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好妹妹太多,家里住不下 > 第251章 这帮山里人还算听话。
    林明远把偏三轮稳稳当当停在老地方,然后拔下钥匙。

    他没急着走,而是先绕着车身检查了一圈,又弯下腰,仔细瞧了瞧挎斗底下。

    一路颠过来,车底盘经受住了考验,没出什么幺蛾子。

    这玩意儿是公家的,给人修机器是赚人情,真要是把厂里的车给折腾废了,那回去可就是严重的生产事故了。

    掀开挎斗上的帆布,林明远单手拎着工具箱,又把那副曲轴瓦掏出来,顺手往挎包里一塞,抬腿跟在陈满仓后头。

    村里的路还是那样,不过沿途的风景却变了。

    不少人听见动静,都从院门口探头出来看。

    上回林明远来,大家还只是看热闹。

    但这回再看他,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敬重。答应带零件回来,人家还真不声不响地带回来了!

    这年头,嘴上说一句容易,但真能为了一句承诺,大老远颠几十里山路回来兑现的,没人敢拿这当小事看。

    一个老太太扶着门框,冲陈满仓喊道:

    “满仓,咱大队的机器还有救没?”

    陈满仓脚步没停,只回了一句。

    “等会儿听响!”

    这话一出来,后头几个半大小子立刻撒腿往机棚那边跑。

    等林明远到机棚的时候,棚子外头已经围了不少人,阵仗比上回还要大。

    陈满仓到了棚子门口,脸往下一沉。

    “都搁外头站好!”

    “谁也别往里挤。”

    他拿烟袋锅子敲了敲门柱,冷哼一声:“

    “谁把零件碰丢了,以后全家自己拿石臼舂米去!”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

    几个想凑近点看的年轻人,吓得赶紧往后连退了两大步。

    林明远没管这些,径直跨进棚子,先绕着那台柴油机转悠了一圈。

    油箱盖还扣着,皮带也没动过,地上那摊旧油渍还在,只是风干得颜色更深了。

    最关键的是,油底壳周围没有任何新拆卸的划痕。

    林明远点了点头。

    这帮山里人还算听话。

    机器没被乱启动,这活儿就省事了一大半。

    有些机器不是坏在毛病上,是坏在人手上。

    一个不懂行的二把刀拿锤子扳手一通招呼,原本半天能修好的东西,最后能给你整成报废。

    林明远把工具箱放到地上,打开扣子。

    里头的扳手、套筒、螺丝刀、塞尺、油布一件件摆开。

    陈满仓站在旁边看着。

    他不懂这些工具具体怎么用,但能看出来林明远手上不乱。

    林明远从挎包里取出油纸包,把曲轴瓦拿出来,油纸打开,露出里头的瓦片。

    旁边有个后生瞪着眼,小声问道:

    “林同志,这就是那个啥……曲轴瓦?”

    林明远随口应了一句。

    “嗯。”

    “别看东西小,这台机器以后能不能稳稳当当转起来,全指望它了。”

    话音落下,林明远便不再开口,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手法利落地拆下柴油机外侧的防护罩,接着卸开皮带。

    老机器的螺丝不好动,有两颗螺母锈得厉害,扳手刚卡上去,明显感觉到一股生涩的死劲。

    林明远没有硬拧。

    一旦靠蛮力硬拧导致滑牙,那后续才是真让人头皮发麻的大麻烦。

    他先拿小锤轻轻敲了几下,震松里头的铁锈。接着点上几滴机油,静静等了几十秒,让油花顺着螺纹一点点往里渗透。

    再次卡上扳手,手腕一送,原本锈死的螺母发出一声轻响,乖乖转动了。

    棚子外头,有个社员激动得没憋住:

    “动了动了!真让他拧下来了!”

    陈满仓回头瞪他。

    那人赶紧闭嘴。

    手艺人干这活,最忌讳旁边有人一惊一乍。

    反观林明远,脸色自始至终没有半点变化。

    他把拆下来的螺丝按顺序放在一块油纸上,随后卸下了油底壳。

    油底壳一拿下来,一股旧机油味就冲了出来。

    林明远连眉头都没皱,直接把手伸进黑乎乎的油腔里,准确摸到了曲轴位置,又拿灯照了一下。

    旧瓦磨得比他上次判断的还要明显。

    还没到彻底咬死的地步,但边缘已经有发亮的磨痕,再继续用,迟早出事。

    林明远手脚麻利地把连杆盖拆下。

    旧曲轴瓦露出来的那一刻,陈满仓也顾不上脏,赶紧凑近瞅了一眼。

    他看不懂,但能看见旧瓦片上磨出来的印子。

    “这就是坏的地方?”

    “差不多。”

    林明远把旧瓦取下,递到陈满仓手里。

    “你摸摸。”

    陈满仓接过去,用拇指在上头蹭了一下。

    手感不平,有的地方滑,有的地方发涩,还有一道浅浅的沟。

    陈满仓脸色更实在了。

    上回林明远说曲轴瓦磨损,他还只是半信半疑。

    现在坏东西拿在手里,心里那点疑虑就散了。

    机器不会骗人,手感也不会骗人。

    林明远把新瓦装上去,先不急着拧死。

    他用塞尺量间隙,又转了转曲轴,转动还算顺。

    随后他调整连杆盖的位置,一点点把螺母上紧。

    外头的人看得费劲。

    他们只觉得林明远蹲在机器旁边,手里工具换来换去,半天没抬头。

    可陈满仓看得明白。

    这活不光靠力气,更靠耐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从棚子口偏到另一边,光线也跟着挪。

    棚子里闷,机油味混着土腥味,待久了嗓子发干。

    有人端来一碗凉水。

    “林同志,喝口水吧。”

    林明远手上全是油,抬头看了一眼。

    “不急。”

    “等这一步弄完。”

    又过了十来分钟,连杆盖固定好了。

    林明远这才站起身,接过水碗喝了两口。

    他把碗递回去,重新蹲下,把油底壳内侧擦了一遍。

    里头有些金属细屑,不多,但留在里面肯定不行。

    他用油布一点点擦干净,又把滤网拆下来清理。

    这些活看着不起眼,可机器以后能不能多用几年,就看这些细处。

    要是只换个瓦片就往回装,短时间能响,过不了多久照样出事。

    陈满仓越看越踏实。

    旁边矮墩子后生压着嗓门说:

    “这可比公社那个强多了。”

    瘦高个赶紧用胳膊碰了他一下。

    “就你嘴碎,少说两句!”

    话虽这么说,脸上却也是那个意思。

    快两个小时后,机器终于重新装好。

    林明远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又把防护罩装回去。

    他用油布擦了擦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

    蹲得久了,腿有点发麻,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干活的时候喊累,那是给自己掉价。

    林明远把工具一件件收回箱子里,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少东西。

    然后才抬头看陈满仓。

    “试试吧。”

    这三个字一出,棚子外头立刻有了动静。

    有孩子想往前钻,被自家大人一把拽回去。

    陈满仓也没啰嗦,走到机器边上。

    “谁来摇?”

    瘦高个立刻站出来,挽起袖子说道: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