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澈的脸微微变色。
她当然不会相信秦冰的话。
秦冰又哪里看不出来,“这种事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被宋云辰欺骗过,还不长记性吗?”
许清澈步子没停。
她在外面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沈啸。
只能打电话给他。
沈啸没接。
许清澈只能打给陈默。
“沈总一直在宴会厅现场并没有回来过,也没有打过电话。”
陈默的话叫许清澈的心沉了一沉!
她刚挂断电话,迎面就走来了一个侍者。
“您是许小姐吧,我知道沈先生在哪儿。”
许清澈戒备地看着他。
那人拿出工作牌,“您放心吧,我就是这里的员工,您可以去前台查。”
他朝楼上指了指,“而且沈总就在上面!”
酒店走廊里到处是监控,许清澈并不担心会出什么事,点头,“好,带我去见他。”
侍者领着她匆匆上楼。
进电梯。
电梯的数字一级一级跳着,停在十八楼。
侍者指指前方,“就在那边。”
许清澈跟着他走到一扇门前。
“刚刚沈先生就是进了这扇门。”
门前并不安静。
还站了人。
一个面色阴郁的男人死死盯着门口,“你确定我未婚妻进了这里?”
许清澈认得他,是圈子里有名的爆脾气,叫赵沉。
赵沉身边的男人点点头,“亲眼所见,而且她不是一个人进去的,跟个男人一起,两人抱在一起……”
“妈的!”
赵沉一拳头砸在墙上。
“开门,给老子把门打开!”
“赵少,我们不能随便开客人的房门。”
他的话音刚落,赵沉就猛地脚踹向房门。
巨大的响动惊得男人和侍者都是一惊,忙去劝他。
“赵少,有话好说啊。”
“放屁!我未婚妻跟别的男人睡在一床,还想叫老子有话好说,做什么美梦!”
赵少推开两人,又连着对门踹了好几脚,“不给钥匙,老子把门踹烂为止!”
许清澈站在一边,在听到“睡在一起”四个字时,胸口突兀一阵心慌。
不,不会是沈啸。
沈啸不可能不顾分寸,在这样大的场合里找女人。
许清澈正要退出去,经理就带着一伙人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经理问道。
许清澈抬脸,看到了人群最末端的秦冰。
原本定下来的心又猛地一挫!
秦冰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再结合她之前说的话……
许清澈的脑袋轰一声炸开。
侍者简单把赵沉要开门的理由说了出来。
经理一脸为难,“这个……的确不合规定,要不赵少您用别的方法叫人出来?”
“老子头顶都给人种了一片青青草原,你还跟老子谈规矩?”
赵沉疯起来没人拉得住,他又朝着门踹去。
经理心疼得不行,“赵少,就算您把门踢开,里头的人也已经被惊动,说不定早就跑了!”
“老子不管!”
赵沉一心要把门踹开,一时之间双方胶著着谁也不让谁。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们老板打个电话,他要是同意开门,就开。”
秦冰从人群里钻过来,道。
经理巴不得有人能扛这事,连忙点头。
赵沉也没再说话。
秦冰拿出手机:“沈范吗……”
听到沈范两个字,许清澈本能地神经一跳。
朝秦冰瞪了过去。
秦冰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热情,一定是……证据确凿。
许清澈的身子微微晃子晃,经理已经接了电话。
片刻点头,“是。”
经理挂断电话就翻出门卡,叮一声,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伟岸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衬衣,松松垮垮,一看就知道是匆忙穿上的。
在看到沈啸这一刻,许清澈的心咚一声跌入谷底。
嘴张了好几次,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沉见房里果然有男人,完完全全气疯了。
“你个狗男人,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一拳头照着沈啸的面门砸了过去。
这一拳又狠又猛,惊得周边一阵叫。
已经能想象得到沈啸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拳头却并没有打在沈啸身上,被他隔空握住。
赵沉的蛮力在沈啸这里并不起作用,他微微一用力,赵沉就被推得一阵趔趄后退。
“王八蛋,睡老子女人还敢打人!”赵沉早就气疯掉,捡起旁边的工艺摆件朝着沈啸砸过去。
哗啦一声。
工艺品碎在沈啸臂间。
站在走廊另一端的宋云辰满意地看着眼前一幕幕。
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许清澈身上。
唇角扬了起来。
“清澈,见识了男人的劣根性应该死心了吧。”
秦冰也将唇角扬得高高的。
当场捉奸,宋云辰的计策果然高明。
沈啸被许清澈亲自抓到,他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许清澈身边?
这个男人就算她得不到,许清澈也别想得到!
“赵沉,你疯了吗?”
沈啸背后走出一个女人,劈头就骂道。
那女人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乱,与沈啸的凌乱形成鲜明对比。
赵沉看到自己的未婚妻,眼底的怒火倾刻间变成委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还要去找别的男人?”
“搞搞清楚,我与她没有关系。”沈啸拍掉臂上的碎屑,语气淡淡。
女人也朝赵沉睡过去,“你脑子进水了吗?我找沈总?就算我愿意,人家也不愿意啊。”
“不愿意?不愿意现在算什么!”
秦冰受不了赵沉的墨迹,暗中推他一把。
嘴里道:“没有没奸情,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赵沉才想到要找证据,大步冲进去,“我现在就把你们苟且的证据找出来!”
他冲得猛,把女人推得差点跌倒。
秦冰也跟着跑进去,手间死死攥着手机,打算拍下证据。
其他人同样窝蜂似地跟进去。
许清澈原本并不打算进去,但被他们一带,也进了房间。
赵沉冲得最快,冲到里面时却猛地扎了脚步。
“这……”
秦冰满心里要看许清澈的笑话,冲得也很快。
跟进来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同样凝固。
“怎么、怎么会?”
“怎么会什么?”
沈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目光阴郁地刺过来。
即使背对着沈啸,秦冰依旧能感觉到他目光的冷锐,吓得身体猛地一颤。
没敢动一步。
“赵沉,你竟然怀疑我!”女人对着赵沉又推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