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好妹妹太多,家里住不下 > 第120章 知道该往上爬,却不知道怎么爬!
    易中海撂下这句话,就不再开口了。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跟了易中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两人拐进南锣鼓巷,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顺着风飘过来。

    进了院门,前院几户人家都把竹床、马扎搬了出来,占好了各自的地盘。

    几个光着脚的小孩满院子疯跑,手里举着用树枝削的木头枪,嘴里“突突突”地叫唤。

    被大人骂了一嗓子,消停不到三秒,又嗷嗷叫着窜了出去。

    闫富贵一家子占据了院子西边靠墙那块儿。

    闫富贵叉着腿坐在一把藤椅上,手里捏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那把藤椅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扶手上的漆皮都磨没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竹篾。

    但闫富贵把它当宝贝,谁要是没经过他允许坐上去,他能念叨一个礼拜。

    杨瑞华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一手揽着闫解旷,一手给闫解娣扇风。

    易中海从他们跟前走过的时候,闫富贵抬了抬眼皮,喊了一声。

    “一大爷回来了。”

    “嗯。”

    易中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径直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贾东旭跟在后面,缩着脖子快步走,像是怕被谁逮住问话似的,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里。

    闫富贵的蒲扇停了一下。

    他看得出来,易中海今天不对劲。

    这老东西平时进院,都是端着架子的。

    跟谁说话之前,都得先拿一大爷的谱摆好了,等人家先开口请安,他再不紧不慢地回一句。

    今天倒好,头都不带回的,跟后面有狗撵似的。

    闫富贵把蒲扇搁在腿上,眼珠子转了两圈,没急着下结论。

    杨瑞华凑过来问了一句。

    “一大爷今天脸色不太好看啊。”

    闫富贵嗤了一声。

    “管他脸色好不好看呢。”

    “人家的事,跟咱有什么关系。”

    嘴上这么说,脑子可没闲着。

    易中海脸色不好看,十有八九就是厂里出了什么事。

    要么就是被领导训了,要么就是在车间里吃了瘪。

    以他对易中海的了解,这老头平时在院里装得再稳当,一旦在厂里受了气,回来的步伐就会变快,跟谁说话都不超过两个字。

    今天这表现,八九不离十。

    但闫富贵不急。

    情报这东西,急不来的。

    他闫富贵靠什么在这院子里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耳朵长、嘴巴紧、脑子活。

    慢慢听,慢慢看,等别人自己漏嘴。

    闫解成扇着扇子,忽然冒出一句。

    “爸,那个倒座房的新住户今天还没回来呢?”

    闫富贵哼了一声。

    “谁知道。”

    “也许是在外头鬼混呢。”

    说完这话,闫富贵自己又沉默了。

    他现在对林明远这个人的态度很复杂。

    一方面,一个乡下来的中专毕业生,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这四九城的地界儿,中专生多了去了,满大街一抓一把。凭什么他就能住进南锣鼓巷,还一进院就不把他这个三大爷放在眼里?

    可另一方面,这小子又确实不是好惹的主儿。

    昨天让那个蹬三轮的老刘指着鼻子骂了一顿,骂得他半天没缓过劲来。

    那个老刘嗓门大、脾气横,关键是占着理,他闫富贵连句像样的回嘴都没找着。

    窝囊。

    想起那天的事,闫富贵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但他不是那种吃了亏就冲上去拼命的人。

    闫富贵这辈子信奉一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暂时不跟林明远硬碰硬,先看看风向再说。

    反正他闫富贵最不缺的就是耐性。

    杨瑞华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她了解闫富贵,这副咬着后槽牙不吭声的样子,八成又在肚子里盘算什么呢。

