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指尖的彩色炁丝贴着林墨的眼前压了上来。
他这招“流彩虹”，靠七色流转影响对手情绪。
喜怒哀惧一乱，动作就会变形。只要林墨稍微一躲，三人的合围阵型就能立刻压上去。
七色情绪炁一散开，分别从林墨的视线、耳侧、肩颈和胸口缠了过去。
结果王二狗先愣了一下。
林墨站在原地没动，连眼皮都没多眨。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那些彩色炁丝，顺手把双手揣进兜里，语气很平静。
“不是你们先手吗？作为临时客户体验，总得让你们把流程走完。”
王二狗眼角一抽。
这话听着客气，可怎么听怎么欠揍。
“别大意！”
右侧，萧霄抓住机会贴着草坪切进来。
他胸膛高高鼓起，那口憋到极限的擤气化成一道白色气浪，正面轰向林墨。
“哈！”
轰隆！
草坪被炸飞一片，泥土和碎草卷起来，直接把林墨吞了进去。
陆玲珑站在旁边，眉头一皱：“喂！你们别真打过头了！”
“好机会！”
藏龙眼睛一亮，双脚猛地踏地。
胖乎乎的身躯爆发出和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厚重真炁灌满右拳，整个人像一辆小坦克撞进烟尘里。
“吃我一拳！”
“砰！”
沉闷的撞击声炸开，听得旁边几人耳膜发麻。
白式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胖子这一拳挺实在啊，换一般异人，估计人要重伤吐血了。”
枳瑾花抱着平板，目光没离开那片烟尘：“还没结束，能秒琳哥的人，不可能这么简单倒下。”
她话音刚落，风一吹，烟尘散开。
场中安静了。
藏龙还保持着挥拳的姿势，拳头停在林墨胸前十厘米的位置，再也压不进去。
他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僵硬。
他很确定自己打中了。
但手感完全不对。
不像打在人身上，更像一拳砸在一堵厚到离谱的热墙上。
林墨还是站在原地，衣服没乱，鞋子没脏，连头发都没被吹起来多少。
他体表覆盖着一层白金色真炁。
那股炁至刚至阳，凝而不散，明亮却不刺眼，看着温和，靠近一点却像有热浪扑面。
正是九阳真气护体。
王二狗盯着那层白金色真炁，眼神都直了。
他这个平时最讲究美感的人，此刻连形象都顾不上了。
“这是什么颜色……也太漂亮了吧。”
萧霄喉结动了动，折扇都忘了合上：“我们三个一起上，他一点伤都没受？这防御是不是太过分了？”
藏龙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他的拳头还抵在那层护体真炁外面，进不去，退也不是。
那股热墙一样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把他的力道往回顶。
林墨转头看向他，笑容很有职业素养。
“藏老板，准备好了吗？”
藏龙脑子还没转过来：“准备什么？”
下一秒，林墨体内一百一十二年的九阳内力微微一震。
藏龙打出去的力道像是被当场盖章退货，不但原路返还，还顺手加了点手续费。
“哇啊啊啊！”
藏龙惨叫一声，两百多斤的身躯直接倒飞出去七八米，重重摔在草坪上，滚了两圈后四仰八叉地躺着，半天没爬起来。
王二狗和萧霄脸色同时变了。
林墨脚下一错，《神行百变》发动，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萧霄瞳孔一缩，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糟——”
他本能地吸气，还想再吐出一口擤气。
可林墨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近到萧霄能看清他脸上那种“服务中，请稍候”的平静表情。
林墨右手从兜里抽出，五指扣住萧霄的肩颈，顺势往下一压。
“第二位。”
“等——”
萧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按进草坪里。
“砰！”
林墨控制着角度，让他后背先着地。
震劲透过去，没伤颈椎，也没伤要害，就是让萧霄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折扇“啪嗒”掉在旁边，那口还没吐出来的擤气也跟着散了。
白式雪嘴角一抽：“好干净利落。”
枳瑾花低头在平板上飞快记录，嘴里小声念着：“护体反震，精准返力，贴身压制，还控制落地角度避免伤到颈椎……这控力离谱得有点不讲道理。”
场上只剩王二狗。
他看看躺在地上的藏龙，又看看趴在草坪里的萧霄，最后低头看向自己那点七色情绪炁。
那些缠在林墨身上的“流彩虹”，正在白金色真炁外一点点融化。不是被破解，而是根本钻不进去。
林墨转过身，看向王二狗。
“第三位老板，还继续吗？”
王二狗浑身一激灵，果断举起双手。
“我投降！”
林墨停下脚步，体表白金色真炁瞬间收敛，又变回那个温和随性的打工人模样。
“明智。”
他点点头，语气很认真：“本次陪练服务到此结束。欢迎三位老板下次光临。”
林墨心情非常好。
三万块，半分钟不到，客户主动认输，售后风险基本为零。
这种单子，他建议每天来十单。
草坪边缘安静了好一会儿。
白式雪看了眼藏龙，又看了眼林墨，幽幽开口：“三万块，半分钟。胖子，你这个客户体验挺贵啊。”
陆玲珑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我早说了他很强，你们偏不信。非要上赶着给他送钱挨揍。”
林墨走到她身边，拿出小本子核对了一下账。
“哎，陆小姐这话就不对了，虽然你刚才帮我做了服务说明，但这单是他们自愿消费的。”
他说着抬起一根手指，语气很真诚：“所以后续你加钟的话，不能打八折。看在长期客户的份上，最多九折。”
陆玲珑耳根一红，抓起旁边一团草就想砸他。
“谁稀罕你的九折！我又不是付不起！”
白式雪和枳瑾花对视一眼，眼里同时燃起了八卦的火苗。
