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阳光正好。
哈利抬起头,看着爱尔柏塔平静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那颗备受煎熬的心,在这一刻竟然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他想亲亲她。
这个念头像一棵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的整个大脑。
要是我现在说出来,肯定会被打的吧。
哈利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几乎能想象到,爱尔柏塔听到这句话时,会用怎样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毫不留情的送他一个脑瓜崩。
他又想起了今天的大脑封闭术课,斯内普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和他那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的眼睛,依旧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滚出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斯内普几乎是咆哮着,将他从那段记忆里粗暴的拽了出来。
他被赶出了地窖,斯内普不愿再教他大脑封闭术,这件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哈利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悬了起来。
还是先不要告诉爱尔柏塔好了,还有卢平教授在呢,反正卢平教授会教我的,他这么想着,但心虚的感觉还是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他再也坐不住了,哈利猛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是如此之快,以至于把旁边的爱尔柏塔都吓了一跳。
“我知道了!”他用一种急切的,几乎是语无伦次的语速飞快地说道,像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我现在就要赶紧努力学习去了,再见!”
他说完便俯下身在爱尔柏塔的侧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哈利甚至不敢去看爱尔柏塔此刻的表情,几乎是立刻就从原地弹开,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落荒而逃。
只留下爱尔柏塔一个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呆地坐在原地。
她抬起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刚刚被亲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热的温度。
她看着哈利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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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柏塔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手边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那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黑湖。
就在刚才,平斯夫人又一次成功地抓到了一个试图在图书馆里偷吃巧克力蛙的拉文克劳低年级学生。
她尖叫着,把那个男孩连人带书一起赶出了图书馆,她这副中气十足的样子,让爱尔柏塔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辈子那位大学图书馆管理员。
那也是一个脾气火爆,眼神锐利的老太太,任何试图在图书馆制造噪音,或偷带零食的学生,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叫什么来着,李老师?还是王老师?
爱尔柏塔皱了皱眉,她发现自己竟然记不清那位老师的姓氏了。
她试着回想自己上辈子的大学,她在那里待了四年,每天都在吐槽饭堂难吃,痛骂早八该死。
它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爱尔柏塔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那些曾经清晰的,属于云栀的记忆,此刻变得模糊不清,就像被水浸泡过的旧照片,画面斑驳,字迹也难以辨认。
除了那个偶尔会在她脑海里响起的能量提示音还在顽强的提醒着她,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还真快要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个每天为了绩点和论文而头秃的,普通的二十一世纪女大学生。
系统的存在也像是上辈子的事了,也许再过几年连这份最后的联系也会彻底消失吧。
到时候她又会是谁呢,是爱尔柏塔·盖恩斯,还是一个彻底忘记了自己是谁的,名叫云栀的幽灵?
就在爱尔柏塔的思绪越飘越远,几乎要陷入虚无中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唤醒。
“爱尔柏塔?”爱尔柏塔回过神来,她转过头,看见金妮正站在她的桌边,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怎么了?”爱尔柏塔问道,将那些纷乱的思绪重新压回了心底。
金妮只是伸出手,将一个用漂亮的彩带包着的巧克力蛋,轻轻放在了爱尔柏塔面前的桌子上。
那颗巧克力蛋比普通的鸡蛋要大上一圈,表面光滑的像镜子,上面用彩色的糖霜,画着一只只形态各异的,憨态可掬的小猫咪。
有的在追着毛线球,有的在懒洋洋的晒着太阳,还有一只正好奇的歪着脑袋,看着蛋壳外面的人。
“妈妈寄来的复活节彩蛋,你是第一个,接下来我还要去给赫敏送。”
她说完便冲着爱尔柏塔笑了笑,转身飞快的跑开了,红色的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爱尔柏塔看着她那消失在书架尽头的背影,又低下头,看向桌上那颗画满了小猫的巧克力蛋。
她的目光在那只歪着脑袋的小猫身上停留了几秒。
爱尔柏塔的嘴角轻轻扬起,她伸出手拿起那颗巧克力蛋,在手里轻轻抛了抛,然后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还不错。”
回到寝室,爱尔柏塔的床边零零散散的放着两个东西,爱尔柏塔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两个礼物上。
一个用银色塑料纸包着,包的歪歪扭扭,像个匆忙间完成的拙劣作品,塑料纸的边缘还露出了里面巧克力蛋的一角。
另一个则截然不同。
它被安安静静的放在一个精致的深色木盒子里,盒子表面雕刻着复杂的藤蔓花纹,一看就价格不菲。
爱尔柏塔先是拿起了那个用银色塑料纸包着的蛋,拆开包装,里面是一颗牛奶巧克力蛋,上面没有任何装饰。
她又打开那个木盒子,盒子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深绿色天鹅绒,一颗黑巧克力蛋正静静的躺在中间。
在蛋的底部,还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爱尔柏塔将纸条抽了出来,上面只有一个单词,笔迹潦草,看不出是谁写的。
对不起。
她看着字条,又看了看那两颗风格迥异的巧克力蛋,沉默了片刻。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以防万一,她没有吃掉这两颗来路不明的巧克力蛋。
她抽出魔杖,对着它们分别施了一个保鲜咒,然后将它们放进了床头柜最深处的那个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