    热风裹着胡同里的灰土味儿吹过来,蒲扇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

    中院里也不消停。

    贾家门口,棒梗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根小树枝,正在地上戳蚂蚁。

    一群蚂蚁忙忙碌碌地搬着碎馒头渣子,棒梗把树枝往蚂蚁队伍中间一拨拉,队伍散了,蚂蚁们乱成一团。

    棒梗咧着嘴乐。

    等蚂蚁重新排好队,他又拨拉一下。

    就这么来来回回地折腾,乐此不疲。

    秦淮茹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给棒梗扇着风。

    她另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神往垂花门那边瞟了一眼。

    易中海刚才进来的时候,她看见了。

    脸色不好看,步子急,跟人说话也不耐烦。

    秦淮茹心里打了个鼓。

    一大爷心情不好,那贾东旭呢?

    她正想着,贾东旭就从垂花门那边进来了。

    “回来了?”

    秦淮茹站起来,脸上堆着笑。

    贾东旭“嗯”了一声,没正眼看她,耷拉着脑袋就往屋里钻。

    秦淮茹愣了一下,赶紧跟了进去。

    屋里,贾张氏正盘着腿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扇得呼呼响。

    看见贾东旭进来,老太婆脸一拉。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厂里加班呢。”

    贾东旭随口应了一句。

    贾张氏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

    “加班?”

    “你那个车间天天加班?”

    “别是跑出去打牌去了吧?”

    “上回张大勺家的媳妇跟我说,在鼓楼那边看见你跟几个人蹲在墙根底下打扑克,输了一毛多。”

    “你可给我听好了,家里就你一个挣钱的,你要是把工资输没了,你看我不把你腿打折!”

    贾东旭脸一红。

    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了,就打了一把,总共就输了一毛二分钱。这老太太的情报网比保卫科还灵通。

    “妈,我没打牌。”

    贾东旭声音里透着疲惫。

    “真是厂里有事,耽搁了。”

    贾张氏将信将疑地哼了一声,又拿蒲扇指了指秦淮茹。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他热饭去!”

    “窝头在锅里,还有半碗咸菜疙瘩。”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去灶台那边忙活。

    贾东旭坐在炕沿上,脱了鞋,两只脚丫子搁在地上凉快。

    他脑子里还在翻易中海路上说的那些话。

    他今年二十九了。

    上面有老娘,下面有老婆、孩子,全家就他一个人有城市户口,有粮本。

    棒梗一天天长大,饭量见涨,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是农村户口,没有定量。

    这日子,越过越紧。

    可就算他知道该往上爬,他也不知道怎么爬。

    秦淮茹把热好的窝头和咸菜端过来,放在炕桌上。

    “吃吧。”

    贾东旭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

    硬邦邦的,棒子面掺了不少麸皮,拉嗓子。

    他没说话,就着咸菜,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秦淮茹看他这副闷葫芦的样子,心里犯嘀咕,但也不敢多问。

    贾张氏在炕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明天上班跟你师父打听打听,厂里最近发不发劳保用品。”

    “上回说发毛巾和肥皂,到现在也没见影儿。”

    “别人家都发了,就咱家没有,是不是有人扣下了?”

    贾东旭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知道了。”

    他没心思跟老太太解释劳保用品是按季度发的,上回发过了,下回还得等两个月。

    说了她也不懂,不懂就会骂。

    吃完饭,贾东旭把碗一推,往炕上一躺。

    棒梗从外面跑进来,一身的泥,手指头上还粘着蚂蚁。

    “爸!爸!我今天逮了一只大蚂蚁!有这么大!”

    棒梗兴冲冲地比划着。

    贾东旭没理他。

    棒梗又凑过来,使劲摇他的胳膊。

    “爸!你看嘛!”

    “去去去,一边儿玩去。”

    贾东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棒梗瘪了瘪嘴,转头跑到贾张氏那边。

    “奶!你看!”

    贾张氏接过棒梗手里那只半死不活的蚂蚁,看了一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我大孙子真有本事!”

    “比你那窝囊废爹强多了!”

    贾东旭翻了个身,把脸冲着墙,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