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郑宽河被捕的当天下午,佐藤一男终于收到情报,气得他火冒三丈,直接把茶几上常用的茶杯都给砸碎了,把一旁的情报组长知和二英以及秘书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你们谁能告诉我,‘梅花1号’是怎么被捕的?”佐藤一男怒气腾腾。
身旁二人均不敢应答,等了好一会儿,作为情报组长的知和二英不得不硬着头皮回话。
“课长,我们在特情处的情报员级别比较低,暂时无法获得更多的线索。”知和二英低声道,然后抬眼看了一眼佐藤一男,“要不要启动……”。
“不行!现在还不到启动他的时候。”佐藤一男直接打断知和二英的话。
“课长,要我说,这事就不能怪我们。”秘书适时小心插话道。
佐藤一男看向秘书,示意他继续说。
“课长,‘梅花1号’被捕,究其原因,还是我们对其没有领导权,包括‘红狐’,致使我们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异常,及时通知‘梅花1号’以及相关人员撤离。”秘书在得到佐藤一男的首肯后,一股脑把自己的意见说了出来。
“你是怪土原总课长吗?”知和二英质问秘书道。
“事实就是如此!”秘书梗着脖子说道。
按级别说来说,课长秘书比知和二英的级别低不少,但因为长期跟在课长身旁,是佐藤一男的心腹,所以实质上差距没有军衔那么大,底气也足了不少,敢跟知和二英争辩。
“好了,关于这个问题,不要再说了。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楚这次案件的来龙去脉,还有上次佐上君的事情。”佐藤一男制止了两人的争执。
“嗨,课长!”两人听到佐藤一男的话,当即不敢再说话。
“知和君,你给‘黑蛇’发消息,让他尽快查清这两起案件的来龙去脉,包括主办人是谁。”佐藤一男吩咐道。
“课长,‘黑蛇’的级别比较低,而且因为工作岗位原因,可能有点困难。”知和二英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那就让他想办法,可以多给他钱,只要能查清楚,随他开口。”佐藤一男开口说道。
“嗨,课长,我明白怎么做了。”知和二英颔首道。
知和二英明白,接连出了两起案件,前有佐上太郎整个被捕,后有‘梅花1号’等重要潜伏特工被抓,如果不查出个之所以然来,佐藤一男不好向土原交代。
……
李天年办公室里,张冕衡提着一个小箱子,轻轻地放在李天年的桌面,满脸的微笑,李天年见状,也没说什么,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
“冕衡啊,跟你通报个情况,郑宽河已经招供了,所供述的跟山口直树说的没什么出入。”李天年喝了口茶,“但是有个情况还真是有趣,我之前也没遇到过。”
“股长,什么情况这么有趣?”张冕衡顿时来了兴趣。
“这个郑宽河,原本是被南京特高课策反的奸细,后来被转到东北特高课总部直接领导,也就是山口直树是他的联系人,但后来南京特高课又私底下悄悄地联系了郑宽河,要求他也给自己提供情报,经费和情报报酬南京特高课照常给。”李天年解释道。
“这么说,这个郑宽河同时为特高课两级组织服务并领取两份报酬?”张冕衡也是惊讶不已。
“没错,这是前所未有的,为不同的情报机构同时服务的我是见过,但是为同一家情报机构的两级组织服务,我是没见过,关键是远在东北的特高课总部是不知情的。”李天年调侃道。
“那佐藤一男不怕被土原发现?”张冕衡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改天你要能把他给逮住,问一下。”李天年玩味道。
“哈哈,股长你可真会开玩笑。”张冕衡笑道。
自从侦破这个案件后,张冕衡也轻松了一点,和李天年交谈时氛围也活跃了一点。
“冕衡,这是郑宽河的审讯笔录,你拿去向科长汇报吧”。李天年拿出一份笔录,低头看了一眼张冕衡送来的小箱子,“而且,你也要去一趟那里吧?”
“那我去向科长汇报?”张冕衡起身看向李天年,询问道。
“去吧,科长现在还在办公室。”李天年挥挥手。
李天年等张冕衡离开办公室后,才轻轻地打开小箱子,顿时一片金灿灿的光芒闪耀着。李天年轻轻地摸了摸,又数了一下,整整二十根10两重的大黄鱼。
“冕衡真是个懂事的人啊。”李天年感叹道。
……
张冕衡离开李天年的办公室后,回去拎上一个稍大点的箱子,然后又吩咐吕峰也拎上一个小箱子和一个长纸盒,就赶往王大力的办公室了。
到了王大力的办公室门口,张冕衡吩咐吕峰在外面等待,自己一个人敲门进去了。
看到张冕衡进来,王大力微笑着起身,直接把张冕衡引到沙发上坐下,又亲自倒了杯茶。
“科长,这是郑宽河的审讯笔录,我们股长让我亲自交给您。”张冕衡把审讯笔录递给王大力后说道。
王大力翻了一会儿笔录,仔细地核对了几个问题,然后才把笔录放在桌面,满意地点点头。
“冕衡,这次的案件,你们辛苦了,尽快把结案报告写好,我亲自去找处座给你们请功。”王大力兴奋地说道。
“那就谢谢科长了。”张冕衡嘴上说着,手却把箱子提起来往前一放,“科长,这是这次孝敬您的。”
“冕衡啊,辛苦你。”王大力把箱子轻轻地往后一放,“下面的兄弟都有安排吗?”
