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国,具体什么情况?”张冕衡拍了拍唐保国的肩膀,示意他缓口气先,“别急,慢慢说。”
“队长,这家‘容丰照相馆’的老板姓朱,叫朱国力,是一个中年人,他店里总共有三个人,除了老板,还有个摄像师,外加一个小学徒。”唐保国缓了口气,张口说道。
“老板具体多大年纪?摄影师呢?”张冕衡问道。
“老板登记的信息有50多岁,摄影师32岁,至于小学徒,情况不明。”唐保国答道。
其实在短短半个小时,唐保国能查到这么详细的信息,已是不容易,张冕衡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天宇,你来说说。”张冕衡看向一旁的徐天宇。
“组长,根据我们的跟踪,刚刚进入照相馆的年轻男子,虽然是远距离看,但我判断其年龄绝不超过35岁,而且其脚步迅速中带着稳扎,肯定不是中老年,也不像二十岁的小伙子,这种人,我判断十有八九的是行伍出身的人。”徐天宇分析道。
“还有呢?”张冕衡点点头,示意徐天宇继续分析下去。
“其余的,进去一探就明白。”徐天宇挠了挠头。
“进去可以,但不能是你,你我可能都在目标面前露过脸了。”张冕衡。
“组长,我是一直在后面,没有跟目标碰过头。”徐天宇想亲自进去试探。
“不行,不能冒险。”张冕衡摇了摇头,眼神坚决。
正当张冕衡在纠结让谁进照相馆查探时,孔石带着两个人也赶了过来。
“队长,我到那边时,没发现人,后来找到了这里。”孔石喘了两口气,说道。
显然,孔石在接到张冕衡的命令后,快速地赶到目标地点,但是张冕衡等人已经跟踪目标人物到了照相馆这边,孔石不得已只能找了过来。
“不慌,你歇一歇,缓口气,然后去那家照相馆看看。”张衡指向不远处的一家名为“容丰照相馆”的地方吩咐道。
“队长,具体什么情况?”孔石问道。
“情况就是,嫌疑人很可能就是这家照相馆的人,现在进去半个多小时了,也不见出来,你是听过报信人的声音的,你进去最合适。”张冕衡解释道。
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徐天宇,徐天宇顿时明白,张冕衡不让他进去查看,除了他跟踪过目标人物,有可能露过脸外,他没听过报信人的声音,而孔石是在电话局通过电话听过报信人的声音的,只要接触过一次,就能辨别跟踪目标是不是报信人。
“队长,我明白怎么做。”孔石点点头,示意没问题。
而张冕衡也对孔石很放心,从之前的几次行动来看,孔石的侦查能力,在他手下的人中,可能是最好的,交给他去照相馆查探,不成问题 。
……
而在特情处总务科里,阎志军正满怀笑意地接待吕峰,虽然两人的级别有些差距,阎志军是总务科的上尉组长,吕峰不过行动科的少尉小队长,但不妨碍吕峰在阎志军的心中地位,因为吕峰给他送钱来了。
当然不是直接送法币或者金条,而是交接前两天张冕衡带队办理的徐宝贵等人案件中查抄的资产。
经过两天的初步整理,吕峰把金条、法币、美元等现金全部整理完毕并处理,甚至就是二十余间房子和商铺,吕峰也按照张冕衡的要求,拿出接近一半并在两天之内快速出手,全部变现,获得了大量的现金。
当然吕峰能快速出手,自有其手段和办法。而剩余的十余套房和几套商铺,包括一些杂七杂八暂时不好处理的物品,吕峰是来交给阎志军,由总务科处理上交给特情处。
阎志军看到吕峰后两眼就放光,其实在昨天他就知道张冕衡带人又办了大案,而且抓的不少人都是商人,这意味着接下来肯定要查抄不少资产,他总务科肯定有得忙,既然总务科有得忙,他口袋里肯定会有进账。
所以他看到吕峰,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棵会发光的摇钱树。
“吕队长,您先坐下喝杯茶,不着急嘛。”阎志军从没对一名少尉队长如此客气。
“阎组长,我们队长特意交代我了,有查获资产要处理的,就直接来找您阎组长,这是清单,麻烦阎组长你看一下。”吕峰没有在意阎志军的虚伪客气。
“替我谢谢你们张组长。”阎志军接过吕峰递过来的清单,快速地看了起来,“改天我请你们喝酒,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当然了,跟你们张组长的约定,我阎某人最守规矩。”
阎志军的话没有错,因为总务科没有股长,科长下面全部都是组长,虽然有几个组,但是阎志军这个组就比较重要,油水也比较足,也因为阎志军的性格和作风,特别是他守规矩,会来事儿,所以能一直在总务科这个位置待得久。
吕峰没有再说话,而阎志军也当场仔细地看了起来,整个清单密密麻麻的。哪怕吕峰已经把之前的物品已经抽走处理,但剩下的要移交给总务科处理的还是有不少的。
足足看了有五分钟,阎志军才叹了一口气,他在估算这次要处理的资产有多少价值,他又能捞多少。
