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好妹妹太多,家里住不下 > 第190章 山里人不吃你那套嘴皮子!
    林明远掏出烟,抽了一根递过去。

    他看了一眼,伸手接了,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过滤嘴的。"

    "城里的干事,抽的果然不一样。"

    林明远笑了笑。

    "您是陈支书?"

    "嗯。"

    "陈满仓。"

    陈满仓把桌上那个缺了口的碗推了过来,拎起搪瓷茶壶倒了半碗水。

    "喝口水。山上没什么好招待的。"

    林明远双手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是山泉水,冰凉的,带着一股子甜味。

    "好水。"

    陈满仓没接这个茬,直奔主题。

    "你是来收东西的吧?"

    "先说好。"

    "我们青石岭穷得叮当响,你别指望从我这拉走什么。"

    "粮食交完了公购粮就剩个底,社员们自个儿都不够吃。"

    "山货倒是有一些,但那是各家各户上山自个儿捡的,大队管不着。"

    这话说得硬邦邦的,但林明远听出了里面的信息量。

    粮食没有,但山货有。

    山货管不着,意思是大队不管,你要收,自己跟社员去谈。

    这老支书看着粗犷,实际上话里全是门道,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又没把路给你堵死。

    高手。

    "陈支书,您误会了。"

    林明远把跟三大队说过的那套说辞又拿了出来。

    "不是来收东西的。"

    "我们厂领导让我下来转转,看看各个大队有没有什么困难。"

    "有什么机器坏了的,我这边会修,能帮忙搭把手。"

    陈满仓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盯着林明远看了好一阵子,然后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多大?"

    "二十。"

    陈满仓嗤了一声,嘴角往下一撇。

    "二十岁的城里娃娃,跑我们这山沟沟来说要帮忙修机器?"

    "你知道我们大队有什么机器不?"

    林明远摇了摇头。

    "不知道,所以才来问。"

    陈满仓站起来,把削了一半的木棍往桌上一扔。

    "那我告诉你。"

    "我们大队一共就三样家当。"

    "一台手摇鼓风机,铁匠铺子用的。"

    "一台柴油碾米机,全大队四百多口子人吃饭全靠它。"

    "还有一台水力石磨,在后山溪沟边上搭的,下雨天能用,不下雨就是个摆设。"

    他说完,两手一摊。

    "就这三样破烂,你修啥?"

    林明远没急着接话。

    他在心里头把这三样东西过了一遍。

    手摇鼓风机没什么技术含量,坏了也好修。

    水力石磨更简单,纯靠水流冲力带动,结构原始得很。

    关键是那台柴油碾米机。

    这东西在山里大队可是命根子。四百多口人吃饭全指着它,一旦趴窝,全村人只能拿石臼舂米,那效率,跟回到原始社会差不多。

    "陈支书,那台柴油碾米机,现在还能转吗?"

    陈满仓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个反应很细微,但林明远捕捉到了。

    "转是能转。"

    陈满仓说完这句话,停了有三四秒钟。

    "就是声音不太对。"

    "前阵子碾米的时候,突突突的响声里头夹着一股子金属磕碰的动静。"

    "我也不懂那玩意儿,让大队里最懂机器的老赵头去看了,他说可能是里头哪个零件松了。"

    "拧了拧螺丝,声音小了点,但没根治。"

    林明远心里一动,金属磕碰声?

    柴油碾米机的常见故障无非就那么几种。

    如果是运转中出现金属撞击声,大概率是飞轮或者曲轴的连接部位出了问题。

    要么是曲轴瓦磨损了,间隙变大了,运转起来连杆就在里头乱晃。

    要么是飞轮的键槽松动了,飞轮在轴上打滑。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拧拧螺丝能解决的。

    时间拖久了,轻则烧瓦抱轴,重则曲轴直接断裂。

    到那时候,这台碾米机就彻底报废了。

    "陈支书,我能去看看那台碾米机吗?"

    陈满仓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把那根大前门从耳朵上取下来,在桌面上磕了磕烟头,叼在嘴里,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划了两根才点着。

    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冒出来。

    "你要是看看就得了,我不拦你。"

    "但我丑话说前头。"

    "那碾米机是上头拨下来的,全大队的命根子。"

    "你要是看不好,别乱动。"

    "上回公社派了个修理员下来,拆了半天,装回去之后比原来毛病还大。"

    "差点没把我气背过去。"

    说到这里,陈满仓的语气明显硬了起来。

    "山里人不吃你那套嘴皮子。"

    "能修,就修。不能修,趁早说,我不怪你。"

    "但你要是逞能,把我这台碾米机给修废了。"

    "那我陈满仓,可不管你是哪个厂子来的。"

    这话已经不是客气了,是实打实的警告。

    林明远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感觉。

    换了他是陈满仓,他也得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四百多口人的饭碗,搁谁手里都不敢马虎。

    "陈支书,您放心。"

    "我先看,看完再说能不能修。"

    "要是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我绝对不动手。"

    陈满仓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走。"

    "我带你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队部的院子。

    陈满仓的步子快得很,林明远差点跟不上。

    穿过村子中间那条窄路,拐过两排石头房子,再爬一段缓坡,一间大棚子出现在眼前。

    棚子是用木头和石板搭的,三面透风,只有靠山那一面是实墙。

    棚子里头蹲着一台灰扑扑的机器。

    林明远一眼就认出来了——常柴产的195型柴油机,带动的是一台老式碾米机组。

    机器外壳上的漆早就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的铁皮。

    进料斗上绑着一根麻绳,大概是怕震松了掉下来。

    地面上洒着碎米糠和柴油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柴油和粮食混在一起的味道。

    林明远蹲在机器旁边,先用手摸了摸柴油机的外壳。

    凉的,今天没开过。

    他绕着机器转了一圈,把各个部位都仔细看了一遍。

    陈满仓站在棚子外头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不一会儿,村里几个社员也凑了过来。

    站在棚子外头伸着脖子往里瞅,小声议论着。

    "谁啊?城里来的?"

    "这么年轻?能修个啥?"

    "上回公社那个修理员也说能修,结果越修越坏。"

    ......

    林明远充耳不闻,专心检查机器。

    他先检查了柴油机的进气口和排气管,没什么大问题。

    然后蹲下来看底部。

    油底壳下面有一小摊黑乎乎的油渍,不是新的,干了一半了。

    渗油。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是柴油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林明远抬起头,问陈满仓。

    "陈支书,这台机器上回是什么时候开的?"

    "三天前。碾了两百来斤谷子就停了。"

    "声音不对,我没敢让他们接着开。"

    林明远点了点头。

    "我要启动一下,听听声音。"

    陈满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