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确认一遍。”花梓瞳整理着脑中的信息，语速比平时快。
“起源之境是筛选器。碎星者是归一者的工具，专门吞噬星球。归一者本身是法则定义者，比埃尔林还高一个层次。”
“人类需要五百个超脱者，外加至少三个法则编织者，才有可能在灭绝之战中获胜。”
“目前我们有不到三十个超脱者，两个准法则编织者。时间最短三年，最长十年。”
“大致没错。”顾渊说。
“大致？哪里不对？”
“两个法则编织者那里。”顾渊看了李雾一眼，“严格来说，真正达到法则编织者级别的只有他一个。我还差得远。”
花梓瞳看向李雾。
李雾没有否认。
他在绝望之塔里的表现，在奥术荒原里的修炼，以及刚才用法则屏障轻松挡下顾渊那一剑，这些都说明他的法则掌控能力远在顾渊之上。
但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一个人强没有用。
他需要一支军队。
“那些碎片。”李雾把话题拉回来，“你手里一共有多少块？”
顾渊摊开手掌，碎片的数量很清楚——三块。
三块大小相同的碎片，每一块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点数。
“穿越时间的六点碎片已经耗尽了。”顾渊拈起六点碎片，“这块已经是废的。”
“其他两块呢？”
“这一块，”他拿起第三点碎片，“能放大持有者对法则的感知能力，我一直在用它。”
“最后这块……”他拿起五点碎片，“能产生共振效果，一个人持有它的时候，周围所有人对法则的领悟速度会提升数倍。”
李雾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最后这块碎片能让周围所有人的法则领悟速度提升数倍？
“效果范围多大？”他问。
“大概方圆一百米。”
“倍率呢？”
“三到五倍，因人而异。对法则天赋越高的人，倍率越大。”
李雾沉默了几秒。
三到五倍。
一百米范围。
这意味着，如果他把眼前这三十个超脱者集中在一起，在共振碎片的加持下进行训练，他们的成长速度能提高三到五倍。
一年的训练量压缩到两三个月。
还是太慢。
但比没有强得多。
“这些碎片你怎么得到的？”花梓瞳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0区的奖励。”顾渊说，“我通关0区的绝望之塔时，这些碎片就在最后的房间里等着我。”
“0区也有绝望之塔？”
“有。”顾渊说，“所有区都有。只不过0区的绝望之塔是埃尔林亲手设计的原版，后来的三十六区是简化复制版。0区的难度……”
他笑了一下。
“你们应该不想知道。”
李雾没有追问0区的事。
过去的东西不重要。
他在想现在该怎么办。
“碎片能复制吗？”
“不能。”顾渊摇头，“每一块碎片都是独一无二的，无法复制，无法拆分。”
“那你手里这三块，加上我之前得到的两块，一共是五块，那最后一块呢？！”
“还有一块在哪？”
顾渊的表情忽然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但李雾的法则感知捕捉到了。
顾渊的法则波动出现了一个轻微的紊乱。
他在紧张。
“第六块碎片，三号碎片”顾渊说得很慢，“在碎星者手里。”
这话一出来，花梓瞳立刻站直了。
“碎星者？碎星者怎么会有幸运骰子的碎片？”
“骰子碎裂的时候，碎片散落在了不同的时间线和空间中。”、
“大部分被我找到了，但第三块，它落在了碎星者活动的区域里。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被碎星者的先头部队吸收了。”
“吸收了？”
“碎星者的本质是法则的扭曲。幸运骰子本身是法则造物，碎片被碎星者接触后，自然而然地被它同化了。”
“那碎星者岂不是也获得了碎片的能力？”
顾渊点头。
“第三块碎片的能力是什么？”李雾问。
“预知。”
一个字一个字砸在每个人心上。
“碎星者获得了预知能力？它能预知我们的行动？”
“不是完整的预知。”顾渊补充道。
“碎片的能力被碎星者扭曲后，变成了一种模糊的趋势感知。它不能精确地知道我们下一步做什么，但它能感觉到威胁从哪个方向来。”
“这就是为什么它的先头部队提前到了。”李雾一下子想通了。
“对。碎星者感知到了蓝星上正在出现越来越多的法则使用者，它判断这是一个威胁，所以提前派出了先头部队。”
“也就是说……”花梓瞳的声音绷得很紧，“我们变得越强，碎星者来得越快？”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顾渊点头，“这也是我一直留在这里没出去的原因之一。”
“我出去之后，如果在蓝星上大规模使用法则力量，碎星者会立刻感知到。它可能会直接加速派遣主力。”
“所以你窝在这里，是为了不暴露？”
“我在这里能做更多的事。”顾渊说，“你们脚下的这个平台，是埃尔林留下的最后一件作品。它的作用，就是把超脱者的力量催化到极限。”
“催化？”
“类似于绝望之塔，但更高级。”顾渊指了指三十六根石柱，“每一根石柱都对应一种法则的深层修炼。”
“超脱者在这里修炼，效率比外面快十倍以上，再加上共振碎片的加持，能达到三十到五十倍。”
三十到五十倍。
李雾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如果正常情况下，一个超脱者需要十年才能掌握自己的法则。
在这个平台上，配合共振碎片，只需要两到四个月。
两到四个月培养一个合格的超脱者。
一年能培养三到六批。
三年……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不够。
还是不够。
就算把这三十个人全都培养出来，离五百个也差得太远。
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