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台灵能无人机从昆仑基地后方仓库倾泻而出。
黑色的翼面遮蔽了空间裂隙出口的光，密集得数不清。
它们以蜂群阵型涌入蓝星外层轨道，分成六百个编队，朝光球群的四面八方切入。
微型灵能炮同时开火。
六百道蓝色光网从不同角度交织在一起，贴着光球护盾表面溃散。
单发威力极小，蹭不掉护盾一个分子层。
但三千万台同时打在同一片区域，数量堆出来的灵能冲击硬是在光球外壁掀起了一片震荡波纹。
光球群的反应来了。
上百万颗光球从追击英灵军的编队中分裂出来，转向无人机群。
热能射线铺天盖地碾过来，一片无人机在射线扫过的瞬间化为碎片，金属残骸在真空中无声翻滚。
但剩下的无人机立刻补上缺口。
它们的飞行路线写在出厂芯片里，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被打掉一台就有两台顶上来。
火力被分走了。
大半光球群开始追杀无人机。原本压在英灵军头顶的火力密度降了六成。
王守正等的就是这一刻。
“英灵军全体，进攻！”
三万多台灵能机器人的推进器同时切到最大输出。
蓝色尾焰在真空中拉出数万条平行线，朝光球编队的薄弱区域扎进去。
十台一组，前后交替掩护。
第一组冲到光球近距离，灵能炮双联发射，两道蓝光命中同一点。
护盾裂开一道缝，裂纹从撞击点向两侧延伸，持续两秒。
第二组紧跟着穿过裂纹，在光球内层打了一轮爆发射击。
光球的核心被击中。
第一颗光球熄灭了。
从内到外，白色光芒一层层剥落，最后变成一团暗灰色的残骸，在真空中缓缓翻转。
卫星画面捕捉到了这一幕。
昆仑基地最高指挥部里，雷万山的拳头砸在桌面上。
“能打！”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英灵军的突击组像一把把尖刀，插进光球编队的缝隙里，每一刀都精确捅在护盾裂纹上。
地面上。
超凡战斗群的第一梯次收到指令。
两千个战斗小组从隐蔽点腾空而起。
冷隔断作战服把体温死死锁住，光球的热能扫描对他们视而不见。
他们的目标是被英灵军打出护盾裂纹的光球。
两秒窗口期。
第一组五人小队飞到三万两千米高度，感知型队员锁定裂纹位置，爆发型异能者把所有灵能灌进枪管，一枪捅进裂缝里。
光球从内部碎裂。
第四颗。
第五颗。
第十颗。
数量在涨。速度不快，但每一颗的熄灭都在全息屏幕上留下一个暗点。
然而，一亿多颗光球的总量看不到任何实质性变化。
无人机的损耗也在急速攀升。
全息屏幕右下角的计数器在跳，三千万这个数字正在往下掉。
两千八百万。
两千五百万。
两千一百万。
无人机越来越少，吸引走的火力也在减弱，更多光球重新转向英灵军。
火力密度再次上升。
第一组英灵突击队十台机器人冲进光球编队内部，打碎了两颗光球核心。
但撤退路线被新涌来的光球封死。
十二道热能射线交叉命中。
十台灵能机器人同时停止运动。
金属躯壳上的蓝色核心光芒一颗接一颗熄灭。
碎片散在真空里，无声无息。
最高指挥部全息屏幕上，十个绿色光点变成灰色。
王守正的通讯频道传来一声沉重的呼吸。
“第七突击组，全灭。”
他停了半秒。
“英灵军继续进攻。不许停。”
蓝星地面，一名八阶超凡战士透过战术目镜看到那十台机器人碎裂的画面。
他身边的队友也看到了。
“那是我们的先辈！”
六名超凡战士的眼睛充血通红。
为了击穿封锁网救出被围的机甲，这些八阶异能者没有等命令，将灵能输出推到承受界限之外。
高阶灵能的疯狂暴走直接烧穿了冷隔断作战服的温控系统。
体温在三秒内从零下四十度飙升到正常体温。
热信号暴露了。
六道热源同时出现在光球的扫描网络中。
光球群的追踪系统锁定了这六个点。
上千颗光球转向。
热能射线汇聚成一道宽达百米的光柱，朝那六个人的方向砸下来。
那道光柱的路径上，不只有这六个人。
他们身后的一整片区域，还藏着第一梯次的四十七个战斗小组，两百三十五名超凡战士。
冷隔断作战服能隐藏热信号，但挡不住光球的战斗光束。
那种光束能渗透一切物质。
如果这一击落下，将是一大片的死亡。
光柱落下的前一秒。
三道银灰色的身影从侧翼冲出来。
三台灵能机器人。
他们张开双臂，金属身体排成一面墙，挡在光柱的正前方。
推进器喷出最后一道蓝焰，把他们钉在了那个位置上。
光柱命中。
三台灵能机器人的金属外壳在光束中被层层剥离。
合金护甲蒸发。
骨架结构熔断。
最后是核心。
三颗蓝色核心在同一秒碎裂。
残存的碎片带着暗淡的灵能光芒，砸向焦黑的大地。
六名超凡战士活了下来。
他们跪在碎石堆里，看着残骸砸在前方不到十米的位置。
满地散落的焦黑零件还在冒着高温白烟。
一块胸甲碎片在撞击中翻转过来。
上面残存的国徽纹路清晰可见。
六个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领队矮着身子冲过来，一脚一个，将其余五人接连踹进战壕掩体。
“都他妈发什么呆！”
领队头盔下的双眼布满血丝，扯着嗓子怒吼。
“关掉灵能输出！就地隐蔽！”
通讯频道里切入急促的电磁干扰声。
陆战野的声音沉得发硬，没有半点起伏。
“超凡127组，谁让你们越界输出的？”
战壕里死寂一片。
六个人死死咬着牙，没有一个人出声，班长的指甲已经嵌进了掌心。
“你们的冲动，葬送了三位先辈。”
陆战野停顿了半秒。
“超凡127组，撤出防线，回基地等候军事法庭处置。”
空间破开一条裂缝，有战士将他们这组私人，一同带入了空间裂隙。
裂隙合拢前，其中一个最年轻的战士回头看了一眼那三具残骸。
嘴唇在动，没发出声。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