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爱妃这次是什么马甲 > 10. 异常
    看来得找个机会接触一下。

    心中万千思绪并不会对季宵宵的举动有什么影响。

    嗯?

    就在她向杨旨钦敬酒之时,她忽然感觉到身上有一道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下官多谢中丞大人一路照拂,这杯酒,下官敬您。”季宵宵一边敬酒一边用余光扫视其他人。

    “钟御史不必言谢,不过举手之劳罢了,还望日后钟御史在查案之时相助一二。”杨旨钦还是那温润如玉的老样子。

    这一句话结束,季宵宵也找到了目光的主人——

    章如柏!

    季宵宵按捺不动,脸上还是带着不出错的笑容:“章大人,下官这杯酒敬您,在下都察院时便知晓大人清名。《礼记》有云:‘与善者交,其明如光;与君子交,其温如玉。’能与您结识共事是在下的幸运。”

    章如柏正偷偷观察季宵宵,却不想对方会主动出击,又看那表情也全然不像发现他先前的举动,便只当是正常官员间的互动:“钟御史虽年纪尚小,但谈吐间已见不凡,将来定可有一番作为。”

    “借章大人吉言。”季宵宵仰头饮下酒。

    在之后便没有什么新鲜事儿了,宴席在众人向杨旨钦的恭诵声中结束。

    出了品源阁的门,天已擦黑。

    在先前的酒席上,就算季宵宵时刻保持警惕,也并未饮下多少酒,但依旧被里面暖烘烘的酒气熏得有些头晕。

    “下雨了?”季宵宵拂去脸上冰凉的雨滴。

    微冷的空气扑过来将昏昏沉沉的困倦悉数带走。

    自己没有带随从,因此没有在初下雨之时及时叫车,不过,品源阁应当有备伞,回去的问题应当不大……

    季宵宵正想着,突然察觉上部分的视线被一片暖黄色的阴影遮住。

    她立马向右边转头看,却发现是王府的亲兵韩五。

    “韩侍卫?”

    “王爷叫我来为钟大人撑伞,另外吩咐刘七去为大人叫车了,请大人于檐下安心等候。”韩五一板一眼地回答。

    “下官多谢王爷细心关照,也辛苦二位了。”季宵宵拱了拱手。

    刘七叫的马车很快就到了,季宵宵右手小心地提起官袍,免得被泥水弄脏,在韩五的撑伞下上了马车。

    马车已经驶到总督衙门,可雨势却丝毫不见小,甚至隐隐有加大的倾向,如墨的云层层叠叠将天空铺得极为厚实,若不是有几道闪电时不时出现,还让人以为本就是这般黑暗。

    总督衙门中设有为外派官员准备的卧房,其规格也是依官员等级划分的。季宵宵现在休息的地方也应当是七品官员的卧房。

    一推开门,季宵宵便能看见烛台上挑动的灯火,各类生活日用品规整地放在各处,书架上还放置着几件古玩,是一间符合文官审美的房间。

    季宵宵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心中已有计较。

    转过身来却是一副笑脸:“刘侍卫,韩侍卫,下官已经到了,这雨下得也没什么头,天气怪冷的,不如二位进来喝口热茶。”

    两人正要推拒,季宵宵不给他们一点儿机会:“二位爷进来歇歇脚,这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两位要是拒绝了便是不给下官这个感谢的机会。若是王爷问起来,就要怪下官招待不周失了礼数。”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两人拒绝的话全数被堵在嘴里,无奈对视一眼,跟季宵宵进了屋子。

    季宵宵摸了摸茶壶身,亲自为二位倒上茶,如柱的茶水一入杯,藏都藏不住的香气扑面而来:“新上的凤凰单丛?不愧是有着‘金玉城’别号的江南富地,这等好茶也能放于客室,任人品尝,我等有口福啦。”

    她一边说一边留意着两人的神色,就算很细微季宵宵也发现,两人的目光轻轻碰了一下。

    韩五要比刘七自如些,便率先开口道:“香,确实是好茶,据说京城里这样一两茶可抵一两黄金呢。”

    三人皮笑肉不笑地谈了几句,韩五与刘七告辞回去复命了。

    季宵宵也不再挽留,笑着将二人送走后,又回到茶桌上拿起茶壶。

    这茶壶柄拿在手中并不冰凉,好似温玉一般,手感极好,且壶身上还绘着影影绰绰的竹林。

    季宵宵似有所觉,将茶壶举起,去看壶底。

    白皙的壶底上用阴文刻着“千和堂”三个字。

    千和堂,是举朝闻名茶壶商户之一,五品以上官员若是拿出千和堂产的茶壶待客,便足以说明对客人的重视。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季宵宵开门见到的是那个一进门要银子的书吏。

    只见他一脸谄媚地拎着一篮子红布铺底的江陵特产瓜果就要往屋里进:“钟大人,这是小人奉章大人之命给您送的解腻的果子。”

    季宵宵并未应答,也没有让他进去,狐疑地盯着和前几个时辰相比判若两人的书吏。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好撑船。”书吏全然没有之前的倨傲,他勾着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季宵宵自然地将半边身子堵在门口,拦下想要进门的书吏,问道:“慢着,先前那壶里的热水可是你倒的?”

