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张大帅次子,抗战救国护我山河 > 第68章 新局与暗战
    奉天城西的青石板路上,两辆黑色福特轿车如同发疯的野兽,撕开凌晨的雨幕。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泥浆。

    刺耳的刹车声在奉天官银号总部大楼前骤然响起。

    车还没停稳,李四已经一脚踹开车门,端着花机关冲锋枪跳了下去。

    十几名披着黑色雨衣的调查处精锐紧随其后,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紧闭的黄铜大门。

    “砸开。”张学铭坐在后座,双手搭在手杖上,声音隔着雨幕冷冷传出。

    李四没有半句废话,抡起枪托狠狠砸碎了门边的玻璃窗,伸手进去拉开了沉重的门栓。

    大门轰然洞开。

    大厅里一片死寂,没有想象中的抵抗,只有一股浓烈的纸张焦糊味扑面而来。

    张学铭踩着一地散落的票据走进大厅。

    在尽头的行长办公室门外,他停下了脚步。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透出微弱的火光。

    李四一脚踹开木门,枪口瞬间锁定了屋内的角落。

    奉天官银号行长王伯群,此刻正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瘫坐在一个巨大的铁皮火盆前。

    火盆里,一叠叠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正在燃烧,火苗舔舐着纸边缘,化作黑色的灰烬。

    看到冲进来的黑衣枪手,王伯群浑身猛地一哆嗦,手里剩下的一小摞纸直接掉进了火盆里。

    张学铭走上前,皮鞋重重踩进火盆,硬生生将那几张还没烧透的纸踩灭。

    他弯下腰,用缠着白纱布的手指捡起残片。

    上面的字迹已经被烧掉了一半,但依然能看清“汇通洋行”和“特种钢材抵押契”几个字。

    “二少爷……”王伯群牙齿打着颤,连滚带爬地扑向张学铭的皮鞋,想要抱住他的腿。

    李四一枪托砸在王伯群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砸得趴在地上。

    “货呢?”张学铭连看都没看王伯群一眼,只是盯着手里的残片。

    “被……被提走了!”王伯群捂着肩膀,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流了满脸,“就在半个时辰前!汇通洋行的宋买办亲自带人来的,拿走了所有的提单,还提走了金库里三十万大洋的现款!”

    张学铭眼神一凛。

    半个时辰前。

    正好是他带人在兵工厂查出假账的时候。

    南边的人嗅觉比狗还灵,动作快得像是一把早就悬在脖子上的铡刀。

    “他拿走提单,是为了卖给满铁。”张学铭把残片扔在王伯群脸上,“那三十万现洋呢?他要干什么?”

    王伯群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死活不敢张嘴。

    李四拉动枪栓,冰冷的枪口直接顶住了王伯群的后脑勺。

    “我说!我说!”王伯群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调,“宋明远说,他要用这笔钱做引子!明天一早,汇通洋行会向市面上抛售三百万奉天军票!”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四倒吸了一口凉气,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三百万军票!

    奉天市面上的流通货币,本就因为连年打仗而底气发虚。

    一旦有人恶意抛票,老百姓手里的军票就会瞬间变成废纸。

    这是要直接掘了奉系的祖坟。

    “二少爷,我带人去平了汇通洋行!”李四红着眼睛吼道,“管他什么背景,先把宋明远那个王八蛋抓回来!”

    “闭嘴。”张学铭转过身,向外走去。

    “二少爷?”李四愣在原地。

    “汇通洋行是英国人的牌子,里面住着各国的公使和买办。你带兵冲进去,明天早上奉天就会面临多国抗议。”张学铭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更何况,钱和提单,早就不在洋行里了。”

    张学铭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伯群。

    “把他押回调查处地牢。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准接触。”

