请加入。毕竟三万块半分钟的客户体验太震撼，我想看看后续服务到底值不值。”
枳瑾花推了推眼镜，低头在平板上敲了两下：“我负责记录训练数据。如果效果稳定，后面可以做长期训练模型。”
林墨听得很满意，顺手把训练表翻到收费页，语气温和：“欢迎两位老板积极上进。本店原则一向简单，来者不拒，按项收费。”
陆玲珑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斜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一开口就像收银台？”
林墨把表格夹好，神色认真道：“陆小姐，这是职业习惯。收钱之前讲清楚，收钱之后少扯皮，对双方都好。”
藏龙听得嘴角直抽。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又看了看旁边的陆琳，忽然发现不对劲。
“等等。”藏龙猛地抬头，“琳哥也在？你要跟我们一起挨……一起训练？”
陆琳原本安静站在一旁，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林墨倒是很自然地替他解释：“琳哥逆生二重刚稳住，正需要高压实战巩固。单独维护效率低，整合进团购局比较划算。”
这句话一落，演武场瞬间安静。
藏龙瞪大眼睛，整个人差点跳起来：“逆生二重？！琳哥，你真进第二重了？”
萧霄手里的折扇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几分：“不是摸到门槛，是已经进去了？”
王二狗推眼镜的手僵了一下，视线在陆琳和林墨之间来回扫，眼神明显变了。
枳瑾花敲平板的动作停住，白式雪更是直接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逆生三重第二重啊，这东西还能靠陪练打出来？”
陆琳被几人盯得有些不自在，只能点头承认：“才突破不久，准确地说，是林墨兄弟帮我护了一次关。”
他说得已经很委婉了。
可藏龙他们又不是傻子。
所谓护关，落到林墨这里，大概率就是一顿精准暴打。
藏龙脸上的肉抖了抖，半天才憋出一句：“所以，琳哥你花十万，不是买起飞体验，是买突破名额？”
白式雪掐着手指算了算，眼睛越来越亮：“十万换逆生二重？别说十万，一百万都有人排队吧？”
林墨轻咳一声，纠正道：“白小姐，商业宣传不能夸大。琳哥能突破，主要靠他自己根基扎实、意志坚定、陆老支持到位。我这边只是提供了一点专业辅助。”
陆玲珑翻了个白眼：“一点？你差点把我哥从里到外拍了一遍。”
陆琳默默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林墨表情不变：“那叫多点位炁路纠偏。说‘拍’显得服务不够高端。”
萧霄低头捡起折扇，苦笑道：“怪不得昨天我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按下去了。能把逆生二重打出来的人，按我一下确实算温柔。”
王二狗盯着林墨看了几秒，语气罕见认真：“今天这局，我更想参加了。”
林墨立刻往后退了半步：“王老板，还是那句话，陪练可以，研究不行。”
王二狗脸一黑，觉得自己人格遭受到了侮辱：“我研究的是炁。”
“你最好是。”林墨点点头，随即看向陆玲珑，“陆小姐，雇主优先。今天这局你要是不同意，我可以把外包客户排到你训练之后。”
陆玲珑本来还有点不爽，听到这话，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
她很快又绷住脸，抬手指了指藏龙几人：“行，可以一起。但都听好了，我的训练优先。谁要是拖后腿，别怪我不帮你们说话。”
藏龙立马高呼：“听玲珑女神的！”
陆玲珑哼了一声：“少来，你们要是真被他十秒放倒，丢的也是陆家班的人。”
林墨看了眼手表，提醒道：“准确说，十秒以内属于高效服务，不算丢人。”
藏龙脸色一僵，忍不住说：“你能不能别这么认真地打击客户信心？”
林墨笑了笑：“放心，打击信心不额外收费。”
几人还没来得及吐槽，二楼阳台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好！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劲。”
陆瑾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阳台栏杆旁，身边还跟着管家。
他低头看着演武场，眼里带着几分明显的兴趣。
“今天老夫给你们当裁判。都放开点，别畏手畏脚。真出岔子，老夫在这儿看着，也轮不到你们慌。”
在场的年轻人们顿时精神一振。
