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临?”
许清澈愣了一下才把名字跟人对上号。
“他不是……结婚了吗?”
“又离了。”云霜神情悲凉地喝下一口。
“说想跟我重归于好。”
“你、怎么想的?”
许清澈紧张地问。
“我当然是好马不吃回头草了!”云霜将杯子不轻不重地砸在桌面上,“但终究跟他谈了那么多年,他这突然回来,心情还是挺复杂的。”
许清澈自是理解她的心情。
当初顾景临和她有多恩爱,她有目共睹。
许清澈一度以为,云霜会一直幸福下去。
结果顾景临一声不吭,断涯式分手。
去了国外。
留下云霜一个人,像疯子似的到处找他。
如今想起这件事,许清澈依旧心疼云霜,不由握了握她的手。
“放心吧,断涯式分手跟别人结婚,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我还没那么稀罕!”
云霜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风格,开始嘻嘻哈哈。
两人正聊着,一对男女走了过来。
似要坐她们旁边一座,在看到两人时,女的拉着男的扭头就走。
拐角处,那男的按着她就亲。
云霜突然“咦”了一声。
“那不是你的前小姑子吗?”
许清澈这才看过去。
最先看到的是男人的脸。
长得还算匀称,但年龄应该跟宋飘飘的父亲差不多。
许清澈正想说云霜看错了,女人的脸就显现。
可不就是宋飘飘。
以前的宋飘飘高傲得像只孔雀,非沈啸不要,什么时候这么不挑嘴了?
云霜最是恨极了宋家人,有意要拉着许清澈去看笑话。
走近时,特意大叫一声,“宋飘飘!”
宋飘飘没想到两人会跟上来,还叫自己,紧急从男人怀里跳出来。
看到许清澈时,眼里一闪而过的难堪。
许清澈还没说话,她就觉得自己受了污辱,大声道:“许清澈,你算什么东西,也好意思跑过来嘲笑我!”
许清澈:“……”
“我们可一个字都没说!”云霜有意道,“是你自己心里有鬼,觉得嫁了年纪大的不好意思吧。”
“我……我才没有!”
宋飘飘嘴里否认,脸上却写得明明白白。
男人虽然不至于丑,但与她的审美标准相差甚远。
“别以为羞辱了我,你们就能得到什么好处,做梦吧!”
宋飘飘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变得洋洋得意。
“许清澈,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别以为我不知道,沈啸早就移情别恋了!”
她扬扬下巴。
许清澈看过去。
刚好看到开启一线的门缝里,男人熟悉的脸部线条。
是沈啸!
沈啸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孩子。
两人虽然没有特别表现,但从坐的位置就能窥见其中的暧昧。
宋飘飘解气地冷笑着,“你不知道吧,沈啸已经第二次带她过来了,每次都坐在一起,贴得可近了。”
“我还看到他给她夹菜,倒水,勤快得不得了!”
宋飘飘说完这些,挽着身边的男人走远。
云霜也看到了沈啸,面色顿时大变,“那个女的……就是那晚他抱的那个!”
许清澈只觉得心脏咚的一声,跌落到谷底。
沈啸转眸朝这边看过来,似看到了她。
许清澈忙拉着云霜,快步离开。
两人回到露台。
云霜朝后看去。
背后空空如也。
“这个沈啸,他明明看到了你,却没有追过来,什么意思!”云霜气呼呼地骂。
“不行,我得去找他!”
“别去!”许清澈强压下心头的难过,拉住她。
“他跟我,本就是协议!”
协议婚姻还那么帮她,仁至义尽。
她跑过去破坏他的事,算什么?
“可……可他明明说过……”
“喜欢你”三个字,云霜不敢说出来。
如今事情变成这样,再说出这事来不等于在许清澈身上下刀子吗?
“不管这些狗屎人狗屎事,喝酒!”
云霜举起杯子。
许清澈的杯子与她的碰在一起。
叮的一声。
她猛灌下一大半杯。
平日里觉得啤酒又苦又涩,难以下咽,此时却觉得幸好有这东西。
一杯倒的她,足足喝下两大瓶。
喝完,倒在了桌上。
迷迷蒙蒙间,似有人走过来,轻轻触着她的脸。
那人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许清澈身子一轻,似飞了起来。
她醉得很深。
梦里还想着沈啸。
想到他抱着另一个女人哄的模样。
眼泪哗哗直流。
说了不动心的,结果还是动了。
有凉凉的东西从脸上滑过。
许清澈迷迷蒙蒙睁眼。
看到一截刚毅的下巴。
好像沈啸啊。
她哑着声叫了一句,又闭上眼。
次日醒来。
许清澈发现自己躺在新房的床上。
屋里安安静静,一切摆放得整整齐齐。
没有人。
走出去时,保姆正哄着豆豆吃早餐。
“醒了?”保姆问道。
许清澈点点头,“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云小姐找人送您回来的。”保姆道。
云霜的酒量要比她好太多,安排送她回来很正常。
“没有……别的人来过?”
保姆摇头,“没有。”
所以,昨晚真的只是做梦了。
“有什么问题吗?”保姆追问。
“没有。”
许清澈走过去,抱了抱豆豆,“妈妈上班去了,晚上回来陪你。”
“好。”
豆豆乖乖的。
“叔叔,沈叔叔,一起来吗?”
许清澈微愣。
她看得出来,豆豆喜欢上了沈啸。
费心费力钻进她和豆豆的心里,就又这么弃了。
算什么?
许清澈不想让自己多想,走到门口换了鞋,离开。
“许总,有位先生找您。”
助理走进来道。
许清澈愣了下,“叫什么?”
“对方没说,只说跟你熟。”
许清澈想不出谁跟自己熟助理还不认识,但还是走下楼去。
大堂里,坐着顾景临。
几年不见,顾景临依旧身姿笔挺。
他当初与宋云辰被称为帝城双少。
可惜都不是好东西。
“格格。”顾景临看到她,放下杯子打招呼。
许清澈的脸已然冷了下来。
走近,“你来干什么?”
语气极为冰冷。
顾景临也不计较,“几年没见,你的话竟说得这么好了。”
许清澈不语。
顾景临这才道:“我来,其实是想你帮帮我,我想见云霜,可她根本不见。”
“顾少为什么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