“吕队长,按说我不应该多嘴,但我还是想多问一句,据我了解,这个徐宝贵是有两三家工厂的,你们这么快就处理掉了?”阎志军问道。
他在清单上看到的,除了十余套比较高档的房子和几套商铺,剩下的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当然还有几辆小车,至于金条、美元、法币等现金,一件都没有。
这也是一种常态,不论是行动科,还是情报科,每次查封的上交由总务科处理的资产,基本是大宗没法处理的资产,容易变现的物品或者现金等,均不在上缴的清单,这也是特情处一直以来的不成文规矩,戴春风也是默许的,因为会有人给他上供。
“阎组长,这不是我能处理的了,提醒你一句,这些工厂,不是你我能染指的,甚至我们组长,都不去碰。”吕峰低声道。
“明白,谢谢吕峰兄弟。”阎志军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阎组长,那签字交接吧,剩下的就有劳你们总务科了。”吕峰场面话说起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好,辛苦你们行动科的兄弟了。”阎志军显然也很会说话。
吕峰交接完,直接回去继续处理事情了。阎志军则是继续看着清单,好一会儿,才兴奋地搓了搓手。
“十套房子,近十万法币,5套商铺,也有好几万,加上几辆车以及其他,应该有小二十万。”阎志军低头估算了一下。
“二十万,提一成,哈哈,又能发一笔。”阎志军发出了笑声,然后喝了一口茶,
……
吕峰从阎志军办公室出来后直接回办公室,路过张冕衡办公室时,看到门是虚掩的,便敲门进去。
“队长,你回来了?”吕峰问道。
“刚回来,怎么样,都处理完了?”张冕衡问道。
“队长,大部分处理完毕了。”吕峰边说边走到门口,把门给关上,“队长,我刚从阎组长那里回来。”
“哦,都全部交给他了吧?”张冕衡问道。
“都对接完毕了,这是清单,这些是让总务科处理的房子和商铺,还有几辆车,剩下的都是杂七杂八的东西。”吕峰把刚刚给阎志军签字的清单递了过去。
张冕衡接过清单后没有看,直接放在桌面。
“有没有留下几辆小车自用?”张冕衡问道。
“队长,我留了三辆,而且牌照都重新处理过了的。”吕峰低声说道。
“不错!”张冕衡点点头,显然对吕峰的办事非常满意。
“队长,这是花旗银行的汇票。”吕峰从包里拿出一张票据,递给张冕衡,“队长,除了预留要发的法币,其他的基本兑换成美元了,金条和大洋没兑换。”
张冕衡接过来一看,瞬间呆住了,只见汇票上显示的金额是10万美元,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汇票放好,这可是他在经济上起家布局的原始资本。
“吕峰,辛苦你了。”张冕衡拍了拍吕峰的肩膀。
“队长,你客气了,既然你信任我,我自会尽力做好。对了,处理完后续一些东西,大概能有一万块法币。”吕峰也是深吸一口气。
整整10万美元的汇票,这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若说不心动是假的,但张冕衡如此信任他吕峰,他不能做出对不起张冕衡的事情来,一是不敢,二是不能。
“你今天就把该给他们的都送过去,还有我们行动组的,每一个人都发到他手上,在外面没回来的那些兄弟,交给孔石,让他转交。至于剩下还没处理的物品,处理完后所有钱款,放入我们行动组的‘小金库’。”张冕衡吩咐道。
“明白,队长。”吕峰点头应声道,然后犹豫了一下,“那警察局的唐保国他们呢?”
“他们也算立了功,是该给点好处。”张冕衡点头道,沉思了一会儿,“你拿8000法币给我,这个我来亲自处理。”
“是,队长。”吕峰应声道。
张冕衡要亲自把奖励给唐保国和方志明,自有其用意,特别是方志明。
“我们行动组的兄弟,全部发大洋,不够的再补法币,而且跟他们说,法币能不留的就不要留,全部兑换成大洋,没有渠道兑换的,换成美元或者英镑都行。”张冕衡犹豫了一下,还是交代吕峰。
其他普通人可能不知道,但后世穿越过来的张冕衡可是非常清楚,虽然现在法币购买力还很强,但不久后就会快速贬值,而且是越来越不值钱,最多也就是半年多,等到全面抗战爆发,贬值速度更加快。
张冕衡无法改变大局和历史走向,只能在可控范围内提醒身边的人,包括他把能兑换的全都兑换成美元,当然金条不用兑换。
“队长,是有什么风险要来临吗?”吕峰疑惑道。
吕峰不是后世之人,对金融和货币缺乏深刻的认识。
“听我的就行。”张冕衡不想解释太多,也没法解释。
“是,队长。”吕峰想不明白,但会服从命令。
“还有,那些字画给我留出来了没有?”张冕衡问道。
“队长,都准备好了,还有那工厂和别墅的地契,都涤除干净了,在我那里。”吕峰轻声说道。
“走,过去看看。”张冕衡满怀期待,然后和吕峰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