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沉由着她打,一动不动。

    许清澈跟进来,才发现房内还有两个人。

    穿着白大褂。

    是医生和护士。

    上了年纪的医生推推眼镜,“各位,刚刚这位先生出了些状况,我们已经给他做了治疗。”

    他站起身来,点点沈啸和女人,“至于各位以为的私情,纯粹子虚乌有。”

    “我要真想和谁发生点什么,也不用专门两个人来盯着吧!我不变态!”女人大声道。

    无比失望地看着赵沉,“我们两个交往这么多年,你竟然还怀疑我的品行!赵沉,我看我们的婚也别结了,分手!”

    “老婆!”

    赵沉慌了。

    “我、我刚刚一时着急才……我跟你道歉,你要不满意,我回家跪搓衣板。”

    他一句“跪搓衣板”逗得现场人忍俊不禁,扑哧全笑了起来。

    沈啸挠挠侧头,“我刚刚喝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是王小姐看到帮了忙,给叫了医生。”

    赵沉勾着头,“我听、听说我老婆抱着个男人进了房,一下子什么都顾不得想。”

    “我只是扶沈先生进房,可没有抱。”王小姐道。

    “人家沈先生可是正人君子,医生没来之前压根不肯进房休息。”

    “我也只在进门时扶了一把,到底谁这么眼瞎,说我们抱在了一起?”

    赵沉转头去找人。

    那男人早就跑远。

    赵沉气直掐拳头,“别给我找到,给我找到弄死他!”

    “这位秦小姐呢?”王小姐将敌意的目光刺向秦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与你相关,你怎么会跟过来?”

    秦冰被点到名,脸色微变。

    不过还是稳稳当当道:“我不过听说有人出了事,来看戏罢了。各位尽管查,要是我做的,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最好与你无关!”

    王小姐留下警告,大步走出去。

    赵沉忙去追人。

    两名医生也点点头,出了房。

    其他人见事情已经弄清楚,也都相继离开。

    最后剩下沈啸和许清澈。

    “你、没事吧。”

    许清澈问道。

    “刚刚有事,现在好了。”沈啸应道。

    “你放心吧,我清楚自己的身份,绝对不会有失妇德。”

    一句有失妇德把许清澈的脸说得又热又烫。

    不好意思接话,心脏跳得呯呯作响!

    秦冰跑

    .出好远,才恼怒地一跺脚。

    “成事不足的东西!”

    她打着手机给宋云辰打电话,“你的计划失败了,沈啸没有上当!我就说嘛,应该对许清澈下手!”

    秦冰因为愤怒而胸口极致震颤,“许清澈的抵抗能力要弱很多,如果你能从她下手,现在早得手!”

    对付沈啸的确比对付许清澈效果要好,但前提是:沈啸能上钩!

    “哪怕你针对的只是许清澈,后期操作得好,也能起到大作用!”

    宋云辰大概也没想到计划会失败,在那里狠狠骂了一声娘。

    “现在这当口,骂娘有屁用!”秦冰粗声打断,“劝你最好还是先藏起来,免得被沈啸找到!”

    沈啸可不是个简单的主儿,查到宋云辰并非不可能!

    宋云辰没答,挂断了电话。

    秦冰在原地恼了一阵,才重新下楼。

    楼下,舞会还在继续。

    沈啸似有意气人般,搂着许清澈在舞池里翩翩起舞。

    他笑得如沐春风。

    怀里的人娇羞得像朵三月才开的栀子花。

    那个位置,为什么就不能属于她!

    秦冰落在袖下的指用力掐了起来。

    秦冰先前有太多不良风评,并没有多少人理她。

    她孤零零落在宴会厅,像一只无人问津的狗。

    而不远处的江老和时梅,一人一声“澈澈”地喊着,满嘴里全是怎样怎样对许清澈好。

    “如今她已经成了咱们家的孩子,可得在家里给她留一间房,装修成她喜欢的样子。”

    “留一间房哪里够!把二楼房间全给她,一间做书房,一间做卧室,年轻人嘛,还得安排健身房和衣帽间!”

    “行,行,回家我就找人安排!”

    “等会儿跟阿啸问问,看她喜欢吃什么,让家里阿姨学起来。”

    “这是我的事儿,可不能叫阿姨抢了!”

    “……”

    这不是她曾经才有的待遇吗?

    当初还以为许清澈这辈子都别想跟她比,可这才多久,她曾经拥有的,许清澈全都有了!

    比她得到的更多,更好!

    秦冰心头似被滚水浇着,难受极了。

    好不容易才待到宴会结束,秦冰跟金澜回了家。

    屋里空空的,没有申东向的影子。

    “先生呢?”金澜僵着脸问。

    在宴会厅受了委屈,现在脸色都没有好转起来。

    佣人朝秦冰看去一眼,才道:“先生说公司有事,要蹲守那边几天。”

    申东向的公司早就不亲自管理,就算有事也轮不到他过问。

    金澜没有往深里问。

    秦冰往厨房方向看去,“今天我和妈都没有吃什么,饿了,你们做点吃的上来吧。”

    “是。”佣人应声离开。

    金澜从她臂间抽出手,往楼上走。

    “妈。”秦冰不由低叫一声。

    往日要她说饿,金澜都会亲自去厨房给她做吃的。

    金澜没应,消失在拐角。

    秦冰蓦地又想到宴会现场时梅说的话。

    时梅把学做许清澈喜欢吃的菜当奖励!

    越对比,越难受。

    秦冰一声不吭往厨房走。

    刚好听到两名佣人地嘀咕声,“先生为什么不待家里,别人不知道她该最清楚,这段时间搞出这么多名堂,先生的脸都给丢尽了!”

    “可不是吗?谁不知道先生这辈子最在乎脸面。”

    “先生自己退出去住已经算给她面子,要换成以前,保准把她赶到乡下去,一辈子别见人!”

    “就跟以前……”

    两名佣人看到她,陡然息了声。

    剩下的话是什么,秦冰早就脑补出来。

    一张脸铁青铁青。

    拳头掐得死紧死紧。

    一声不吭,转身上楼。

    呯一声。

    把门拍得巨响。

    又把房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依旧无法消减心头的恼意。

    “什么东西!”

    她还做着大项目呢,就敢这么轻视她!

    秦冰从小失去母亲,被亲生父亲一直哄着宠着。

    后来金澜和金城俊来,对她的纵容比父亲更盛。

    她从来没有遭过任何冷眼。

    如今受了这些对待,比被刀子割肉还要难受。

    还要愤怒。

    “等着吧!等我做出成绩来,你们跪着求我回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