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澈把豆豆哄睡后,依旧心情忐忑。
翻看手机。
上面没有沈啸发来的任何信息。
两人的对话栏还停留在一天前。
寂静得叫人心头发慌。
电话突然响起,是云霜打来的。
“格格。”云霜的语气有些沉重。
许清澈心口一提,“怎么了?”
“就是、就是……”云霜的声音极少有地支支吾吾,“我刚刚跟我哥散步,好像看到了沈啸。”
如果只是看到了沈啸,云霜不至于这个样子。
许清澈的眼皮狠狠一跳,还是耐心等着她讲下去。
“就是,他和几个人站在河边,那一带很偏僻,然后……”
云霜转弯抹角了半天,才逼着自己把话说完。
“就是我看到他抱着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还在他怀里哭。
两个人关系好像很亲密。
许清澈只听得嗒一声响。
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断掉。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跟他在一起的几个人看起来怪怪的,就是不像好人。”
许清澈的心口又咚一声砸响。
她一直知道沈啸曾经跟过团伙。
他……还跟他们往来。
“总之隔得好远,勉强够我认清他。”
“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敢拍照。”
云霜纠结得要死,所以才拖到这个时候打电话。
“要不你明天问问沈啸,万一是误会呢?”
许清澈开不了口。
她问,以什么身份问呢?
两人只是协议婚姻。
许清澈无数次劝自己。
沈啸也没有正儿巴经说过喜欢她。
他不管找哪个女人都是他的自由,算不得不忠。
可不管怎么劝自己,心头还是空落落的。
次日,沈啸依旧没有出现。
许清澈借着一些工作联系了云霜。
云霜说带她去昨晚看见沈啸的地方时,她没有拒绝。
两人兜兜转转,转了好久,才在一处早就废弃了的码头处停下。
云霜拨开树叶,指着远处,“这个地方太隐蔽,一般时候根本没有人来,要不是我哥追蝴蝶跑到这边来刚好碰上,我们也不可能过来。”
就算现在她们站的这一片都十分荒凉萧条,又没有路。
“他们有什么事,值得到这种地方谈?”
云霜跺了跺脚,“我其实最关心的就是那个女人,沈啸平常除了你谁都不爱搭理,那女人到底什么身份,会让他允许她在他怀里哭?”
“总之,你看到他得好好问问!”
许清澈经历过一次感情创伤,云霜是绝对不想她经历第二次的。
“问什么问。”许清澈怆然一笑,“我与他,又不是真结婚。”
“可……”
云霜其实看得出来,许清澈对沈啸是有感觉的。
她想说出来,最后还是闭了嘴。
如果沈啸不忠心,格格再有感觉也无用。
还不如掐死在摇篮里。
“总之,作为最好的朋友,我想说的只有,不管你心里有多不开心,多难过,都不能闷着,要第一时间找我。”
“好啦,知道了。”
许清澈抱了抱她。
“别担心。”
与云霜分开,许清澈又难过起来。
脑海里总会浮起和沈啸的点点滴滴。
变了练她的口语表达能力,他深更半夜不睡,就为了听她磕磕绊绊说话。
她被宋家人和秦冰欺负,他总能第一时间为她做嘴替,用最狠最难听最解气的话教训他们。
自己遇到难处,他又总第一个跳出来帮她。
他早就渗入到她生活的点点滴。
在云霜面前的洒脱不过强撑出来的。
沈啸,那些帮助,真的只是怜悯吗?
许清澈没办法做那种卑微死烂打的事,索性一头扎进工作里忙了起来。
“妈妈!”
下班时,豆豆又出现在公司门口。
许清澈眼睛一亮,本能朝他身后看去。
豆豆身后并没有沈啸。
跟着他来的,是云峥。
云峥似乎特别开心,指指自己脖子上的卡,“我们自己坐公交车来的。”
“云峥哥真棒!”
许清澈并没有把云峥当弱智,真心道。
云峥笑了起来。
三人一起回了家。
云峥在客厅里和豆豆玩,保姆进来帮许清澈做饭。
“这几天怎么没见沈先生?”
保姆也习惯了沈啸的存在,突然没见人怪不自在的。
“他平日里可宝贝豆豆,每天准时准点出现在学校门口。”
“这连着两天都没见他的影儿,不会是病了吧。”
“应该,不会。”
许清澈想了想,还是在饭后拨通了沈啸的电话。
“许总。”接电话的是陈默。
“沈啸……不在吗?”
“他出差了。”陈默道。
许清澈握着手机的指微微收紧。
沈啸只是出差了?
他平日里出差都会跟她说一声,可这次却出得悄无声息。
“许总找他有事吗?”
“没有。”许清澈挂了电话。
虽然心里头依旧空落落的,但出差总比生病的好吧。
门铃响起。
云霜和云峥出现在门口。
“格格。”
云霜大步走进来,“就知道你一定闷在家里,走,姐我陪你出去玩!”
云霜应该看出她心情不好,所以才特意上门。
许清澈看向豆豆,“不行,豆豆一个人在家不好。”
“不是有我哥吗?”
云霜指指云峥。
云峥已经主动走过去和豆豆玩在一起。
“走吧。”云霜拉许清澈一把。
连豆豆都乖乖朝她挥手,“妈妈,去玩,再见。”
许清澈只好和云霜走出来。
“去哪儿呀。”
“跟我来就对了!”
云霜神秘地眨眨眼,一路车子开得飞快。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在一家大宅门风格的建筑前停下。
“这种风格的酒吧没来过吧。”云霜炫宝似的。
许清澈轻笑。
她极少进酒吧,哪咱风格都没去过。
两人越过光线暗淡的大堂,在一处露台前停下。
露台上摆着两张桌子。
既可以俯瞰院子里的风景,又能不被人打扰。
云霜点了一打啤酒:“姐们今天不醉不归!”
“喝这么多?你疯了?”
许清澈光看着那一瓶瓶的酒就发愁。
啤酒试数不高,但她的酒量也很低呀。
喝个半瓶就能醉的人。
云霜叭哒一声,开了一瓶,倒在两个深口杯里。
“怕什么!”
一口灌下。
许清澈给她吓到了,“霜霜,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云霜又为自己倒下一杯。
眼睫垂下时,已经有了泪意,“顾景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