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二楼书房里，陆瑾把一张黑色银行卡推到陆琳面前。
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老爷子的语气却很干脆：“从明天开始，上午别乱安排，去找林墨。”
陆琳低头看着那张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太爷，真让我拿这个去刷？”
“废话。”陆瑾瞥了他一眼，“你以为老夫给你卡，是让你去买奶茶的？”
他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了几分：“逆生三重这条路不好走。后面的关口，光靠苦练不够，还得有人能把你打醒。林墨肯收钱，那就给。他要加价，只要不过分，也给。”
陆琳握紧黑卡，心里有些发热。
他知道太爷不是在心疼钱，而是看见了逆生三重继续往前走的希望。
陆瑾又补了一句：“挨打的时候别硬撑，真出问题就喊停。那小子下手稳，但你自己也得有数。”
陆琳重重点头：“放心吧，太爷。林墨收钱是真打，但下手也是真稳。”
……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九分。
陆家主楼餐厅门口，林墨穿着一身笔挺黑西装，一手拿着两个大肉包子，站在门外盯着左腕那块十块钱的电子表。餐厅里热气腾腾，他却硬是一步不进。
陆玲珑坐在餐桌边，咬着牛奶吸管，看得嘴角直抽：“林墨，你差这几十秒吗？”
林墨头也不抬：“陆小姐，职业边界要从细节做起。现在是八点五十九分四十六秒，我还属于私人状态。”
陆玲珑翻了个白眼：“你私人状态，还拿着我们家两个肉包子？”
“这是昨晚下班前，食堂阿姨赠予的员工福利延伸。”林墨语气平静，“不属于今日工作范畴。”
“滴滴滴——”
九点整。
林墨一步踏进餐厅，脑海中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也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准时进入工作状态，上班打卡成功。】
他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换成标准职业微笑：“陆小姐，早上好。”
说完，林墨拉开椅子坐下，一口咬掉半个大肉包，吃得很踏实。
陆玲珑看着他那副无缝切换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迟早能把“上班”两个字练成一门绝学。
“噔噔噔——”
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陆琳穿着一身崭新的白棉练功服，眼里还带着几根亢奋的血丝，直接坐到了林墨对面。
林墨咽下包子，扫了他一眼：“昨晚调息效果不错。肩背松了，呼吸也沉了，体表的炁息比昨天稳。”
陆琳眼睛一亮：“你看出来了？”
他没有废话，直接把那张黑色银行卡拍在餐桌上：“林墨，商量个事。从今天开始，我想长期预定你每天上午的陪练时间。太爷发话了，只要能练出效果，这张卡随便刷。”
听到“长期”“黑卡”“太爷发话”“随便刷”这几个关键词，林墨手里的包子立刻放下了。
他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笑容变得温暖又真诚：“不愧是陆少，陆老也大气。”
林墨当场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飞快敲了几行字。
随后他把手机推到陆琳面前，开始介绍：“既然是长期客户，那咱们得走定制路线。”
“基础陪练，一小时一千。主要负责常规攻防和压迫感训练，主打舒筋活血。”
“强化疏通，一小时三千。我会帮你定点拆解炁路滞涩，副作用包括短暂麻木、岔气、腿软、局部淤青，以及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天才。”
“逆生专项突破辅导，按次收费，一万起步。具体价格看关口难度、风险程度，还有我的精神压力。”
林墨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另外，房屋损坏、草坪翻修、医疗损耗，这些可不能算我身上。如果陆老亲自旁观，我会默认进入高压教学环境，必要时重新评估风险。”
陆琳昨晚调息了一夜，最清楚那几掌到底有没有用。
肩背间堵了很久的几处炁路，如今明显松动，他连犹豫都没有：“没问题，今天就第二档。”
旁边的陆玲珑差点被牛奶呛到：“一小时三千？你抢钱啊？”
她指着手机上的套餐表，越看越离谱：“陪练就算了，你还真把自己当高端私教了？专项突破一万起？太爷在旁边看，你是不是还要收门票？”
林墨转头看她，语气淡定：“嗨，陆小姐，抢钱是违法的。而我这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他又认真补了一句：“当然，看在我们友谊的份上，陆小姐旁观免费。但如果您大喊大叫干扰教学，按噪音影响费另算。”
陆玲珑气得翻了个大白眼，半天没接上话。
就在这时，林墨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消息来自徐翔。
【高薪备用甲方徐翔：林兄弟，昨晚化工厂的符文检测结果出来了，确实和全性有关。今晚可能有第二现场，风险比上次高一点，价格好说。】
林墨看到“价格好说”四个字，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风险高？
那叫高薪绩效。
他点开日历，简单看了一眼今天安排。
上午陆琳强化疏通，下午正常安保，晚上如果价格合适，可以接徐翔的外包调查，中间还得预留晚饭、洗澡和睡眠时间。
陆玲珑凑过来瞄了一眼，顿时更不爽了：“林墨，你一个拿死工资的保镖，排班表怎么比我太爷还满？”
林墨头也不抬：“我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优秀打工人，时间管理，是我这种牛马的必修课。”
说完，他切回微信，回了一句。
【林墨：徐总，风险提升，报价必须同步提升。下班后详谈，预付款优先。吃饭可以吃雇主的，吃亏绝对不行。】