    两名特工立刻上前,像拖死猪一样把王伯群拖了出去。

    雨还在下,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奉天安全特别调查处大楼。

    二楼的处长办公室里,灯光昏黄。

    张学铭坐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桌面上摆放着十几个牛皮纸档案袋。

    空气里混合着未散尽的血腥味和浓重的墨水味。

    他拿起第一个档案袋。

    上面写着“皇姑屯专列爆炸案”。

    张学铭抽出里面的几张照片,照片上是炸断的精钢挂钩,以及脑浆迸裂的特高课死士司机。

    他将照片重新塞回袋子,拿起桌上的火漆印章,在封口处重重按下一个红色的“绝密”。

    接着是第二个档案袋。

    “奉天壁虎网络清洗名录”。

    里面装着七十三个日谍据点的人员名单,每一个名字上都画着一个触目惊心的红叉。

    张学铭依法炮制,用火漆将其封死。

    老副官的口供。

    群仙楼的暗杀记录。

    杨宇霆的密约残片。

    张学铭动作机械而精准,将这些沾满鲜血和硝烟的卷宗一一封存。

    这不仅仅是在整理档案。

    这是在封存一个时代。

    从他穿越过来,在车厢里开出第一枪开始,那个靠着暗杀、炸药和内鬼来颠覆奉系的物理战阶段,已经被他彻底终结。

    皇姑屯的死局破了。

    土肥原的眼睛瞎了。

    但这只是活下来了而已。

    张学铭将所有封死火漆的档案袋扫进抽屉,推上锁扣。

    桌面上,只剩下最后一样东西。

    一本从兵工厂搜出来的假账本,以及一张烧焦的特种钢材抵押契残片。

    张学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深处,【历史档案馆】无声地运转着。

    无数关于民国经济史、奉天财政收支、大豆行市涨跌的数据,如同瀑布般在他意识中冲刷。

    他太清楚南边那个叫“夜枭”的间谍想干什么了。

    暗杀解决不了张作霖,他们就换了一种更残忍、更兵不血刃的玩法。

    奉系有三十万大军,有亚洲最大的兵工厂,这些全都是吞金兽。

    只要切断了资金链,毁了军票的牌面,不用南边开一枪,三十万奉军自己就会因为发不出军饷而哗变。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绞肉机。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四连门都没敲,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军服的前襟全被汗水和雨水湿透了。

    “二少爷!出事了!”

    李四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

    “刚接到城里的眼线急报。天刚亮,大福、泰和、鼎丰、源长,城里最大的四家钱庄,门还没开,外面就已经被堵死了!”

    张学铭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水。

    “挤兑?”

    “是挤兑!而且是疯了一样的挤兑!”李四咽了一口唾沫,急得直跳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几百个拿着大额军票的商行伙计,堵在钱庄门口要求全部兑换成现洋和金条!”

    李四凑近办公桌,双手撑着桌面。

    “这还不算完!街面上突然传出风声,说大帅在前线吃了败仗,说兵工厂连买铁的钱都没了,奉天军票马上就要变成废纸!”

    “现在不光是老百姓,连北大营那边休假的底层士兵都急眼了,全拿着军票往城里跑。”

    “恒顺钱庄的门槛都被踩断了!掌柜的跑出来求救,说金库里的现洋半个时辰就被提空了!”

    “巡警局派了人去维持秩序,结果巡警自己也跟着排队换钱去了!”

    李四一口气说完,死死盯着张学铭。

    他本以为会看到二少爷暴怒,或者立刻下令抓人。

    但张学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风声,就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术刀,已经精准地切在了奉系的经济命门上。

    “二少爷,大哥那边已经准备调卫队旅进城弹压了!”李四急促地补充道,“少帅说,谁敢在钱庄门口闹事,就当场枪毙几个带头的,把风气压下去!”

    “弹压?”张学铭终于开口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奉天城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

    远处的街道上,隐约能看到攒动的人头和混乱的景象,连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恐慌的味道。

    “你告诉大哥,让他把卫队旅撤回去。敢在钱庄门口开一枪,奉天的天就真的塌了。”

    张学铭看着窗外的乱象,声音低沉而清晰。

    “老百姓拿手里的血汗钱去换现洋,天经地义。你用枪指着他们,只会证明一件事——奉天政府真的没钱了。”

    李四愣住了。

    “那……那就看着他们把钱庄掏空?看着军票变成废纸?”

    张学铭没有回头。

    他看着那些在街头疯狂奔跑、为了几块大洋而互相推搡的人群。

    这就是钱路杀人的威力。

    它不攻击你的军队,不攻击你的堡垒,它只攻击人心中最脆弱的东西——信任。

    南边的人,把人性的贪婪和恐惧算计到了极致。

    宋明远以为,用三百万军票砸票,就能让张家父子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帝国崩塌。

    “李四。”张学铭轻声喊道。

    “在!”

