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多颗光球转向的画面被卫星实时捕捉。
画面传回昆仑基地最高指挥部全息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乱了原有阵型。
原本规律的扇形扫描路径被全部打断。
它们从四面八方朝蓝星背面的低轨道汇聚。
目标只有一个。
英灵军。
“火力吸引成功。”
林青凰在指挥频道里下达指令。
“英灵军按预案展开运动战阵型，王守正指挥，超凡战斗群保持隐蔽，等我的命令。”
蓝星上，王守正看见了那片涌过来的光。
一亿多颗光球从地球弧面另一侧翻过来。速度极快。尾部拖着白色的能量轨迹。在真空里划出密集的线条。
第一波攻击在三秒后到达。
光球没有试探。
没有警告。
上亿颗光球同时释放能量光束，白色的热能射线交织成网，朝英灵军阵列扑过来。
“散！”
王守正的命令从通讯频道里传出。
所有灵能机器人的推进器同时点火，整个阵列瞬间散开，机器人以十台为一组。向十六个方向高速弹射出去。
热能射线从他们散开的缝隙里穿过。
没有一台被命中。
光球的追踪系统出了第一个问题。
英灵机器人没有热信号。
光球核心探测逻辑是锁定热源，但灵能机器人的金属身体表面温度与宇宙背景辐射齐平。
瞄准系统需要切换到灵能波动追踪模式，但这需要三秒时间。
就这三秒时间，足够英灵机器人移动数千米。
“第一轮攻击无效命中。”
王守正握着战旗，推进器全开，带着身边一组机器人绕到光球群侧翼。
蓝色光眼在黑暗中转了一圈，把光球的运动轨迹全部扫进处理器。
一台老侦察兵机器人紧跟在他右侧，同时完成战局判断。
“它们编队有间隙。”
“三点钟方向。那一簇八颗光球的间距比其他地方大，是通讯节点，打掉它们，周围那片会乱。”
王守正没有犹豫。
“第一组，第二组，跟我切进去。第三组掩护，第四组在外围拉扯，把另外几簇光球引开。”
十台机器人加速。
推进器喷出的蓝色尾焰在真空里拉成长线。十道蓝光直插光球编队的缝隙。
光球群做出反应。外围光球开始收缩。试图封堵间隙。
第四组从另一个方向发起佯攻。
四十台机器人用灵能枪交叉射击，光束打在光球护盾上，溅起一片白色火花。
没有造成实质伤害。
但光球转向了。
追踪系统在灵能波动和视觉信号之间来回切换，注意力被分散到两个方向。
间隙拉大。
王守正带着三十台机器人钻了进去。
战旗的红色在光球群的白光里十分显眼，灵能撑着旗面，金线祖龙纹在能量波动中反射出碎金色的光。
八颗疑似通讯节点的光球锁定了他。
八道热能射线同时射来。
王守正把战旗往背后一甩，双手抬起，金属掌心展开，两门内置灵能炮同时充能。
他没有躲。
两米三的金属身体挡在射线路径上，胸口护甲承受了三道直射。
金属表面瞬间变红。装甲层往里凹陷了两厘米。
警告信号在内部系统里连响四声。
他把警告系统全关了。
灵能炮充能完毕。
两道蓝色光柱从他掌心射出。贯穿了最近那颗光球的护盾边缘。
护盾没碎。
但出现了一道裂纹。
“总教官，光球护盾可破。”
王守正的声音传回最高指挥部。
“灵能炮双联发，集中同一点位，可以制造裂纹。”
指挥中心内。
“裂纹持续时间？”
“两秒。两秒后自动修复。”
两秒。
够了。
林青凰按下通讯键。
“所有超凡战斗群听令。”
频道里。趴在废墟中的战士们同时按住耳机。
“目标确认。光球护盾可以被灵能炮击裂。裂纹持续两秒。”
“作战方式调整，放出灵能无人机干扰，英灵军负责破盾，超凡战斗群负责在两秒内打进去。”
“第一梯次，准备。”
二千个战斗小组的一百名战士同时翻身起来。
冷隔断作战服的温度维持在零下四十度，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他们抬头看向天空。
光球在大气层外的战斗亮光透过云层落下，夜空一片惨白。
一名七阶异能者攥着灵能枪，枪管上的充能指示灯跳了两下。
身边的感知型队友闭着眼，精神力朝上空探出，锁定最近的一簇光球。
“三万两千米高度，正上方偏东十二度，一百颗。”
感知型队友锁定目标的同时，头顶的光球群开始变阵。
空中，英灵军的运动战牵制住光球群。
王守正那面战旗在光球编队的缝隙里穿来穿去，红色旗面被灵能撑着，在一片白色热能射线的交叉火力中来回穿插。
光球追踪系统切换到灵能波动捕捉模式，但英灵机器人的战术素养让命中率降到极低。
每一组十台机器人。彼此间距精确到个位数，前后组之间交替掩护，跑位路线分毫不差。
这是老兵用命换出的战场本能。
但光球数量太多。
一亿多颗。
英灵军只有三万台。
王守正带着突击组撕开的口子。很快被新涌上来的光球填满。
灵能炮能在护盾上打出裂纹。但裂纹两秒就修复。后续没有重火力跟上毫无作用。
林青凰在最高指挥部看着全息屏幕上的战场态势图，手指按在通讯键上。
“第一梯次，准备接收灵能无人机。”
昆仑基地后方仓库大门同时打开。
三千万台灵能无人机排列在发射架上，体积小巧，翼展半米，通体哑光黑。
这批无人机由工厂连夜赶制。核心模块与灵能机器人同源。没有意识载体。是纯粹的战斗工具。
每台无人机搭载一门微型灵能炮，射程短，威力小，胜在数量多。
“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