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冰拧紧了拳头,发着誓。
片刻,拿出手机,“通知所有部门,回公司,开会!”
宴会结束,许清澈亲自把江老和时梅送上车。
回身准备走时,被人拉住。
沈啸弯着一对桃花眼看她,“真的不好奇谁设计的我?”
她当然好奇。
沈啸多大一腕啊,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跟我来。”
许清澈被沈啸一路牵着。
男人的掌又宽又厚,紧紧将她的手包裹着。
源源不断的热气从他掌心沁出,导入她的皮肤。
烫得她的心跟着一颤一颤,脸上似染了胭脂似地红了起来。
沈啸把她带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从玻璃隔栏可以看到楼下一个弧形的休息区域。
沙发里坐着一个肥硕的女人。
“好大的胆子啊!”
女人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踹在跪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打着我的旗号去得罪沈啸?你活得不耐烦了吧!”
男人被踹得跌倒在地,露出了宋云辰那张好看却极度狼狈的脸。
曾经呼风唤雨的宋云辰,如今只能像条狗似地任由女人打骂。
女人踹完,又一把薅实了他的头发。
“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她边用粗噪门骂宋云辰,边扯着他的头用力地砸在地板上。
呯呯的肉撞地板的声音哪怕隔了这么远都惹人心惊。
宋老爷子为了利益,竟然让孙子跟这种狠角色在一起。
也真叫无语。
许清澈更惊讶的是竟然是宋云辰设计的沈啸!
女人肥硕的手太过有力,才几下就把宋云辰撞得头破血流。
她冷哼哼把宋云辰的脸抬起来。
血水顺着额头流了一脸。
女人视而不见,咬牙重重拍着他的脸,“跟了老娘,还去吃另一个女人的飞醋!嗯?”
啪啪啪!
又是几个耳刮子。
女人脸上的狠意狰狞可怖,打起人来毫不手软。
宋云辰嘴里不断喷出新的血水。
场面,太暴力了!
女人打完才像丢狗似地把宋云辰丢在地上。
抱起两只肥大的手臂冷声命令,“把他给我拖回宋家去,告诉宋老爷子,不忠心的狗,我不要!”
“退货!”
“怎么?心疼了?”
沈啸见许清澈一直看着楼下不吭声,微微有些吃味地问。
许清清摇头,“没有,就是挺爽。”
宋云辰被打得很惨。
可全是他咎由自取。
“走吧。”沈啸唇角扬起浓浓的笑,走时环上她的肩膀。
出了门。
刚好看到有卖冰淇淋的。
许清澈买了一个大大的冰淇淋递给他,“给,你今天没有失身的礼物。”
“谢谢。”
沈啸笑眯眯接下,站在街头就吃了起来。
一身高定西服,衣冠楚楚,却举着个冰淇淋吃的模样,别提有多违和。
吱——
一声急刹车响起。
车里的秦延召把眼睛揉了又揉,“我没看错吧,阿啸吃冰淇淋?”
一起长大的兄弟,秦延召最清楚沈啸的食性。
他厌恶甜食。
厌恶到发指的地步。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秦延召忙举起手机拍下照片丢进群里。
“阿啸是不是受刺激了,他竟然在吃冰淇淋。”
汪戈第一个回应,“没见他身边人是谁?心爱的人儿送的,毒药都得吃!”
方远跟着叹一声,“爱情的力量,真够强大的啊。”
群里在大谈特谈沈啸和许清澈的时候,许清澈毫无所知。
更不知道眼前这男人因为她把自己的食性都给改了。
秦冰的车子也刚好驶过。
看到沈啸不顾形象地和许清澈在街头吃着冰淇淋,拳头再一次掐紧。
她特意打沈范打听过。
沈啸不吃甜食。
可他竟然为了讨好许清澈,吃这种鬼东西。
还在公开场合!
沈啸!
沈啸!
秦冰越看胸口的气流翻滚得越厉害。
“等着吧,等我的项目做成功那天,沈啸,我也要你对我刮目相看!”
呼一声!
秦冰把车子开得愈发地快,有如赶命一般。
入伙的日子很快定下来。
就在两天后。
好在许清澈没有大办的意思,准备也来得及。
江老和时梅的意思是,不要去酒店,就在家里办才热闹。
人气旺。
许清澈听劝。
在家里办的话,要请的人又进一步缩减。
最后剩下江老夫妻,还有汪戈的姨一家子,云霜兄妹,以及沈啸和公司的同事们。
汪戈姨家有认识的厨子,主动帮忙解释。
采购、做饭,一应事务都包出去。
只要带上嘴吃饭就成。
许清澈满意得很。
航天测绘项目正式开工,还有许多需要做的事情。
饭点定在六点。
许清澈还是去街上买了些寓意吉祥的花,只让云霜带着云峥和豆豆在家待客。
她领着送花的人回来时,却看到一个女人正半蹲在豆豆面前,似在说些什么。
许清澈走近,才认清,竟是何韵琴。
“何女士,有什么事吗?”
许清澈戒备地把豆豆拉到怀里,冷声问道。
何韵琴见了许清澈,并不像以往那般颐指气使,软声软气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知道你进天进伙,想来随个分子。”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大大的红包,“这不来的时候看到这孩子在楼上,听说是你领养的,觉着特别可爱,就逗了几句。”
许清澈看向云峥,见他没有特别的反应,也知道豆豆没有被欺负。
不过,何韵琴会来随自己的分子,倒是叫人跌破眼镜。
许清澈没有接,只将豆豆抱起,“我儿子有、自闭症,跟人交流困难……”
她只是想提醒何韵琴,下次别轻易靠近,以免吓到孩子。
哪知何韵琴连忙道:“自闭没关系的,这样的孩子更聪明,我喜欢。”
许清澈一愣,马上冷笑出声。
当初她刚进宋家,何韵琴可不是这么说的。
“自闭症不就是傻子吗?怎么能叫个傻子做我宋家的儿媳!”
“这种傻子丢出去做乞丐都没人要,恶心得很,给我赶出去!”
许清澈这一笑,何韵琴大概也想到了自己以前说过的话,面红耳赤。
不自然到了极点。
“你的分子钱,不要。”许清澈如实道,“请回。”
何韵琴一时急了,忙来拉她,“清澈,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你也知道我们宋家的情况。”
“我当初那么对你,也是想你能早点适应嘛。”
明明就是欺负,到现在竟然还恬不知耻。
许清澈也是服了她。
“让我照顾、甲流患者,连进ICU几次,也是为了、适应?”
一句反问。
何韵琴羞得恨不能钻到地底下去。
许清澈冷眼看她。
这么一点就受不住?
她在宋家受了耻辱可是多如牛毛。
“对、对不起,我、我当时也是因为实在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