这俩人，不对劲。
很不对劲。
……
几分钟后，众人转移到陆家客厅。
管家端上茶水和点心。
陆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旁边，手里捧着茶，看向藏龙三人的眼神非常复杂。
他花十万挨打，是为了突破逆生二重。
这三位花三万挨打，纯属自愿体验。
这么一想，陆琳忽然平衡了不少。
萧霄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揉着后背，脸色还有点发白。藏龙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
“有没有人扶我一下？”
白式雪拿起一块点心，笑嘻嘻地蹲到藏龙旁边。
“胖子，你不是说要替玲珑讨说法吗？现在说法讨到了吗？”
藏龙满脸悲愤：“讨到了。说法就是，我花三万买了个起飞体验。”
王二狗坐在旁边，倒是没抱怨。
他还在回味刚才那层白金色真炁，眼神里全是遗憾和惊艳。
聊了一阵后，几人总算弄清楚了林墨的来历。
藏龙转头看向白式雪和枳瑾花，忍不住抱怨：“小白，花儿，你们早就认识他，怎么不提前说？我要是知道他这么离谱，打死我也不花钱挨这一拳。”
白式雪摊手：“这能怪我们吗？你刚才急得跟护食一样，谁拦得住你？再说了，我就算告诉你他能一巴掌把你打飞，你信吗？”
藏龙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枳瑾花推了推眼镜：“而且我们之前只见过他拎包，不知道他实战这么夸张。今天这波数据，倒是很完整。”
萧霄苦笑着看向林墨：“你是真的强。我擤气是直接冲人精神去的，你连躲都没躲，硬吃下来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墨端起茶喝了一口，认真纠正：“首先，那不叫硬吃，叫合理防护。”
萧霄嘴角一抽：“行，合理防护。”
林墨放下茶杯，解释得很接地气：“你们这些炁再特殊，也得先进门才有用。我用自己的炁在体表糊了一层墙，五感、经络、心神都隔开。你们在外面敲得再响，进不来，那就影响不到我。”
听到这话，萧霄不由得捂住额头：“你说得好像装修一样简单。”
林墨呵呵一笑：“差不多，只不过材料比较贵。”
陆玲珑在旁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还得是你啊，解释功法都能扯到成本。”
林墨很自然地回道：“职业习惯。”
王二狗终于忍不住了。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睛发亮地问：“林墨，你刚才那种白金色的炁到底是什么？很漂亮，刚猛又温和，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种炁色。”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陆玲珑也好奇：“对啊，你之前和我哥打的时候，好像没用过这个。面试那天你的炁明明不是这个颜色。”
一直沉默寡言当禁欲系高冷帅哥的陆琳也终于开口，点头道：“性质很特别，还能护体反震。”
林墨神色不变。
他总不能说，这是系统打卡给的满级《九阳神功》。
于是他敲了敲杯壁，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我自己私下琢磨出来的一种特殊的炁，跟市面上那些普通功法不太一样。级别比较高。”
藏龙挠挠头，实在忍不住好奇问：“比较高是多高？”
林墨想了想，表情无比认真的做了个手势。
“至少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客厅里瞬间安静。
白式雪嘴里的点心差点喷出来。
陆玲珑嘴角抽了抽：“你这是什么形容？”
林墨摊手靠在沙发上：“通俗易懂。”
藏龙却一脸震撼，喃喃道：“三四层楼那么高的炁……难怪我一拳打上去跟打墙一样。”
陆琳默默喝茶。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扯，但一想到林墨刚才的表现，他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误会解开后，气氛慢慢缓了下来。
藏龙站起身，很郑重地朝林默道歉。
“林墨，今天是我冲动了。没弄清状况就动手，抱歉。”
王二狗和萧霄也跟着道歉。
“对不起，是我们冲动了。”
林墨摆摆手，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小事，你们是陆小姐的朋友，关心她也正常。更何况，从交易角度看，你们付了全款，就是我的客户。客户和我之间，没有矛盾。”
陆玲珑在旁边吐槽：“你只是收钱以后特别讲理。”
林墨认真纠正：“收钱前也讲理，只是服务态度没这么热情。”
白式雪笑得直拍沙发：“完了，我感觉你比我还适合搞业务。”
众人都笑了起来，刚才那点尴尬也散得差不多了。
只有萧霄没笑。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摩挲着下巴，目光在林墨和陆玲珑之间来回扫。
连琳哥都能被打出逆生二重，陆玲珑也愿意花十万包月特训。
今天他们亲身体验过林墨的压迫感后，谁都知道这课贵是贵，但确实有东西。
萧霄犹豫了几秒，终于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个……玲珑啊。”
陆玲珑正在吃薯片，随口问：“干嘛？”
萧霄看了眼藏龙，又看了眼王二狗，语气很认真。
“既然这是收费特训，那你这个陪练局……我们能不能也加入？”
陆玲珑塞到嘴边的薯片瞬间停住。
她瞪大眼睛看着萧霄，整个人都懵了。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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