“陆老都发话了，那我们可真不客气了。”
林墨抬头看了陆瑾一眼，职业微笑挂得十分标准：“陆老，先说明，正常训练损耗如果涉及场地维修，走陆家账，不从我服务费里扣。”
陆瑾脸上的笑容一滞，没好气地摆摆手：“少废话，老夫还差你这点草皮钱？”
林墨放心了，低头在本子上划了一笔：“收到，场地免责确认。”
陆玲珑看得又好气又好笑：“你真是走哪都不忘记免责。”
“职业习惯。”林墨把本子收好，语气平常，“好了，各位老板，准备吧。”
话音落下，七人很快排开阵型。
藏龙站在最前面，双掌运炁，厚重真炁环绕全身，像一堵肉墙挡在众人之前。
萧霄站在左侧，折扇合起，胸口微微起伏，随时准备吐出擤气。王二狗指尖七色炁丝流转，眼神却比昨天谨慎了不少。
陆玲珑站在右侧，脚尖轻轻点地，目光一直锁着林墨。陆琳则站在阵型后半步，体表白炁流动，逆生二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展开。
白式雪和枳瑾花在后方压阵。一个负责观察破绽，一个负责记录数据。
明明是七打一，藏龙却莫名咽了口唾沫。
“我怎么觉得……”他小声嘀咕，“我们才像被围的那一边？”
萧霄低声回道：“自信点，把‘像’去掉。”
陆玲珑瞪了两人一眼：“都认真点，林墨最烦磨洋工，你们要是开局乱了，他肯定直接收工。”
林墨听见这话，笑着点头：“还是陆小姐了解我。客户多，时间紧，今天主打一个高效。”
陆琳神情凝重，提醒众人：“大家小心，他如果认真起来，速度不是靠眼睛能追的。”
藏龙深吸一口气，双脚扎进地面：“那就别让他动起来！”
萧霄点头：“我先用擤气压制。”
王二狗接上：“我用流彩虹干扰判断。”
陆玲珑沉声道：“我和藏龙封路，琳哥压阵。小白、花儿看机会。”
几人迅速定下策略。
林墨站在对面，双手插兜，安静听完，甚至还很贴心地点了点头。
“战术不错。”
他说，“不过有个小问题。”
藏龙下意识问：“什么问题？”
林墨把双手从兜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温和得像在做售前说明：“你们默认我会站在原地等你们把流程走完。”
几人脸色同时一变。
下一秒，一股至刚至阳的白金色真气从林墨体表浮现。
没有夸张的破坏，也没有失控的爆炸。
那层真气像一层明亮温热的光焰，安静覆在他身上，却让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仿佛热了几分。
草叶齐刷刷伏低。
藏龙只觉得迎面压来一堵看不见的墙，连呼吸都沉了半拍。
萧霄胸口那口气差点没稳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压迫感……昨天他根本没认真。”
陆琳第一时间催动逆生二重，白炁覆盖全身，沉声提醒：“别分心！”
二楼阳台上，陆瑾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搭在栏杆上的手指无声收紧。
这股炁，太正，也太厚。
不是金光咒，也不像哪家门派的传承。
霸道里带着温和，刚猛里又有生生不息的味道。
陆瑾看着林墨，眼神越来越深。
“这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
演武场上，林墨抬头看向陆瑾：“陆老，可以开始了吗？”
陆瑾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开始。”
话音刚落，萧霄胸膛猛地鼓起，王二狗指尖七色炁丝同时甩出，藏龙脚下一踏，整个人像小坦克一样向前冲去。
陆玲珑从侧面切入，陆琳白炁一震，准备封住林墨后路。
七个人的配合算不上完美，但在年轻一辈里，已经足够快，也足够狠。
可就在所有攻击即将落下的瞬间，林墨消失了。
没有破空声。
没有残影。
就像原地那个人从来没有站在那里一样。
藏龙一拳砸空，脸色骤变：“人呢？”
萧霄强行憋住擤气，猛地转头：“别乱！他肯定在——”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萧霄全身汗毛瞬间竖起。
同一时间，陆玲珑、陆琳、藏龙、王二狗、白式雪和枳瑾花的后背也同时一凉。
林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七人阵型正中央，甚至还顺手把藏龙歪掉的肩膀往外拨了半寸，像是在帮客户调整站姿。
他脸上挂着很有礼貌的笑，语气也一如既往温和。
“各位老板，你们看错方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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