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名义:我来助外公爆锤钟家沙家 > 第25章 都是老狐狸
    汉东,省委大院。

    赵立春挂断林风的电话后,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飞速转着几个名字。

    这个电话该打给谁,他心里其实早就盘算过好几轮。

    能源系、矿产系、工业口——这几条线他都有熟人,但熟到什么程度、能用几分、对方愿不愿意接这个茬,他心里有一本细账。

    有的人交情够,但份量不够;有的人份量够,但交情不到;有的人既够份量又够交情,可人家已经退了,退了的就不好再往前台推。

    他需要一个人——背景够硬、在龙庭核心说得上话、愿意接这个盘、而且接了之后能把这盘棋走稳的人。

    不是什么人都配接这块矿,也不是什么人都配接他赵家这盘棋。

    林风在非洲拿下来的,不只是一个矿,而是一条线。这条线只要运转起来,就能源源不断地把资源送回国内,就能把他的名字跟能源、矿产、军工这几条命脉拴在一起。这笔账,他算得很清楚。

    刚当上省一把手那会儿,他不是没试过继续往上走。跑过、送过、拜过码头,该做的功课都做了,总是差那么一口气。不是能力不够,是龙庭没人。没有那股托举的力量,你再能干,也只能在原地打转。

    这几年他渐渐想明白了。与其在别人的棋盘上求人落子,不如自己另开一局。

    所以这些年他下大力气经营汉东,把赵家帮的根基越扎越深——既然上不去,那就裂土封侯。可话说回来,能上去,谁又想原地踏步呢?

    赵立春翻了翻通讯录,指腹在一排排名字上划过,最终停在了一个号码上。

    这个人,姓孟,他喊了一辈子“老领导”。孟老当年在龙庭分管矿产能源,退二线之前也是龙庭说一不二的准帝人物。如今虽然不在位了,但门生故旧遍布整个系统——几大能源央企的一二把手,半数是他当年的部下。最最最关键的是,这个位置的继承人是其的后人,所以在矿系这个圈子里,孟老点了头的事,就是定下来了。

    赵立春这些年很少主动联系他。不是不想,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筹码。逢年过节打个电话问候几句,对方客气地回两句,也就过去了。没意思。

    今天,他终于有了底气。

    赵立春又斟酌了一下用语,确认这个点不算太晚,这才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接了。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老干部特有的沉稳:“立春啊,这么晚了,有事?”

    “老领导,打扰您休息了。”赵立春语气恭敬,但不过分,“有点事想请您指点指点。”

    “说吧。”对面简短两个字,既给了台阶也没承诺什么,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赵立春没有绕弯子,但也没把底牌全亮出来:“我家外孙最近在非洲那边,跟当地部落合作搞了个矿。铜钴伴生,储量还行,主要是钴——大概有一万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一万吨钴?”老领导的声音仍平稳,但语速快了一拍,“品位多少?”

    “零点一。”

    “嗯……”老领导沉吟了一下,“这个量,够解国内一部分渴了。对了,立春,你外孙今年多大了呀?”

    “二十刚出头。”

    “二十出头,能在非洲把矿谈下来,不简单啊。”老领导的话里带着三分试探,“这矿的权益是怎么安排的?”

    赵立春知道老领导这是在掂量项目的可靠程度,也不藏着掖着,把分成方案简明扼要说了:“利润的话,部落出矿出人,占四成;国内出技术设备销售,占四成;我那外孙留两成运作。所有矿石必须卖给国内,这一点写进合同。”

    他说完,略顿了顿,语气放低了些,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斟酌再三才说出口的话:“老领导,本来这点事不该来麻烦您的。可这孩子去了非洲还不到半个月,就整出这么大一个矿来。他还跟我说,那边矿脉挺多的,还在跟其他部落接触。我这个当外公的也摸不准他后面还能整出什么动静来……所以想着,还是得请您老帮着掌掌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老领导是什么人?在龙庭混了大半辈子,话里有话、弦外之音,他一耳朵就能听出来。

    赵立春这番话,表面上是谦虚“不该麻烦您”,实际上是在告诉他——我外孙有能力,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是一条源源不断的供应链。半个月就搞来一万吨钴,再过半年呢?一年呢?

    这个年轻人,值得下注。

    “全部供给国内?”老领导问,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死合同,只能卖给国内。”赵立春顿了顿,“这孩子虽然年轻,但这点大局观还是有的。”

    老领导沉吟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的客气和距离已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络:“立春啊,你这个外孙,不简单哪。这个格局,比你当年可强太多 。”

    赵立春笑了笑,不接话。

    “行。”老领导话锋一转,语气明显不一样了,“这件事我来张罗,给你挑个最合适的人过去。”

    “一切听您安排。”赵立春说。

    老领导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不过立春啊,丑话说在前面,人我肯定会派过去,但派谁过去,我得先摸摸你外孙的底。不是不信任你,是这摊子事不小,我得对派出去的人负责。”

    赵立春心里明白,老领导这是要先掂量掂量林风的斤两。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在非洲把矿谈下来,这话说出去谁都得先打个问号。

    老领导能答应派人,已经是给他面子了,至于派谁、什么时候派,得看调查的结果。

    “应该的。”赵立春说,“老领导您尽管查,我这外孙经得起查。”

    “有你这句话就行。”老领导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立春,你外孙这条路要是走通了,你以后的日子,可就不一样了。”

    赵立春心头一热,面上仍平静:“借您吉言。”

    “行了,别跟我客气。”老领导笑了笑,“等你外孙那边再有好消息,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动。”

    赵立春道了谢,挂断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往下落了落。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赵瑞龙的照片,伸手把相框扣了过去。

    这个儿子,指望不上,看见就闹心,要不要给他也安排到非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