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好妹妹太多,家里住不下 > 第28章 杨瑞华套话
    送走了张志强,林明远脸上那副“老实孩子”的笑容瞬间消失,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回到了那间倒坐房,他眼神里全是嫌弃。

    刚才那是做给外人看的,现在门一关,还得面对现实。

    环视四周,这屋子有些地方的灰都半寸厚,啥玩意儿都没有,就是个空房间。

    连个灯泡都没有就一个灯头,墙角还有一些老鼠屎,房梁上的蜘蛛大的能炖汤。

    窗户纸烂得跟筛子似的,风一吹呼呼响。

    这要是个稍微娇气点的人,这会儿估计得坐在行李卷上哭出声来。

    虽然这种大工厂都有木工房,凭着技术员的条子能去领点废料打个桌椅板凳,但他哪有时间去找木头!

    而且加工是需要时间的,还得求爷爷告奶奶地找师傅帮忙,不够那个费劲的。

    水桶扫把这些,他也没时间去买。

    供销社这会儿估计都要关门了,就算没关,还得排队,还得要票。

    这要是普通人分到这个房子,没人帮衬,至少要半个月才能正式住进来。

    但他是挂B。

    林明远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瞄了一眼。

    闫富贵家大门紧闭,只有隔壁几家屋顶上开始冒起了炊烟。

    这会儿工人们还没大批下班,院里的大妈们忙着做饭,没人盯着这边。

    “算了,直接不装了。”

    林明远意念一动。

    一套扎实的高粱苗子扎成的大扫把,一个暗红色的硬塑料加厚胶桶,外带一块抹布,就出现在他手里。

    这是之前签到的一些小零碎玩意儿。

    不过这桶太新了,在这个年代,塑料制品那可是稀罕物,这么大个红桶要是拿出去,非得让人眼红死不可。

    林明远想都没想,把桶拎起来,在那全是灰的青砖地上使劲搓了两圈,又抓了一把墙角的陈年积灰,往桶身上一抹。

    但这还不够。

    新塑料那种特有的光泽太扎眼,这年头的东西讲究个“包浆”,讲究个“沧桑”。

    他找了块破瓦片,对着桶底和桶身侧面,“滋啦滋啦”划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印子,看着像是常年在井边磕碰留下的伤痕。

    他又从墙缝里扣了点黑泥,和着刚才的灰,唾了口唾沫,调成个泥糊糊,专门往把手衔接的地方、桶底的缝隙里塞。

    这一通操作下来,原本锃亮的新桶,就看着像是用了两三年的旧物件。

    林明远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味儿了。”

    在这满院禽兽眼皮子底下过日子,任何一点不合理的高调都不行。

    扫把不动,这玩意儿说是老家带来的没人查。抹布在地上踩两脚,齐活儿。

    准备工作做完,该干正事了。

    林明远拎着红桶,推门走了出去。

    刚迈出门槛,一股子晚风吹来,夹杂着各家各户炒菜的油烟味。

    这就是这年头的味道,不算好闻,但这就是生活气。

    前院有个公共的水池子,也就是个自来水龙头,下面砌了个水泥槽子,周围常年湿漉漉的,长满了滑腻腻的青苔。

    林明远走过去,拧开龙头。

    “哗啦啦……”

    水流冲进桶里,激起一层浮灰。

    这年头水压不稳,水流有点细,接满一桶得好一会儿。

    他一边等着水满,一边用余光扫视着周围。

    前院西屋那边,窗户虽然关着,但他能感觉到窗帘缝隙后面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不用猜,肯定是闫富贵那个老算盘精。

    刚才吃了瘪,这会儿正躲在屋里复盘呢,指不定心里在憋什么坏水,想找补回来。

    就在水快满的时候,西厢房的门帘子猛地一挑。

    一个穿着灰色打补丁褂子、精瘦的老婆子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把烂菜叶子,那是真烂,外面的帮子都发黄了,有的地方还带着虫眼,显然是从菜市场捡回来的或者是买的处理价。

    这就是闫富贵的老伴,杨瑞华。

    她是准备到水池边择菜的,一看生面孔在接水,那眼珠子立马定住了。

    紧接着,目光下移,锁定了那个红桶。

    虽然看着旧,但这材质,这颜色,看着就结实。

    杨瑞华那也是个过日子的好手,眼光毒着呢。

    这年头家家户户用的都是洋铁桶或者是笨重的木桶,洋铁桶容易生锈漏水,木桶死沉死沉的还容易散架。

    这种塑料桶,她只在供销社的橱窗里见过类似的,据说叫什么“合成材料”,死贵死贵的,还得要工业券。

    杨瑞华没忍住,两步凑了过来。

    “哟,这就是新搬来的那个技术员吧?"

    "听老阎念叨了。”

    杨瑞华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常年算计柴米油盐的市侩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把那一捧烂菜叶子放在水泥台上,身子往林明远这边挤了挤,像是要看清这桶。

    林明远关上水龙头,拎起水桶,脸上挂着憨厚笑容:

    “大婶儿好,我是林明远,刚分到这院里的。”

    “诶,好,好。”

    杨瑞华嘴上应着,眼睛却根本没往林明远脸上看,全粘在那个桶上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桶沿上敲了敲。

    “啧啧,小林啊,你这桶是个好东西啊。”

    “这料子厚实,摸着也顺手,咱们胡同口的供销社可没见过这种款式的。”

    “这得不少钱吧?还得要专门的票?”

    这就是在套话了。

    要是林明远说是刚买的,那就说明这小子手里有钱有票,是个肥羊;要是说是别人送的,那就说明这小子有路子,以后得巴结着点。

    林明远哪能让她摸到底?

    他大大方方地把桶往上一提,让她看清楚那上面划痕和污渍。

    “嗨,大婶儿您这就看走眼了。”

    “这哪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以前上学学校奖励的,一直没舍得扔,也是旧东西了。”

    “您看这底下,都磨花了,也就是看着颜色鲜亮,其实不值钱。”

    “我这也是穷得没办法,实在没钱买新洋铁桶,就把这老物件带过来了,凑合用呗。”

    林明远这话既解释了来源,又哭了一波穷。

    学校奖励的,那说明学习好,光荣;旧东西,说明勤俭节约,会过日子;没钱买新的,说明现在手头紧,别想着来借钱借物。

    三大妈一听“旧东西”,再看看那些划痕,眼里的光稍微暗了点。

    但这并不妨碍她心里的羡慕。

    就算是旧的,那也是稀罕货啊,这要是自家能有一个,以后接水洗衣服多轻省?

    这小子,看着穷酸,好东西倒是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