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空间上交国家,我带华夏横扫末世 > 第258章 英雄的归乡路
    与此同时,秦泽在最高指挥部也签发了一道命令。

    除核心战备岗位外,全军一线作战人员轮休十天,与家人团聚。

    这道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空间通讯频道都炸了。

    所有具备出行条件的军人,即刻可以回家。

    军营里,一个穿着07式作训服的年轻士兵愣在原地,手里的泡面还冒着热气。

    他旁边的战友捅了他一下。

    "发什么呆?命令下来了,回家!"

    年轻士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翻到通讯录最上面那个备注叫妈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河南口音。

    "儿啊?是你吗?"

    "妈,我能回来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抽泣声。

    年轻士兵的鼻头红了一圈,但声音还是稳的。

    "别哭,我明天就到,给我做碗烩面呗。"

    "好好好,妈这就和面,妈这就和面……"

    电话还没挂,他已经跑去收拾背包了。

    昆仑基地外勤营,一个三十出头的连长把枪锁进柜子里,拿出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一条红围巾,叠得方方正正。

    旁边的通讯员探头一看。

    "连长,你对象的?"

    连长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我闺女的生日礼物,拖了两个月了。"

    他的声音很大很硬,但手指把那条围巾摸了又摸。

    "去年她过生日我在值勤,前年也在,大前年腿断了躺医院,再之前……"

    他把话噎住了,没往下说。

    通讯员缩了缩脖子,用力拍了一下连长的肩膀。

    "赶紧走吧连长,再不走怕是要迟到四年。"

    连长把塑料袋揣进怀里,接过背包大步走了出去。

    安置点七号楼,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军医正在用绷带缠手指。

    他的左手上有三道被弹片划过的旧疤,现在已经结痂了,但手指不利索。

    护士小王端着托盘过来。

    "周医生,命令下来了,您回不回?"

    中年军医手上的动作停了。

    "回哪?"

    "回家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爸六月份没了,我妈被安置在疗养院。"

    "那就去疗养院看您妈啊!"

    护士小王急了。

    "她腿不方便,总得有人推轮椅吧?"

    中年军医扯了扯嘴角。

    "我请两个小时假就行。"

    "十天呢,您请两小时?"

    "两小时够了,我妈话少。"

    他收拾好桌上的纱布,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

    "小王,帮我把明天的值班排上。"

    护士小王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然后偷偷把值班表上他的名字划掉了,写上了自己的。

    两千六百万颗淡金色光球散落蓝星各处,有的在城市上空悬停,有的在乡村田野里慢慢飘过。

    各处的监控画面捕捉到了一些奇怪的场景。

    贵州某个偏远山村,一颗光球停在一棵两百年老黄葛树下面。

    蓝色的眼睛盯着树干看了很久。

    旁边路过的老农扛着锄头,吓了一跳。

    光球的声音从壳子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贵州口音。

    "大哥,这棵树原来旁边是不是有个磨坊?"

    老农愣住了。

    "磨坊?那是我爷爷辈的事了,后来拆了盖了学校。"

    光球沉默了好一阵。

    蓝色的眼睛暗了一下,又亮起来。

    "盖学校好,盖学校好啊。"

    光球绕着那棵老树转了三圈,然后缓缓升上天空飞走了。

    老农站在原地挠了半天头。

    "刚才那个球……咋知道磨坊的?"

    北方某省的一条大河边上,七八颗光球整整齐齐地排在河岸上。

    它们面朝河水,蓝色的眼睛一动不动。

    有路过的年轻人好奇地凑上去问。

    "各位……前辈?你们在看什么呢?"

    其中一颗光球头也没转。

    "看水。"

    "当年我们趟着这条河过去打仗,水到脖子根,冰得骨头疼。"

    "现在这河上修了大桥了?"

    年轻人点头:"修了,双向六车道。"

    光球安静了几秒。

    "六车道。"

    另一颗光球接班说了一句:"当年有六车道,我们团一个小时就能过完河,也不至于被堵在河里让鬼子的飞机炸了半天。"

    年轻人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七八颗光球在河边待到太阳落山才走。

    走之前,最后一颗光球回头看了一眼大桥。

    它说了两个字。

    "真好。"

    弹幕上有人截了这个画面,配了一行字。

    这条河,他们用命趟过来的。

    评论区没有人说话。

    只有满屏的蜡烛。

    更多的画面从蓝星各地传回来。

    京城某烈士陵园,一颗淡金色光球静静地悬在一座墓碑前面。

    墓碑上刻着一个名字,名字下面是一行小字:生于一九二四年,卒于一九五二年。

    光球的蓝色眼睛盯着墓碑,半天没出声。

    管理员大爷拎着扫帚走过来,看了一眼那颗球,又看了一眼墓碑。

    "你认识他?"