    “去备车。”张学铭转过身,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锐利。

    “去哪?回大帅府商议对策吗?”

    “不。”张学铭整理了一下袖口,将那双缠着纱布的手背在身后。

    “去大福钱庄。”

    张学铭看着李四震惊的脸,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以前的仗,靠枪,靠炮,靠杀人见血。”

    “接下来的仗,靠钱,靠节奏。”

    “既然南边想玩,那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倾家荡产。”

    福特轿车猛地一甩尾,轮胎在青石板上擦出一串刺耳的声音。

    前面的喧闹声立刻像潮水一样拍到了车窗上。

    砸门声,哭喊声,兑钱声,混成一锅滚油。

    整条街的铺子都只敢半掩着门,从门缝里往外偷看。

    李四推门下车前,最后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色。

    这一脚迈出去,前面就不是抓特务的局了。

    是要在几千个红了眼的人面前,把大帅府的牌面重新立起来。

    奉天安全特别调查处的黑色福特轿车刚刚驶出大门,刺耳的刹车声便在街道上响起。

    两辆挂着大帅府通行证的军用吉普车横在了路中央。

    谭海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大步走到福特车前,一把拉开后座的车门。

    “二少爷,大帅急召。请立刻随我回府。”

    谭海的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冷汗,连说话的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一倍。

    张学铭坐在后座上,看了一眼手表。

    “挤兑风波闹到大帅府了?”

    “何止是闹!”谭海咬着牙说道,“北大营有三个团的士兵连早操都不上了,全拿着军票往城里涌。大帅府的电话线都快被打冒烟了,各路总长全在议事厅里吵成了一锅粥。”

    张学铭点了点头,对前排的李四扬了扬下巴。

    “改道,先去大帅府。”

    十分钟后,大帅府议事厅。

    厚重的雕花木门紧闭,但依然挡不住里面传出的激烈争吵声。

    张学铭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宽大的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奉系的高层将领和政务官员。

    张作霖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半截没有点燃的雪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站在桌子尽头满头大汗汇报的,是奉系财政总长王铁林。

    “大帅!扛不住了!真的扛不住了!”

    王铁林手里挥舞着几份电报,声音都在发抖。

    “从早上开市到现在,不到两个时辰,城内三十七家钱庄的现洋库存已经被提空了八成!现在老百姓和商户根本不要军票,只要现洋和金条!”

    “官银号的库房里还能调出多少现款?”张作霖冷冷地问道。

    王铁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没……没了!官银号行长王伯群昨晚被查抄,账面上的三十万现洋不翼而飞。现在国库里剩下的那点底子,连北大营下个月的军饷都凑不齐!”

    议事厅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奉系三十万大军,靠的就是军票发饷。

    一旦军票变成废纸,不用南边打过来,这三十万拿着枪的大爷自己就能把奉天城给掀了。

    “砰!”

    张学良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一群刁民!国难当头,他们这是在趁火打劫!”

    张学良双眼通红,显然是急火攻心。

    “大帅,不能再任由他们闹下去了!我这就下令,让卫队旅进城!”

    王铁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

    “少帅说得对!必须弹压!派兵把几家大钱庄的门给封了,谁敢带头闹事,当场枪毙几个!只要见了血,这股邪风自然就压下去了!”

    “放屁!”

    一声冰冷的怒喝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大步走进来的张学铭。

    张学铭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会议桌前,死死盯着王铁林。

    “王总长,你是嫌奉天死得不够快吗?”

    王铁林愣了一下,随即涨红了脸反驳。

    “二少爷!你虽然掌管调查处,但这财政上的事你不懂!现在除了用枪杆子压住场面,还有什么办法能变出现洋来?”

    “用枪杆子压?”张学铭冷笑一声,“老百姓拿着你们印的军票去换钱,你们换不出,反而拿枪指着他们的脑袋。这一枪开出去,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张学铭转头看向张学良。

    “大哥,只要卫队旅今天在街头开了一枪,明天整个东三省的人都会知道,奉天政府彻底破产了。不仅是军票变废纸,整个奉系的信誉也会瞬间清零!”

    张学良被怼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那你说怎么办!”王铁林急得直跳脚,“现在外面挤了几万人!没有现洋,难道用嘴去堵他们的窟窿?”

    “你以为这是简单的挤兑吗?”