“科长,您放心,所有参加行动的兄弟,都有奖励,不会亏待做工的兄弟的。”张冕衡点头道。
“那就好!”王大力还是相信张冕衡的。
“科长,处座那里?”张冕衡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处座一般不收黄白之物的。”王大力说道。
“科长,都准备好了。”张冕衡示意道。
得到张冕衡的肯定,王大力直接拿起电话,拨通后很快就挂掉。
“那走吧,处座在办公室,我现在带你去汇报工作。”王大力拿起桌面的审讯笔录就带头离开他的办公室。
张冕衡跟着也出了办公室,出了门口后,接过吕峰手里的东西,就和王大力赶去戴春风那里。
……
戴春风办公室里,齐秘书原本在外间处理文件,在接到王大力的电话后,马上请示戴春风,得到戴春风的首肯后,被戴春风留在里间闲聊。
“齐五啊,你说王大力怎么就找到了冕衡这个得力干将?”戴春风轻声问道。
“处座,王大力还是您的得力干将呢。”齐秘书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起王大力。
“本来宪兵司令部的案件给情报科侦办的,现在变成王大力他们的功劳了。”戴春风摇摇头。
“处座,这说明我们浙江子弟出色啊。”齐秘书夸赞起张冕衡。
“哈哈,齐五啊,冕衡不会给你吃蜂蜜了吧?尽给他说话。”戴春风心情显然不错,调侃起了齐秘书。
突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齐五,应该是王大力和冕衡他们来了,你去看看。”戴春风挥挥手。
“是,处座。”齐秘书躬身退了出去。
齐秘书走到外间,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看到王大力拿着文件夹,而身后的张冕衡则拎着一个小箱子和一个大纸盒。
“王科长,处座在里面等你们,请。”齐秘书脸上露出微笑。
“齐秘书,辛苦你了。”王大力迈步走进外间办公室,向张冕衡示意了一下,“冕衡。”
张冕衡眼神和王大力对了一下,就明白怎么做。然后把手中的小箱子直接放在齐秘书的办公桌上
“齐秘书,辛苦你了。”张冕衡低声道,然后也露出一个微笑,只是这微笑中透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大力来了?进来吧。”戴春风听到外面的声音,叫唤道。
“处座喊你们了,先进去吧。”齐秘书伸手虚推的动作。
等王大力和张冕衡进去后,齐秘书知趣地把里间的门给关上,他本人却留在外间。
“处座,我来向您汇报工作,”王大力恭敬道。
“属下见过处座!”张冕衡则是立正敬礼道。
他和王大力有所不同,王大力是很多年前就跟着戴春风,说是戴春风的左膀右臂也不为过,在办公室见面可以不用敬礼,但张冕衡却不行,不说级别相差很大,至今为止张冕衡是第三次见过戴春风,所以见面得敬礼。
“呵呵,冕衡啊,这里就你们科长而已,没有外人,不用多礼,都坐吧。”戴春风摆了摆手。
听到戴春风的话,王大力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而张冕衡依旧站着。
“冕衡,你也坐。”戴春风看张冕衡依旧站着,招手道。
“处座,属下站着就行。”张冕衡可不敢真的坐下来。
“处座,冕衡站着也可以向您汇报工作的。”王大力适时说道。
“说说看,郑宽河都供述了吧?”戴春风问道。
“处座,整个案件已经办理完毕……剩下的就是善后问题了。”王大力向戴春风详细地汇报了整个案件。
“嗯,冕衡你们做得不错。”戴春风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不论是从江川次平这里发现线索,还是到跟踪监视道山口直树,甚至到一系列抓捕,张冕衡都干得无可挑剔,特别是发现电台后能忍住立功心理,放回去后引出江川次平以及山口直树,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谢处座认可,不过这都是我们股长和科长指导得好。”张冕衡谦虚地说道,然后把手里的大纸盒递到戴春风面前,“处座,这是我们这次缴获的,有一幅字画,我年轻不懂欣赏,请您掌掌眼。”
“处座,冕衡他们年轻,不懂这些,而我又不好这个。”王大力适时补了一句。
戴春风见两人如此说,便接了过来,当场打开纸盒,拿出了一幅字画,当场打开看了起来,细细看了足足有五分钟之后,才惊叹起来。
“这是南宋时期的画啊!”戴春风惊叹不已,然后收了起来“冕衡,你们有心了,我非常喜欢。”
“处座您喜欢就好,我是不懂这些。”张冕衡讪讪说道。
“嗯,冕衡真是个懂事的人。”戴春风点头道。
然后收起字画后,准备放回去,只见张冕衡又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这又是什么?”戴春风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