    “是小人,是小人。”这书吏见自己的安排被发现,就更是喜上眉梢,哈着腰立马应下:“小人想着大人自筵席回来定想喝口热水,就自作主张倒上了。”

    眼瞧着这书吏就要往里挤,季宵宵知道不管这有无问题,他人首先是绝对不能进来的,便将门又不动声色地合上一些。

    “倒是难为你多记着,费心了。”季宵宵脸上也有些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必麻烦了,我自己拎就好。”

    书吏殷勤地递给季宵宵,眼巴巴要她接过:“也成。”

    季宵宵正抬手接过篮子把,对方还未完全松开。

    不对!重量不对,这下面想必不是瓜果。

    倒像是……金子……

    季宵宵赶忙将果篮又塞给他,同时双手背后,在书吏看不见的地方撩起袖子狠狠地在门框上一擦。

    “本官也是江陵人氏,小时候曾吃过这果子,只可惜吃了一次身上便起了些红疹子,怕是要辜负章大人美意了。”季宵宵脸上写满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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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书吏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下子急了,却说不出明白话来,又有些犹疑:“大人还是因为的事信不过小人……”

    “没有,本官不是小度量的人,你瞧,我没骗你。”季宵宵一边说一边将胳膊伸出来。

    那白皙的胳膊上已有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印子。

    书吏这才信了大半,吞吐了半天:“大人,这……”

    漆黑寒冷的雨夜里,两人在门口僵持住了。

    “金延城真是富庶啊。”季宵宵冷不丁崩出句不相关的话,让书吏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

    “大,大人此话何意?”

    “本官倒是不知道连小小书吏的月俸都可买得起新上的凤凰单丛了?”季宵宵脸色瞬间冷下来。

    书吏压根没想到前面的邀功竟成了现在的绊子,干张着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季宵宵趁此机会继续输出:“本官为江陵道监察御史,职责是监察江州地区百官,若有官员贪赃枉法,本官将及时向皇上禀明,绝不放过。而你一个小书吏都能买得起如此奢侈之物,想必江陵道贪污成风!”

    书吏眼看着慌乱起来,为自己辩解道:“这……这茶是章大人给在下的,您不能……”

    “住嘴!历来外派官员行走坐卧的规制招待都由依照朝廷律法安排,不可随意僭越,章大人定不会犯这等错误!”季宵宵厉声打断。

    “那……那这也不能影射诸位大人们……”书吏开始从其他方面辩驳。

    “哼,”季宵宵冷笑一声,“这就更容易决断了,定是你盗窃珍品,本官这就禀报章大人!”

    她说着就要不顾雨水往外走。

    书吏被这接二连三的话语打懵圈,果篮都不顾上了,直接跪倒在地上求饶,磕头如捣蒜:“小人,小人真不是盗窃,大人你不能空口污蔑……”

    “你有没有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老天爷最是知道。”季宵宵收回迈出去的腿,“不过,本官也是不愿意污了旁人的名誉……”

    书吏脑子转得飞快,立马领会到了季宵宵的意思:“小人愿为大人驱使,以证小人清白!”

    “诶,停住,本官可没有事情托你。这大雨天的你也不容易,回去向章大人如实复命吧。”季宵宵在“如实”二字上刻意加重语气,又像是自说自话轻声道:“明日见了章大人,还得多谢他的果子。”

    书吏见只有这么简单一件事,连忙点头答应,大起大落间竟起了一身冷汗:“小,小人这就回去复命。”

    说罢他忙不迭拎着果篮小跑走了。

    季宵宵在门口望着他走远了才回到屋内,确保上了锁才坐到椅子上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角色,趁他思绪混乱敲打一番,把真实的情况传递出去,才方便我日后与章如柏相处,确保消息的真实性。

    这也算是给下面的人立了威,别给我在生活日常上添乱。

    对了,房上的兄弟再不回去复命怕是要被扣俸禄喽。

    季宵宵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凤凰单丛,慢慢品起来:都倒了不喝白不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