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好妹妹太多,家里住不下 > 第170章 娄家来请!
    林明远回到屋里,从行李包里取出一件白衬衫。

    换掉身上的工装,又用梳子把头发理了理。

    这年头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讲究,但去人家里做客,最起码的体面得有。

    尤其是去娄家这种大户。

    穿得太破烂,人家瞧不起你。穿得太扎眼,又显得轻浮。一件白衬衫,干净利落,恰到好处。

    收拾妥当,关了灯,锁上门。

    老张一直恭恭敬敬地等在门外,手背在身后。

    看见林明远出来,老张微微躬了躬身。

    “林同志,咱们走吧。”

    两人出了倒坐房,院子里这会儿倒是安静。

    闫富贵早就关了门缩在屋里,中院那边隐约传来贾张氏的骂骂咧咧声,大概又在数落秦淮茹什么事。

    林明远脚步没停,径直出了大门。

    胡同里的暮色已经浓了,几盏路灯发着昏黄的光。

    老张自然而然地走在前面几步的位置,不快不慢,不远不近。

    这是大户人家下人领客的规矩。

    能在娄家当管事的人,规矩做派都是从旧社会带过来的,骨子里刻着呢。

    两人沿着胡同往东走,拐了个弯,再往北。

    晚风吹过来,倒是有几分凉意。

    林明远随口搭了句话。

    “张师傅,娄先生平时都在家?”

    这话问得随意,但他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老张的表情。

    一个人家里的管事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是主人态度的影子。

    老张回头笑了笑,脚步没停。

    “老爷不怎么出门。平时就在书房里看看报纸,写写字。”

    “太太倒是经常出去走动,街道上的事情,都是太太在打理。”

    “老爷说了,他年纪大了,不爱见生人。”

    老张说到这儿,微微侧了侧身,看了林明远一眼。

    “今天请您过去,是老爷特意交代的。”

    “老爷很少亲自请人上门喝茶。林同志您还是头一个。”

    这话说得客气,但里头的意思林明远听得真切。

    既是在抬他的身价,也是在传达娄振华对这次见面有多重视。

    一个退了产业的旧资本家,轻易不见外人,今天却破了例。

    这说明什么?

    说明娄振华把他林明远当盘菜了。

    林明远笑了笑,没接话。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七拐八绕地穿过几条胡同。

    远远地,一座气派的小洋楼在月光下露出了轮廓。

    高墙青瓦,比南锣鼓巷那些挤挤挨挨的四合院高出一大截。

    门口一左一右蹲着两座石鼓,黑漆大门上的铜环泛着冷光。

    光是这门面,就透着一股子跟寻常百姓家截然不同的底气。

    林明远站在门口,抬头打量了一眼。

    心里直咂舌。

    光这门楣,就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的了。

    这还是公私合营之后、低调了好几年的结果。

    要搁解放前,这地方还不知道得有多少仆从来去、多少轿车进出。

    怪不得叫“娄半城”。

    老张上前叩了叩门。

    门房从里面把门打开,一看是老张领着人回来了,赶紧往旁边让。

    “张管事,老爷等着呢。”

    老张点了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同志,请。”

    林明远迈步跨过门槛,一只脚踩进去,整个人就是一愣。

    门外看着已经够气派了,进来之后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有钱人家。

    影壁上雕着松鹤延年的砖雕,虽然被刷了一层白灰盖住了大半,但底下那做工精细的纹路还是隐约可见。

    显然是为了应付上面检查,特意糊上去的。

    过了影壁,是一方天井。

    地上铺的是青石板,每一块都打磨得平平整整,缝隙里连根草都没有。

    天井四角摆着四口大缸,里面养着睡莲,叶子铺得满满的,还有几尾红鲤鱼在底下游。

    林明远扫了一圈。

    这景致,都够拍电影了。

    林明远跟着老张穿过天井,沿着抄手游廊往里走。

    游廊两侧挂着灯笼,不是通电的,是蜡烛的。

    点着的蜡烛在灯笼里头摇摇晃晃,把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这么大热天的,点蜡烛不点电灯——林明远琢磨着,这不是节省,这是骚包。

    到了正厅门口,老张推开门,把林明远往里面让。

    “林同志先在这儿坐坐,我去给您倒杯茶。”

    林明远走进正厅,四下打量了一番。

    得。

    光一个正厅,就比他那间倒坐房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红木桌椅摆了一整套,茶几上铺着白色的蕾丝桌布。

    靠墙的条案上,一左一右摆着两只青花瓷瓶,瓶里插着几枝干花。

    墙上挂着一幅中堂,画的是山水,题款看不太清楚,但那笔墨功底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

    地上铺着地毯。这年头,普通人家连块像样的草席都得省着用,这家里铺的地毯,脚踩上去软绵绵的。

    林明远收回目光,心里默默摇了摇头。

    就这陈设,就这排场。

    不抓你枪毙,那还是看在你把企业交了国家的,看在统战对象这个名头上。

    再过几年运动一来,墙上挂的、地上铺的、桌上摆的,哪一样不是现成的罪证?

    林明远还没来得及多想,老张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壶茶、两只青花盖碗。

    “林同志,老爷在书房。”

    老张把茶轻轻搁在桌上。

    “您先润润嗓子,我带您过去。”

    林明远端起盖碗,揭开碗盖,一股清香扑到鼻子跟前。

    好茶。

    是正经的龙井。

    这东西搁外面市面上,有钱都不一定买得着。

    他抿了一口,把盖碗放回桌上。

    “张师傅,走吧。”

    老张点了点头,领着他出了正厅,朝楼上走。

    二楼西边一间独立的屋子,窗户透出柔和的灯光,那就是书房了。

    老张走到书房门前,停下脚步,轻轻叩了三下。

    “老爷,林同志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请进来。”

    老张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朝林明远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明远整了整衬衫的领口,迈步走了进去。

    入眼是三座书架,从地面直顶到房梁,密密麻麻塞满了书。

    书架前面摆着一张大书桌,桌面擦得能照见人影,上头文房四宝摆了一整套。

    笔架上挂着三支毛笔,砚台里的墨迹已经干透了——说明这老头平时更多是看,不怎么写。

    娄振华就坐在书桌后面。

    林明远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娄半城”。

    比想象中要老一些。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中山装,纽扣全扣到了最上面那颗。

    脸上精神头很足,眼皮有些耷拉,但目光沉稳。

    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精明相,倒像是打过千百场硬仗之后收了锋的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