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是人？你女儿不是人？你儿子不是人？”
许清澈并不愿意给她脸。
“你不找他们，无非知道危险，怕伤到他们。”
许清澈越揭，何韵琴越难堪。
脸上灰败一片，都想就地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欺负，就是欺负。”
一边的云峥低声道。
连云峥这种六岁智商都懂的道理，何韵琴又怎么可能不懂呢？
无非觉得她还是曾经那个傻子，好拿捏。
“何女士，请你立刻从我这里消失。”许清澈经过训练，说话的能力比以前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已经能说出完整的话。
“否则，我会报警！”
许清澈这么不给脸面，何韵琴终于崩溃。
叭地跪在她面前。
“清澈，我不是有心想来缠你，实在无路可走了！
何韵琴死死抓着她的衣角，眼泪噼里啪啦流，“昨天云辰被未婚妻打了一顿送回了家，还跟他取消了婚约，他爷爷特别生气，说要把他送到国外去永不回来！”
“他现在一无所有，真去了国外就只能等死！清澈，求你行行好，去找老爷子说说。他心里服着你，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可我，凭什么要帮宋云辰说情呢？”
“凭的是他由着秦冰欺负我？还是……结婚三年把我当狗耍？”
何韵琴：“……”
明知道无理要求，还来求，何韵琴脸皮该有多厚。
“可……可云辰好歹是一条人命啊。”何韵琴实在找不出理由，“就算陌生人有生命危险都要救啊，你就当做好事嘛。”
“宋云辰这种人渣留在世上只会祸害别人，帮他是哪门子的做好事？”
沈啸不知几时走来，唇角挂着讽刺看着何韵一样。
“真要做好事，就举双手赞成宋老爷子把他送走！”
何韵琴：“……”
面对沈啸，她哪里还敢讲这些没脸没皮的话，嘴唇咬得死紧。
沈啸朝后扬扬手，“把人丢出去！”
沈啸身后的人走上来，一左一右架着何韵琴往外拖。
何韵琴的声音传出老远，还在求许清澈。
许清澈没有回头，跟沈啸道：“走吧。”
——
入伙之后，许清澈更忙了。
为了配合W@H的进度，他们临时搬进了W@H的临时办公室。
“不会这么巧吧。”
刚从车上下来，云霜的脸就黑了一黑，指指对面。
许清澈看过去，才看清，W@H办公室的旁边就是秦冰的公司。
“住这么晦气的一东西对面，真够倒胃口的。”
云霜对秦冰嫌弃得不行。
许清澈倒没有多介意，不过在看到门口嘴里嚼着早餐疯狂跑的员工，愣了一愣，“发生了什么大事？”
“还能发生什么大事。”云霜冷冰冰地道，“我听他们公司员工说，秦冰要求员工一天十八小时待在公司里，并且制定了严格的规章制度，迟到一分钟都不行。”
“十八个小时？”
许清澈倒吸一口凉气。
她自己虽然经常加班，却从不要求员工做十八小时。
“忙完十八个小时，去掉通勤、吃饭，一天只剩下两三个小时睡觉，能行吗？”
“反正在她那里，不能行也得行！”云霜路子广，什么样的人都能接触到，消息灵通得很。
“秦冰说了，这是华国顶级重点项目，但凡不照做，就是不爱国！你说扣这么一顶大帽子，谁敢反抗？”
“秦冰，疯了吧。”
两人正说着，就见秦冰从一辆车上下来。
面色清冷严厉，边走边打电话，“作为我的手下，必须得适应这种高强度的工作！”
“我给他们开着行业最顶级的工资，就得卖力再卖力，不想做的，可以滚蛋！”
秦冰踏着高跟鞋从两人面前走过，气势高傲。
“开了顶级工资就想叫人不要命？”云霜看着她的背影冷笑。
“要按她这么算，你给员工每人发了一千万，他们不得把自己剖了送到你面前来？”
“我、不需要。”
许清澈摇摇头。
她的员工，不需要拼命。
工作是为了好好地活着，美美地生活。
哪怕加班，也只该是因为热爱工作。
如果人生不再美好，挣再多钱又有什么用。
许清澈回头对助理道：“告诉大家，没有非做不可的事，不许加班。”
“老板威武！”
助理对许清澈都快崇拜到五体投地。
许清澈不仅不许大家加班，还岩之花那套福利搬了过来。
在他们的办公区域设立了免费饮料区、游戏区和健身房。
没有厨房，她就让员工们随自己的心意点餐，一应由公司报销。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许清澈做得很低调，秦冰还是听到了。
她冷冷一哼，“妄想着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慁小惠就留住员工，让他们卖力干活，幼稚！”
“可不是吗？”
最近追秦冰的一个小开坐在她对面，也跟着冷哼哼地笑。
“他们以为员工是什么？都是计算程序，只要按着程序走就没问题？”
“这些人啊最是贪得无厌和懒惰，你给他点好处，他能悄悄薅走一万，还嫌不够！”
“游戏厅一开，他们只顾着打游戏，谁还干活呢！”
秦冰抿唇喝一口咖啡，“还学国外那一套呢，那一套对华国人根本没用！”
“还是冰冰你懂得多。”
小开极力夸赞着她。
“你严格用制度和奖金控制着员工，他们的每一点付出都跟到手的钱挂钩，他们为了多挣钱，一定拼死了给你干！”
“我看哪，怕是你这个顶级项目都做为了，他们那个简单项目还悬着！”
秦冰唇角微微一抿。
嘴上没说话，心里却认可的。
许清澈不仅不允许员工加班，自己也尽量不加班。
她把时间尽量留给豆豆。
W@H的员工也对许清澈挺不满的，闲言闲语不时传出来。
多数表达失望。
都说当初把他们加进来就是失策。
这些话自然有人传到秦冰耳里。
秦冰只觉得心情越来越好。
——
“小雨。”
许清澈下班时，在公司门口碰到了金城俊。
他头上戴着帽子，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
依旧能从声音里听出情绪。
他主动迎着许清澈走去，“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下班，我想着只要肯等，你总会出现，没想到这么快。”
金城俊摘下眼镜，看她的眼神带着几许讨好。
如果早些年与他相遇，许清澈或许会十分开心。
哪怕他失了言，她也不会计较。
可见多了他做的那些事，她的心早就淡了，只淡淡道：“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