    光球的声音有点哑。

    "这是我。"

    管理员大爷的手抖了一下。

    "这是……你的墓?"

    "嗯,没想到还有人给我立碑了。"

    光球绕着墓碑转了一圈。

    "字刻得不错,就是名字少了一划。"

    管理员大爷蹲下去看了半天。

    "哪个字少了?"

    "第二个字,源字少了一点。"

    管理员大爷掏出老花镜仔细看了看,还真少了一点。

    他站起来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我去找人补上!"

    光球晃了一下。

    "不急,先给我说说,这些年谁来看过我?"

    管理员大爷搬了个小马扎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花生米。

    "来来来,我跟你讲,你家有个侄女,每年清明来一趟,风雨不断,来了三十多年了……"

    光球安静地听着,蓝色的眼睛一直亮着。

    某小区,三号楼,一个白发老太太坐在轮椅上。

    她已经九十三岁了,耳朵不太好使,眼睛也花了。

    但她看到那颗淡金色的光球飘过来,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

    "是……是大哥吗?"

    光球飘到轮椅前,压低了高度,蓝色的眼睛正对着老太太的脸。

    "秀兰,是我。"

    老太太伸出满是老年斑的手去摸那颗球。

    手指碰到光球外壳的时候,她愣住了。

    "你……你怎么变成了个球?"

    "组织安排的,嫌我原来的脸不够圆。"

    老太太先是呆了两秒,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建国啊,妈走的时候一直喊你的名字,你知道不……"

    光球的蓝色眼睛暗了一下。

    "我知道。"

    "妈的坟在哪?"

    "在老家后山,柏树底下,我每年都去扫。"

    "那就好。"

    光球在轮椅旁边停了很久。

    老太太一直摸着那颗球,手指头一遍一遍地划过光滑的外壳。

    她嘴里念叨着一些很碎的话,说爸走的时候什么样,家里后来搬了几次,弟弟结了婚又离了婚,村里的路修了两回,第一回修的太窄,后来才修宽了。

    光球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接一句。

    全国各地这样的画面越来越多。

    有光球找到了自己当年战友的后人,在人家门口飘了半天不敢进去,最后被人家家里的小孩拽了进去。

    小孩问这个球能不能当夜灯使。

    光球说能,结果当了一晚上台灯。

    有光球找到了自己的老连队驻地,发现营房早就拆了,原址上盖了一所希望小学。

    光球在操场上方悬了一个下午,看小学生做广播体操,频率做得不对的被它用扫描波形嘟嘟叫了两声提醒。

    体育老师看了半天没搞明白那个球在干什么。

    直到光球开口说了一句课间操要认真做,不然以后打仗的时候跑不快。

    体育老师当场立正敬礼了。

    还有一颗光球跑到了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边上,在一棵胡杨树下停了一整天。

    它谁也没找,只是看着沙漠。

    七十年前,那时候没有树,没有路,只有漫天黄沙和一把被打弯了的刺刀。

    现在这里有了公路,有了防护林,有了加油站。

    加油站的小哥给它倒了杯热水放在地上。

    "球哥,来一杯?虽然你可能喝不了。"

    光球的蓝色眼睛看着那杯水蒸腾出来的热气。

    "谢了,小兄弟。"

    "你守这个站多久了?"

    "三年了,风沙大,没什么人来。"

    "苦不苦?"

    小哥笑了笑:"还行吧,习惯了。"

    光球安静了一下。

    "我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小哥没听懂。

    光球也没解释。

    它看完了最后一眼落日,从沙漠上方升起,朝昆仑基地的方向飞去。

    它飞过防护林的时候,蓝色的眼睛回头看了一下。

    胡杨树的枝丫上挂着一条褪了色的红布条。

    不知道是谁系上去的。

    风一吹,红布条松了一头,冲着天空晃动。

    光球看了很久,才收回视线。

    夜空里只剩下一个淡金色的小点。

    越飞越远,飞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