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好妹妹太多,家里住不下 > 第199章 一个不可替代的人才有长期利用的价值!
    林明远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头盘算。

    一条软壳牡丹,搁在这个年头,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到的东西。

    别说普通工人了,就是厂里的科长主任,逢年过节能分着两包就算有面子了。

    李怀德一出手就是一整条。

    这份量,整个后勤处有几个人受过这种待遇?

    这个李怀德,做人做事确实有一套。

    用人不疑,该花的钱不心疼,该给的面子不含糊。

    给你一条好烟,表面上是让你下乡好做事,出去跟大队支书打交道的时候手里有东西递。

    实际上呢?

    是让你欠他一个人情。

    人情这种东西,在这个年代比钞票好使。

    钞票花完了就没了,人情越欠越深,越深越难还。

    还不上怎么办?

    那就只能肝脑涂地了。

    这就是李怀德的厉害之处。

    他从来不跟你讲大道理,不搞什么思想教育,不拿组织原则压人。

    他就是实打实地给你好处,让你自己心甘情愿地卖命。

    怪不得杨思琦这个正厂长一直拿他没辙。

    杨厂长那一套是正经路子,讲政策、讲原则、讲组织程序。

    可李怀德走的是人心的路子。

    人心这东西,比什么都软,比什么都好拿捏。

    你跟一个人讲十遍道理,不如请他吃一顿饭。

    你给一个人发十次文件,不如递他一包好烟。

    道理再正确,也拴不住人。

    好处到了手,人自己就拴死了。

    这就是李怀德比杨思琦高明的地方。

    不过今天这番谈话里头,有一个细节让林明远多想了几分。

    李怀德问他“怎么把量撑起来”。

    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后勤供应的大局。

    但换个角度想,李怀德是不是已经在盘算,往下乡采购这条线上塞自己的人了?

    林明远一个人跑外勤,一个月只有半个月归采购三科支配。

    剩下半个月在技术科那边,王总工管着,李怀德插不上手。

    那半个月的空档怎么办?

    总不能让这条刚刚跑通的路子晾着吧?

    李怀德肯定想安排人顶上去。

    可这事儿,李怀德有点操之过急了。

    路才走了两步,根基都还没扎稳,就想着派人扩大成果。

    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鸡蛋也好,蘑菇也好,数量都不多。

    说白了,那不是什么正经采购成果。

    那是孙福来、陈满仓对他林明远个人的感谢。

    他去帮人家看了机器,解决了人家的实际困难,人家心甘情愿拿出来的。

    这种东西,换个人去,老乡还认不认?

    两说。

    你派个油嘴滑舌的老采购员下去,到了大队部门口往那一站,掏出一包烟往支书手里一塞,说一句“我是轧钢厂的,跟你们大队有业务往来”。

    人家理你?

    你那点花花肠子在人家面前,跟小孩儿过家家似的。

    你一个厂里来的采购员,到了人家地盘上,还想拿城里人那套忽悠人?

    不过这话林明远没跟李怀德说。

    有些事,你不能教领导。

    你得让领导自己悟。

    领导自己悟出来的道理,他觉得是自己英明。

    你教给他的道理,他觉得是你在卖弄。

    领导最不缺的就是聪明的下属。

    领导最忌讳的,就是比他还显得聪明的下属。

    而且还有更深一层的考量——林明远不想让这条路变成公共资源。

    至少现阶段不想。

    这条路一旦变成了三科的公共线路,谁都能跑,那他林明远的价值就打折扣了。

    对李怀德来说,一个不可替代的人才有长期利用的价值。

    一个随时能被别人顶替的人,用完就可以扔了。

    所以林明远今天的回答很巧妙。

    “先把根基夯实了。”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别急,让我先把这些大队支书的关系捏在手里,捏牢了再说。

    等关系全捏在他手里了,李怀德想换人也换不了。

    因为那些大队支书只认他林明远的脸,不认轧钢厂三科的牌子。

    ......

    走了将近四十分钟,拐进了南锣鼓巷。

    胡同里的暑气还没完全散干净,几个老头蹲在墙角下棋,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吵吵嚷嚷的,时不时有人拍大腿叫唤一声“臭棋”。

    林明远穿过胡同,到了95号院门口。

    里头传出小孩子追跑打闹的动静,还夹着几声大人的呵斥。

    他径直往倒座房走。

    路过前院大门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

    闫富贵蹲在自家门槛上啃窝窝头,两只眼珠子跟着他转了半圈。

    林明远没搭理他。

    开了锁,进了屋,关上门。

    先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从里头掏出那条软壳牡丹。

    他撕开一包,抽出一根,划了根火柴点上。

    狠狠吸了一口。

    烟丝细腻,味道醇厚,跟大前门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难怪那些大队支书见了好烟两眼放光。

    在山沟沟里头,一年到头抽的都是旱烟叶子,突然来一包软壳牡丹,那感觉跟过年似的。

    林明远靠在床头,把烟抽完了,才站起身来。

    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身上黏糊糊的,衣服上还带着一股子汗味和土腥气。

    他从墙角拿起那只胶桶,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洗衣皂和一条毛巾。

    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卷了卷,夹在胳膊底下,提着桶往前院水池子那边走。

    这个点儿,正是院里最热闹的时候。

    下了班的、做完饭的、吃完饭没事干的,三三两两聚在院子里纳凉。

    有搬了小板凳坐在门口摇蒲扇的,有端着搪瓷碗蹲在台阶上扒拉饭的,还有几个小屁孩儿追着满院子疯跑的。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跟边上的人扯闲话,嘴就没停过。

    秦淮茹在她身后站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一边往院门口方向张望,看傻柱回来没有。

    棒梗不知道从哪儿折了根树枝子,正追着一只花猫满院子撵,猫叫唤了好几声,他还嘎嘎乐。

    林明远走到水池子边上,把桶放下,拧开水龙头,凉水哗哗地流出来。

    先接了半桶水,把脏衣服泡进去,搓了两把洗衣皂,搓出一层灰黑色的泡沫。

    然后他直起腰,把上衣脱了。

    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脱了,往旁边的石台上一搭。

    里头穿的白背心也一把扯了下来,团了团扔进桶里一块泡着。

    光着膀子站在水池子边上,拧开水龙头,双手捧着凉水往脑袋上浇。

    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沿着脖子流到肩膀上,再顺着胸膛往下走。

    林明远有空间,每天吃的喝的从来不缺,营养跟得上。

    一米八几的个子,肩宽腰窄,胳膊上的肌肉不是那种鼓鼓囊囊的蛮力块头,而是线条收得紧、轮廓分明的那种。

    跟院里那些弯腰驼背、面黄肌瘦的男人们往一块儿一站,差距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