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好妹妹太多,家里住不下 > 第135章 你想白嫖我的电?
    闫富贵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跟个鹅似的,把脑袋从门框边上探进去。

    屋里头,一只二十五瓦的白炽灯泡吊在房梁上。

    虽说算不上多敞亮,但跟煤油灯、蜡烛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闫富贵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心里的算盘就拨上了。

    这小子手续齐全,厂里开的条子,街道办盖的章,供电局派人来装的表。

    这一套下来,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合法用电户。

    闫富贵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一度电一分五厘钱,一个二十五瓦的灯泡,一晚上开五个小时……

    他在心里掰着手指头一算,一个月也就不到六分钱的电费。

    六分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闫富贵脑袋里顿时迸出一个绝妙的主意,他嘿嘿干笑了两声,凑到林明远跟前。

    “小林啊,我说句心里话,你这个用电的事儿,办得好!”

    “年轻人嘛,晚上多学习多看书,这是进步的表现,我们这些老同志非常支持。”

    林明远瞥了闫富贵一眼。

    这老抠门平时见面不是挑毛病就是扣帽子,今天怎么突然改了风向,学会夸人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明远没吭声,就站在门口等着闫富贵下文。

    果不其然。

    “不过呢,小林啊,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看,咱们前院这院子里,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的。”

    “大伙出来上个茅房都得摸瞎,深一脚浅一脚的,前些天闫解旷差点绊在水池子边上磕掉门牙。”

    林明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闫富贵见他没驳嘴,心里一喜,胆子立刻大了三分。

    “既然你这接了主线,要不从你们家这儿,给院子里扯一根副线出去,装个灯?”

    闫富贵说到这儿,用手往前院的方向比划了一下。

    “就在院子中间的那棵槐树上挂一个灯泡,不用太亮,十五瓦的就成。”

    “晚上大伙出来进去的,也能看清脚底下的道儿,省得再有人摔了碰了。”

    林明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接话。

    闫富贵以为这事有门了,赶紧趁热打铁,生怕这口气一松就凉了。

    “这电费嘛……当然都走你的电表。”

    “你是个干部,技术员,以后前途大着呢,也不差这三瓜两枣的电费。”

    “这也算是你给咱们前院除四害、搞建设做贡献的一部分嘛!”

    “你想想,以后院里的老街坊们提起来,谁不夸你林明远一声'好同志'?”

    “这名声,可比那几分钱电费值钱多了!”

    这算盘声,大得简直隔着三条胡同都能听见。

    拿林明远的钱,走林明远的电表,去点亮整个前院。

    让全院的人白白占便宜,电费全算林明远头上。

    而闫富贵自己呢?一分钱不掏,还落个“热心为民”的好名声。

    林明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家伙!

    刚才电工师傅在的时候,想蹭公家的线没蹭着。

    这会儿转过头来,又盯上自己的电表了。

    这脸皮的厚度,怕是子弹都打不穿。

    林明远脸上挂着诚恳的微笑,双手一摊,语气无比认真。

    “嗨!闫师傅,您这话说的!”

    “您是人民教师,思想觉悟比我高十条街啊。”

    “为群众办好事,这个出发点我双手赞成。”

    闫富贵一听这话,心说这小子终于上钩了。

    以后晚上可以在院子里借着路灯,连蜡烛钱都省了……

    可林明远话音一转,脸上的笑容收了三分。

    “可是闫师傅,这电费我掏得起,但我绝不能那么干呐!”

    闫富贵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明远叹了口气,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您想啊,这国家现在号召我们要厉行节约,每一度电那都是煤炭烧出来的国家资源!”

    “咱们北京的电,是发电厂的工人师傅们三班倒、没日没夜烧锅炉发出来的。”

    “一度电的背后,是多少工人阶级的血汗?”

    林明远越说越上劲,声音都大了几分。

    “如果我随便给院子里扯路灯,那属于毫无节制的浪费国家能源!”

    “我不能因为我个人的面子,就犯这种严重的路线错误!”

    闫富贵的脸色开始往下沉了。

    路线错误?

    这小子怎么张嘴就往这上面扯?

    他嘴唇动了动,想插嘴,但林明远根本没给他开口的缝儿。

    “还有,闫师傅!”

    “刚才电工师傅可是当着大伙的面交代了。”

    “这电表上有铅封,谁要是敢私自从电表后面接线搭线,那就是偷盗国家电力。”

    “闫师傅,您教了这么些年书,应该比我清楚,偷电这个罪名,是要被拉去劳改的。”

    闫富贵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这年头什么都不怕,就怕沾上“偷盗国家资源”这个罪名。

    轻了,街道批评教育,写检讨书,在大会上做检查。

    重了,那可真是要进去蹲笆篱子的。

    闫富贵嘴唇哆嗦了两下,慌忙摆手。

    “谁……谁说偷电了?”

    “我这不是说让你合理分配嘛……”

    林明远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紧跟着就把话头堵死。

    “闫师傅,您这想法我理解,也敬佩。”

    “但我一个刚参加工作的新同志,这倒座房的电表是供电局按我个人生活用电的标准装的。”

    “每个月的用电度数,供电局那边都是有记录的。”

    “我要是突然多出一大截用电量,人家供电局来查表的时候一看,嚯,你一个人住的倒座房,用电量顶得上半个四合院?”

    “您觉得人家会怎么想?”

    林明远掰着手指头给闫富贵算:

    “人家肯定觉得我在偷电,或者私拉乱接!”

    “到时候查出来,我这电给停了事小,要是供电局把这事往派出所一报,我的政审还要不要了?”

    “我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我好不容易中专毕业分配到轧钢厂,就因为给院里扯了个路灯,把自己搭进去了?”

    “闫师傅,您说我冤不冤?”

    闫富贵站在那儿,嘴巴张了合,合了张。

    前院几个纳凉的街坊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呢,这会儿谁也不出声。

    林明远把两手往身后一背,站在倒座房门口,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不过闫师傅,您刚才说的那个问题,确实是个问题。”

    “前院晚上黑灯瞎火的,不安全,这我承认。”

    “但这种事,得走正规渠道。”

    “您要是实在想为院里做贡献,去街道办打个报告,让院里以集体名义的申请,等王主任批了。”

    “到时候供电局来装一块公用电表,电费大伙按户头分摊。”

    “那才叫合情合理合规矩。”

    林明远说到这儿,冲闫富贵一抱拳,笑得很真诚。

    “到时候,我林明远绝对第一个给您鼓掌叫好!”

    “还得在院里大会上表扬您闫师傅——为前院群众办了一件大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