发完消息，林墨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现在是工作时间，上午还有一位付费客户等着挨打。
而另一边的徐翔看到手机回信后，表情古怪。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
上午十点。
陆家后院练武场。
阳光落在草坪上，晒得空气都有点发烫。
林墨拿着手机站在场边，语气很正式：“陆少，确认一下，今日课程为强化疏通，一小时三千。课程开始后，如因个人原因提前结束，不退费。”
陆琳毫不废话，直接扫码。
“微信收款：三千元。”
清脆的提示音一响，林墨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刚才还像个精打细算的社畜，现在眼神一沉，立刻进入专业状态。
“陆少爽快，来，站直，运炁。”
陆琳深吸一口气，淡白色真炁瞬间升起，逆生三重第一重全开。
那层白炁覆盖在他体表，比昨天更凝实，也更稳。
林墨绕着他走了半圈，上前一步，单手搭在陆琳手腕上。
一丝极细的内力顺着指尖探入，又很快收回。
他两指在陆琳肩头、后腰、膝外轻轻点了几下：“疼？”
陆琳咬了咬牙：“酸胀，有点堵。”
“昨天基础不错。”林墨收回手，“但肩井、命门、膝外这三个深层位置还涩。今天就盯着这三处拆。”
他说完，抬头看了陆琳一眼：“提醒一句，今天比昨天疼。”
陆琳眼神发亮：“来！”
话音刚落，他主动冲了上来。林墨脚尖一捻，神行百变发动，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一掌把人拍飞，而是鬼魅般贴到陆琳身侧。
掌心泛起一层淡淡青黑色，铁掌功运转，上百年的精纯内力被他压成极细一缕。
“砰！”
第一掌，精准印在陆琳右侧肩井穴。力道不大，声音却很闷，那一缕内力瞬间透入滞涩的炁路。
“嘶——”
陆琳半边身子当场发麻，体表白炁剧烈晃了一下。
“别吸冷气！”林墨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收炁，压到肩井，顶住。你现在散了，刚才三千块就白花了。”
一听“三千块白花”，陆琳硬生生咬住牙，把快散掉的真炁拽了回来。
林墨身形再闪。
“砰！”
第二掌，命门。
陆琳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可他刚要泄气，林墨第三掌已经落在膝外，直接把那股乱窜的炁又打回了正确的路线上。
“砰！砰！砰！”
一掌接一掌，林墨每次出手都不重，却刁钻得要命。每一掌都像提前算好了，专门落在陆琳真炁转折最难受的位置。
草坪边缘的遮阳伞下，陆玲珑抱着冰镇西瓜汁，额头上都看出了一层汗。
她原本以为林墨就是一力降十会，今天才发现，这家伙真正吓人的不是力气，而是控力。
不远处的大树下，陆瑾双手背在身后，身旁跟着管家。
老爷子原本只是来看看，可看着看着，眼神就变了。
管家低声道：“老爷……”
陆瑾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林墨的掌法。
林墨未必懂逆生三重，但他能看出陆琳每一次运炁时哪里滞、哪里虚、哪里撑不住，然后精准敲在那里。
这不是乱打。
这是在把陆琳的炁路一点点敲顺。
练武场上，林墨看着满头大汗的陆琳，点了点头：“加压一档，最后十分钟。”
他掌底青黑色更浓，身形化作残影。
肩井，命门，右膝外，左肋下，背脊第三节，胸口偏下。
连续六掌，如疾风骤雨般落下。
“砰砰砰砰砰砰！”
最后一掌落下，陆琳被震退四五步，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草坪上。可就在这一瞬间，他体表原本剧烈波动的淡白真炁，忽然向内一缩。
下一秒，那层白炁变得无比纯净，竟在体表凝出了一层近乎透明的薄膜。
光芒内敛，气息圆融。
虽然那层薄膜只维持了半息就散开，但大树下的陆瑾，瞳孔猛地一缩。
“第二层雏形……”
陆瑾下意识攥紧了双拳。
以陆琳原本的进度，想摸到这一步，少说还得再磨一段时间。
可现在，林墨一堂课，竟然把那个门槛硬生生敲出来了。
“滴滴滴——”
林墨口袋里的闹钟准时响起。
十一点整。
他瞬间收起内力，掌心青黑色退去，脸上的专注也一秒切回职业微笑。
“下课，今天的强化疏通服务到此结束。”
陆琳跪在草坪上大口喘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
可他眼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手指颤抖着掏出手机，直接转账。
“微信收款：两千元。”
林墨看着到账提示，笑容无比温暖：“陆琳，你的悟性不错。按照这个进度，这个套餐再来三到五次，配一次专项辅导，第二层的门槛真能踩过去。”
陆琳想站起来，却被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打断。
陆瑾走了过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好好调息，别乱动。”
陆琳立刻闭嘴，老老实实稳住气息。陆玲珑也凑了过来，看着陆琳体表还没完全散去的白炁，眼神有点发直。
陆瑾转头看向林墨，脸色严肃：“林小子，你刚才那几掌，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墨眨了眨眼：“陆老指的是？”
“少装糊涂。”陆瑾盯着他，“肩井、命门、膝外，还有后面那几处。你怎么知道那些地方是陆琳运炁的涩点？”
林墨摊了摊手，语气很诚恳：“陆老，我确实没学过逆生。”
陆瑾眉头一皱，明显不信。
林墨只好继续解释：“我看不懂你们三一门的功法，但能看出陆少运炁时哪里堵、哪里虚、哪里硬撑。硬要说的话，就是打工经验比较丰富，善于观察客户痛点。”
旁边的陆玲珑嘴角一抽。
客户痛点？
你管逆生三重第二层的门槛叫客户痛点？
陆瑾沉默片刻，反而把身上的气势收了回去。再开口时，他语气比刚才低了些，也认真了许多。
“如果老夫想让你专门帮他冲一次关，彻底突破第二层……”
陆瑾一字一顿地问：“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