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好妹妹太多,家里住不下 > 第174章 心眼不多,在这世道活不长!
    钱在和平年代是万能的,但在即将到来的特殊时期,钱就是催命符。

    民国那时候,他娄半城手里有大洋,有小黄鱼,谁敢动他娄家?

    上到城里的高官,下到街面上的青帮头子,哪一个不是拿了他的钱好办事。

    那是金条开路的年代。

    现在的时代变了。

    资产阶级的身份成了一道枷锁,家里的钱成了烫手的山芋。

    你想拿钱去走通关系?

    台面上的那些干部,谁敢拿你娄家的钱?

    拿了就是跟资本家同流合污,就是自绝于人民。

    你的钱给不出去,自然就买不到命。

    林明远没有给娄振华太多思考的时间。

    “娄先生,感谢款待。”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明天一早我还要去厂里上班。”

    娄振华这才从震惊中惊醒过来,他猛地站起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挽留。

    今天晚上这场谈话,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他想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破局的法子。

    但他毕竟是做了几十年生意的人。

    他看得出来,林明远今天是绝不会再多吐露半个字了。

    林明远走到书房门口,他停下脚步,转过头。

    “娄先生,今天晚上咱们在这屋里说的话。”

    “出的我口,入的你耳。”

    “出了这扇门,我就不认了。”

    说完,林明远推开门。

    娄振华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老张!”

    老张听见声音赶紧快步走了过来。

    “老爷,您吩咐。”

    娄振华看着林明远的背影,语气郑重。

    “送林同志出门。安排车,送他回四合院。”

    林明远摆了摆手,拒绝得干脆。

    “不用了。”

    “坐车回大院,太扎眼。”

    “咱们现在的身份不一样,还是低调点好。”

    “我走回去,当消食了。”

    娄振华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

    在没有彻底达成某种默契之前,林明远不想跟娄家走得太近,沾上不必要的麻烦。

    娄振华点了点头,没有勉强。

    “老张,好生送林同志出胡同。”

    老张躬了躬身,在前面领路。

    两个人下了楼,穿过正厅和天井。

    直到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娄振华才颓然地坐回那把黄花梨圈椅上。

    两个人今晚坐了这么久,竟然一句都没有谈到娄晓娥。

    也没有谈到婚事。

    但林明远心里清楚,娄振华肯定还会再来找他。

    而且,下一次找他的时候,娄家就不再是今天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了。

    ......

    娄家二楼书房里,娄振华双手揉着太阳穴,脑子里还在一遍遍回放着林明远说的那些话。

    门被轻轻推开。

    谭雅丽端着一盅刚炖好的银耳莲子羹走了进来。

    她把炖盅放在书桌上,掀开盖子,热气腾上来。

    “振华,喝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刚才在楼下听见大门响,老张送那年轻人走了?”

    娄振华睁开眼,点了点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谭雅丽拉了张椅子坐在侧面,她心里实在好奇。

    今天这场会面,关系到女儿晓娥的终身大事。

    “他怎么样?”

    “你们在屋里聊了这么半天,谈的怎么样了?”

    “这门婚事,他是个什么态度?”

    娄振华没有急着端炖盅,他看着桌上的茶具,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从嘴里吐出四个字。

    “人中之龙。”

    谭雅丽听到这四个字,瞪大了眼睛。

    “你没开玩笑吧?”

    “就聊了这么一小会儿,你就给这么高的评价!”

    谭雅丽实在不能理解。

    她出身也好,眼界高,什么样的大户人家公子没见过。

    那些人,哪个不是留洋回来的,哪个不是精通外文、举止优雅的。

    就今天这个林明远。

    不过是个轧钢厂的技术员,中专毕业,无依无靠的乡下穷小子。

    要不是为了他那个成分,谭雅丽根本不会正眼看这种人。

    娄半城居然说他是“人中之龙”?

    娄振华摆了摆手,打断了妻子的惊诧。

    “不高!”

    “我这四个字,给的一点都不高!”

    娄振华直起腰,脸上的表情极其严肃。

    “此人和咱们调查的结果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深不可测。”

    “他那个政治嗅觉,简直敏锐得让人害怕。”

    谭雅丽没好气地埋怨了一句。

    “请他过来是谈晓娥婚事的。”

    “你怎么和他聊起政治账了?”

    “他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子,懂什么天下大势?”

    娄振华苦笑了一声。

    “你不懂。”

    “他今天晚上,不仅给我上了一课,还把我最后的底牌给扒了个精光。”

    谭雅丽一愣。

    “底牌?什么底牌?”

    娄振华叹了口气,把林明远刚才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跟妻子复述了一遍。

    从娄家显眼的家底,到上面的风向,再到将来可能出现的各种山头斗争。

    谭雅丽听得脸色煞白,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丈夫一点拨,她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凶险。

    “那……那咱们晓娥的婚事呢?”

    “他到底答不答应?”

    娄振华摇了摇头。

    “今天晚上,我全程被他牵着鼻子走。”

    谭雅丽急了。

    “那他是什么意思?”

    “看不上咱们家晓娥?”

    “还是嫌弃咱们家头上的帽子?”

    “他一个穷小子,还能翻了天去不成!”

    娄振华拍了一下桌子,加重了语气。

    “妇人之见!”

    “他不是看不上,他是在敲山震虎!”

    谭雅丽愣住了。

    “敲山震虎?”

    娄振华手指点了点桌面。

    “你以为人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看到咱们娄家的钱财和闺女,就得感恩戴德地贴上来?”

    “错了。”

    “这小子精明得很。”

    “他把咱们家面临的死局摆在桌面上,就是告诉咱们一个道理。”

    娄振华深吸了一口气。

    “是咱们娄家,求着他林明远保命。”

    “不是他林明远,高攀咱们娄家。”

    谭雅丽倒吸了一口气。

    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能有这份城府能在娄半城面前,反客为主?

    “他……他这是要拿捏咱们?”

    娄振华点了点头。

    “对。”

    “他想要更多的主动权!”

    “他要的不是当娄家的上门女婿,听咱们的摆布。”

    “他要的,是真正在娄家能说了算的位置。”

    谭雅丽听完,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既觉得憋屈,又觉得害怕。

    “振华,那咱们该怎么办?”

    “这人心眼太多了,晓娥要是跟了他,以后还能落得个好?”

    娄振华端起炖盅,大口喝了一半,甜糯的银耳压了压心里的火气。

    “心眼不多,在这个世道活不长久。”

    “真要是找个老实巴交的,风浪一来,吓都吓死了,还能指望他护着晓娥?”

    娄振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要主动权,我给!”

    “只要他真有本事在将来的乱局里保我娄家平安,我把这家业都托付给他又如何!”

    娄振华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会时刻关注他的。”

    “过几天,我还要再请他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