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张大帅次子,抗战救国护我山河 > 第61章 攻心与绝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张作霖闭目等死。

    张学良绝望喘息。

    老副官左手大拇指的肌肉正在剧烈痉挛,松发引信的簧片随时会弹起。

    现实中仅仅过去了一秒钟。

    张学铭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意识刚刚从脑海深处那座庞大的历史档案馆中抽离。

    无数绝密卷宗化作的数据流已经在他脑中定格。

    “奉天城南,柳条胡同七号院。”

    张学铭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生铁般的冷硬,在死寂的车厢里轰然炸开。

    老副官浑身一僵,扭曲癫狂的脸庞瞬间凝固。

    “昨夜凌晨两点,三个穿黑风衣的人踹开了你家的门。”

    张学铭死死盯着老副官的眼睛,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思考的空隙。

    “带头的人,左脸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烧伤疤痕。”

    老副官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们当着你的面,用一把生锈的裁纸刀,切下了你孙子左手的小拇指。”

    张学铭往前逼近了半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老副官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人死死卡住了脖子。

    这不可能。

    这件事除了他和日本人,没有任何外人知道。

    连大帅的情报网都没有察觉,二少爷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以为土肥原会把孩子藏在宪兵队?”

    张学铭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层层刮开老副官的心理防线。

    “大和旅馆地下二层,冷库旁边的废弃杂物间。这就是他们藏人的地方。”

    老副官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引信的左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人,五分钟前已经把那里踹平了。”

    张学铭毫不犹豫地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语气却笃定到了极点。

    他指了指身旁满头大汗的李四。

    “李四的暗线,半小时前就摸清了位置。带头的那个刀疤脸,已经被乱枪打成了筛子。”

    张学铭停顿了半秒,抛出最后一击。

    “你孙子现在很安全,在我的安全屋里喝着热粥。左手的伤也已经包扎好了。”

    其实根本没有这回事。

    李四一直跟在张学铭身边排查列车,哪里去派过什么暗线。

    但老副官不知道。

    在极度的绝望和崩溃中,突然听到孙子获救的具体细节,加上张学铭报出的情报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老副官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哪怕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特工,在面对至亲生死的巨大落差时,大脑也会出现短暂的空白。

    就是现在。

    老副官的眼神闪过一丝挣扎和错愕。

    他左手大拇指下意识地松懈了不到半毫米。

    张学铭的右手猛地从后腰拔出。

    出来的不是枪。

    而是一把开信用的锋利短刀。

    这是他刚才在隔壁包厢顺手揣进兜里的。

    寒光一闪。

    短刀脱手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扎进了老副官左手的手腕。

    刀刃直接切断了手筋。

    “啊!”

    老副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手瞬间失去所有力量,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那个黄铜圆筒从他掌心滑落。

    松发引信的簧片失去了压迫,眼看就要弹起击发底火。

    一道黑影带着狂风扑了上去。

    李四就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整个人凌空跃起,硬生生砸在老副官身上。

    在圆筒落地的瞬间,李四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握住了那个引信。

    他的两根大拇指,拼尽全身力气,死命压在簧片上。

    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重重摔在车厢地板上。

    李四把圆筒死死压在身下,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骨骼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车轮碾压铁轨的轰鸣声依旧狂躁。

    没有爆炸。

    死神擦肩而过。

    李四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像瀑布一样从额头砸在地板上。

    他死死扣着引信,连头都不敢抬。

    “二少爷……按住了……”

    李四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

    老副官躺在旁边,手腕鲜血狂涌。

    他没有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车厢顶板,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里充满了绝望、悔恨和彻彻底底的崩溃。

    张作霖慢慢睁开眼睛。

    这位历经无数大风大浪的东北王,看着地上痛哭的老副官,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的张学铭。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烟斗,手微微有些发抖。

    张学良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张学铭走上前,一脚踢开老副官身边的炸药包。

    他蹲下身,看着李四手里的引信。

    “撑得住吗?”

    李四咬着牙点头,眼珠子上全是血丝。

    “给我拿根铁丝过来,把簧片卡死。”

    张学铭头也不回地对张学良喊道。

    张学良如梦初醒,慌乱地在车厢里翻找,最后从一个洋酒包装盒上扯下一根粗铁丝递了过来。

    张学铭接过铁丝,动作沉稳地穿过引信的保险孔,将簧片彻底锁死。

    直到确认万无一失,李四才敢慢慢松开手。

    他的双手已经彻底僵硬,十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姿态。

    张学铭站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衣服贴在后背上,冰冷刺骨。

    “老伙计。”

    张作霖终于出声了,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和苍老。

    “我对不住你。”

    老副官停止了哭泣,转头看向张作霖。

    “大帅,我该死。我对不起您。”

    他突然猛地抬起右手,拔出腰间备用的配枪,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动作太快,谁也没反应过来。

    砰。

    血花混合着脑浆溅在车厢的桃花心木护板上。

    老副官的尸体重重倒下,眼睛还睁着。

    张作霖闭上眼,没有再看。

    张学良看着地上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冲到洗手池边干呕起来。

    张学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阻止老副官自杀。

    背叛者必须死,这是规矩。

    而且老副官活着,只会让张作霖更痛苦。

    危机解除了。

    整个车厢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张学铭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冰冷的夜风灌进来,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按理说,排除了水雷和人体炸弹,这趟专列应该绝对安全了。

    但张学铭的心跳依然很快。

    那种被毒蛇死死盯住的芒刺在背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强烈。

    土肥原贤二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疯子启动的“玉碎预案”,真的只有这两手准备吗。

    水雷是诱饵。

    人体炸弹是内部杀招。

    如果内部杀招也被破了呢。

    张学铭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漆黑夜景。

    风声在耳边凄厉地呼啸。

    不对劲。

    张学铭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车厢墙壁上的速度表。

    指针指在八十公里的刻度上,并且还在往上攀升。

    专列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根本不符合夜间行车的安全标准。

    “李四,我们现在到哪了?”

    张学铭厉声问道。

    李四强撑着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地形和远处的灯光。

    “刚过外围的信号塔。”

    “前面是什么地方?”

    “皇姑屯。”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狠狠劈中张学铭的神经。

    就在这时,车厢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颠簸。

    不是普通的铁轨接缝颠簸。

    而是整列火车在以一种极其疯狂的姿态,不顾一切地加速。

    张学铭一把推开车厢门,看向前方的车头方向。

    浓浓的黑烟在夜色中疯狂喷涌。

    驾驶室的锅炉压力显然已经被推到了极限,完全放弃了制动准备。

    列车就像一头脱缰的钢铁巨兽,正在朝着前方的黑夜狂飙。

    而前方。

    就是皇姑屯铁路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