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好妹妹太多,家里住不下 > 第200章 你加钱,那我还怎么说你?
    这年头,大伙儿都缺营养。

    一个月的口粮定量就那么点,棒子面窝窝头是主力,白面馒头逢年过节才能见着。

    肉蛋更别提了,有票都不一定抢得着。

    所以大多数人身上都是干巴巴的,排骨似的,撑不起衣裳。

    林明远这身板往水池子边一站,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水哗哗往下流,他拿毛巾蘸了水从脖子往下擦,一点都不扭捏。

    张大婶家的儿媳妇在门口,眼珠子不由自主地往水池子那边转了转。

    看了两秒,赶紧把头低下去,耳根子一片通红。

    她旁边的妯娌小周伸手推了她胳膊一下,凑到她耳朵边嘀咕了一句什么。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吭声。

    但嘴角全往上翘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秦淮茹目光落在水池子那边,停了好几秒,她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赶紧把眼神收回来。

    贾张氏嘟囔了一句。

    “光膀子在公共场合洗澡,成什么体统。”

    “也不知道害臊。”

    旁边没人接她的话。

    她自个儿又嘟囔了两句,拿蒲扇挡着脸,眼珠子倒是从扇子缝里又瞄了一下,这才缩回屋里去了。

    闫富贵蹲在自家门口,从头到尾全看在眼里。

    他看的不是林明远的身板,他看的是水。

    那水龙头从林明远过去就没关过。

    先接了半桶泡衣服,然后就开着龙头往身上冲。

    洗了脑袋洗脖子,洗了脖子洗胳膊,洗了胳膊洗后背。

    那水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闫富贵的眼角开始抽搐。

    他闫富贵一家六口人,洗脸洗脚洗衣服做饭,一天用水精打细算,恨不得一滴掰成两半使。

    这小子倒好,往那一站哗哗冲,跟浇地似的。

    这是洗澡还是发大水?

    闫富贵蹲在门槛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敲着。

    敲了十来下,他实在忍不住了。

    站起来,背着手,慢悠悠地踱过去。

    闫富贵走到水池子边上,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咳——”

    林明远正弯着腰搓胳膊,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闫富贵两只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双眼睛先往水龙头上瞄了一眼,又往地上流的那一摊水上看了看,最后才落到林明远脸上。

    “小林啊。”

    闫富贵的语气拿腔拿调的,跟上课训学生似的。

    “这水……是公家的。”

    林明远直起腰,拿毛巾在脸上抹了一把。

    “嗯,我知道。”

    闫富贵往前凑了半步,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大道理。

    “公家的水,那就是咱们全院的水。”

    “你一个人站在这儿冲了多长时间了?”

    “这水龙头一直开着,一分钟流多少水?十分钟流多少?”

    “你这么算下来……”

    “起码浪费了好几桶。”

    林明远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看了他一眼。

    “我洗了不到五分钟。”

    闫富贵摆摆手,一脸你别跟我犟的表情。

    “十分钟也不少了。”

    “你知不知道,咱们院这个水龙头,一个月的水费是按户头摊的。”

    “你多用一桶,大伙儿多掏一分。”

    “我家六口人,一天的用水量加起来都没你这一回多。”

    这话说得,好像他闫富贵替全院人民出了头似的。

    林明远没急着回嘴,低头拧了拧毛巾,把水拧干了搭在胳膊上。

    然后他伸手把水龙头关了。

    水流声没了,只剩下远处几个小孩子嘻嘻哈哈的声音。

    林明远拿起桶里泡着的衣服,搓了几下。

    “水费摊多少钱一个月?”

    闫富贵愣了一下,没料到他问这个。

    “一毛二。”

    “一户一毛二?”

    “对。”

    林明远点了点头。

    “那我多交一毛二,按两户的交,行不行?”

    闫富贵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道理。

    什么集体利益,什么节约用水,什么院里的老规矩,一套一套排着队等着往外倒呢。

    结果人家上来就说加钱。

    这……

    你加钱,我还怎么说你?

    闫富贵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态度问题。”

    “咱们大杂院住着,讲的是一个互相体谅。”

    “你一个人在这哗哗哗地冲,别人家还等着用水呢。”

    林明远看着闫富贵,语气平平淡淡的。

    “谁等着用水了?你指给我看看。”

    闫富贵回头扫了一圈,院子里确实没人排队等水。

    他脸色更不好看了。

    被一个晚辈当面顶了两句,还一句都没顶歪,句句在理上。

    闫富贵咬了咬牙,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这是好心提醒你!”

    “年轻人不懂事也就算了,怎么还跟长辈犟嘴呢?”

    这话一出来,旁边几家的窗户帘子动了动。

    有人在里头偷听。

    林明远把衣服搓完了,拧了拧水,抖开来搭在胳膊上。

    他弯腰把桶里的脏水倒掉,又重新拧开水龙头接了半桶干净水。

    然后把龙头关严实了,从头到尾不急不缓,把闫富贵晾在那儿。

    等一切收拾完了,林明远才直起身子,看向闫富贵。

    “我多交一毛二的水费,这事你同意不同意?”

    闫富贵被这句话堵得进退两难。

    同意?那就等于承认这事儿是钱能解决的,他闫富贵刚才那番话全白说了。

    不同意?那人家多交钱你都不让,你到底图什么?

    院子里那些人都盯着呢,虽然没人出来,但谁看不见谁听不见?

    大杂院的墙壁长着耳朵,窗户帘子长着眼睛。

    闫富贵的嘴皮子动了两下,憋出一句来。

    “那你下回洗快点。”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自家门口,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气得直喘。

    杨瑞华从屋里探出头来。

    “又怎么了?”

    闫富贵一甩手。

    “别跟我说话!”

    杨瑞华看了他一眼,头又缩回去了。

    自己这个老头子,在外头吃了瘪,回家又不敢说,只能冲她撒气。

    这种事,一个月总得来那么两三回,她早习惯了。

    闫富贵蹲在门槛上,越想越窝火。

    他闫富贵活了快五十岁,跟街坊邻居吵了多少回嘴?

    什么时候被人拿钱怼得说不出话来过?

    闫富贵咬了咬牙。

    这小子不说话的时候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一开口就往你心窝子上戳。

    还他妈句句在理。

    闫富贵心里不是滋味,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点。

    人家没骂你,没吵你,没摔盆子没砸碗。

    就是那个“多交一毛二”让他闫富贵下不来台。

    这哪是多交一毛二?

    这是在打他的脸,你闫富贵不就是心疼那点水费吗?我出双份,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闫富贵越想越觉得亏。

    他站起来,回了屋,把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