    张学铭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全场。

    “这不是普通挤兑,这是在银根上杀人。南边的间谍在暗处抛售巨额军票,故意制造恐慌,引导老百姓去踩踏钱庄。他们算准了国库空虚,算准了你们这群只会算死账的庸官遇到危机就会自乱阵脚。”

    张学铭直起身子,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钱庄这一行,撑的就是牌面。挤兑,挤的不是现洋,是人心。”

    “你们派兵弹压,就是告诉所有人,奉系已经没牌面了。这正中了南边的下怀,他们连一兵一卒都不用出,就能看着我们内部哗变。”

    王铁林被这番话震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那……那二少爷有何高见?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钱庄关门?”

    张学铭没有看他,而是转身看向主位上的张作霖。

    “父亲,这口黑锅,我来背。”

    张作霖抬起眼皮,锐利的目光落在张学铭身上。

    “怎么背?”

    “把平息挤兑的权力全部交给我。调查处接管所有钱庄的秩序维持,卫队旅全部退回军营,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许上街。”

    张学铭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如铁。

    议事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铁林忍不住喊道。

    “二少爷!这可是天大的烂摊子!你手里没有现洋,拿什么去平息?一旦失控,整个奉天城都会被愤怒的乱民烧成灰的!”

    “三天。”

    张学铭竖起三根手指。

    “我立军令状。三天之内,让奉天街头的挤兑风波彻底平息。不仅要平息,我还要让那些躲在暗处做局砸票的南边间谍,把吞进去的钱连本带利吐出来。”

    “今天我先替大帅府把规矩立住。所有钱庄,停兑三天,不是赖账,是暂封兑口,清账核票。凡是来兑付的人,按户、按号、按金额登记,发回执木牌。三天后,持牌按号进门兑付。”

    “谁敢插队,谁敢造假,谁敢借着挤兑煽动闹事,就不是百姓,是敌谍。”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张学铭。

    没有现洋,没有外援,就凭几句话,要在三天内平息一场足以颠覆政权的钱荒大乱?

    张学良急忙走上前,压低声音。

    “老二,别冲动!这可不是抓几个特务那么简单,这是真金白银的窟窿!”

    张学铭没有理会张学良的劝阻,只是平静地看着张作霖。

    张作霖沉默了很久。

    他手里的那半截雪茄已经被捏得粉碎,烟叶散落在桌面上。

    良久,这位东北王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

    “都听清楚了?”

    张作霖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现在起,奉天城内所有关于钱庄、军票、现洋的事,全凭老二一句话。谁敢在这个时候拖后腿,或者私自调兵上街……”

    张作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拍在桌子上。

    “老子亲手毙了他!”

    王铁林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

    张学良也只能无奈地退回座位。

    张学铭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大步走出了议事厅。

    李四早就在门外等候,见张学铭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二少爷,回局里吗?”

    “去大福钱庄。”

    张学铭坐进车里,目光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汽车发动,驶出大帅府,向着奉天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开去。

    越靠近商业街,外面的景象就越发混乱。

    道路两旁挤满了疯狂奔跑的人群。

    有人手里挥舞着成捆的军票,有人为了抢占排队的位置大打出手。

    巡警局设置的木制拒马早就被推翻,几个试图维持秩序的巡警被人群挤到了墙角,连警帽都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大福钱庄那块烫金的招牌下,黑压压的人头如同沸腾的开水。

    钱庄厚重的铁皮大门已经被砸得坑坑洼洼,掌柜的带着几个伙计躲在门缝后面,死死顶着门栓,外面是无数双挥舞着拳头和军票的手。

    “还钱!把现洋交出来!”

    “大帅都打败仗了!军票马上就要作废了!开门!”

    “再不开门我们烧了这破店!”

    愤怒的吼声汇聚在一起,震得街道两旁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李四踩下刹车,看着前面完全被堵死的街道,头皮一阵发麻。

    “二少爷,车开不过去了。这帮人已经疯了,咱们现在下去,会被活活撕了的!”

    张学铭推开车门,皮鞋踩在满是泥泞和碎纸屑的青石板上。

    他看着前方那座即将被愤怒吞噬的钱庄,整理了一下领口。

    “李四,把枪收起来。”

    张学铭迈开步子,向着暴怒的人群走去。

    “好戏,该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