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凰并没有马上动作。
她站在原地，盯着面前一排排空壳机器人，脸上没有表情，但脑子里却在翻天覆地。
嬴政留下的信仰之力不只是充能。
她刚才引导灵魂入驻核心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精神通道变宽了，宽了整整三倍。
以前她的精神力灌下去，通道口像根水管，勉强够用。
可是，现在那根水管被撑成了溶洞。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根管道能做的事，现在可以拆成十根来做，甚至更多。
“先试试。”
金光从她掌心分裂开来。
不是一道，是十道。
十道金线同时射出，落在十台灵能机器人的核心位置上。
十台？不是两台！
地星魂弹射起立。
“你疯了？！”他三步冲到她面前，手在半空停住，不敢碰她，引导过程中外力干涉会直接崩盘。
他只能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林青凰，这不是效率问题！同时引导十条精神线，你脑子承受得住吗？人类精神海的并行上限是三条，三条！这是基本生理极限！”
林青凰没搭理他。
天空中，十道幽蓝灵光同时坠落。
十名英灵，齐齐落下。
陆战野在广场边缘上前了半步，右手已经搭在了急救模块上。
十台机器人胸口的灵能核心开始剧烈震荡，其中有两台的频率已经逼近了失控阈值。
“第四号核心频率偏移！第七号也在跑！”地星魂喊。
林青凰的太阳穴鼓起一根青筋。
她咬住了舌尖。
疼痛让精神海里翻涌的杂波瞬间压下去一层。
嬴政留下的那股信仰之力在这一刻被她全部调动起来，像一只大手，把十条精神线同时捏稳。
然后，十条线，全部稳了。
地星魂张着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下一秒，十台机器人胸口核心齐齐亮起幽蓝色的光。
“砰！”
十具金属身体同时站直。
“原第二野战军工兵连战士刘大壮，报到！”
“原志愿军第三十八军通信班副班长孙玉林，报到！”
“原华东野战军第九纵队机枪手……”
十个声音叠在一起，金属共振把广场上的浮灰都震了起来。
十台机器人全部转头看过来，整齐敬礼，手臂抬起的角度一模一样。
直播画面里，弹幕已经疯了。
【十台！她刚才同时注入了十台！】
【我数了，十台机器人同时睁眼，同时敬礼，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这不科学，人类的精神力怎么可能支撑十线程分流？】
【祖龙给的外挂，懂不懂？】
【秦始皇：朕的buff你敢质疑？】
广场上安静了两秒。
“不对。”地星魂的声调都变了，“你这已经不是人类精神力了。人类精神海的并行上限是三条，你一口气拉了十条还稳住了。”
“这是什么？这是开了历史外挂吗？”
林青凰活动了一下手腕。
“十台不够。”
地星魂的表情卡住了。
“什么叫不够？”
林青凰没回答，双手再次抬起。这一次，金光从她十指之间倾泻而出，每一道都比刚才更细，更密，更多。
二十道。
地星魂数清楚了，腿软了一下。
“二十台？你来真的？”
“等等等等！你刚才十台差点翻车，现在直接上二十台？中间不休息一下？不检查一下精神通道的损耗？”
“没有损耗。”
“什么？”
“信仰之力在自动修复通道壁，我的精神力反而比刚才更充沛了。”
林青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其平静，但手上的金光已经扩散到了二十台机器人的核心上。
二十道灵魂光点从天空坠落。
其中一道光坠得比别的慢了半拍，像是犹豫了一下，又像是太久没被人叫过名字。
地星魂咬着牙蹲了下去，双手抱住脑袋。
“你就不能一点一点加吗？十二台，十五台，循序渐进行不行？”
“来不及了。”
林青凰的语速比之前快了半拍。
“每多一台机器人早一秒到位，前线就多一分胜算，我没有循序渐进的时间。”
地星魂不说话了。
二十台灵能核心同时亮起，频率波动比刚才更剧烈，但信仰之力的压制也来得更快。
金光和蓝光在广场上交织成一片。
三秒后，二十台机器人同时站起。
二十声报到，二十个番号，二十段不同的军旅记忆。
那道坠得最慢的灵魂，落进了第十三台机器人的胸腔。
它站起来的时候，金属手指微微握了握，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有一双手。
“原西南剿匪部队侦察兵，赵三娃，报到。”
声音很轻，很年轻，听着不超过十八岁。
陆战野站在原地，目光在那台机器人身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出声，只是把急救装置的保险重新扣上了。
“下一轮。”林青凰转向下一排。
“多少台？”地星魂的声音已经带上了认命的味道。
“三十台。”
“三十台。”地星魂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缓缓蹲了下去，双手捂住了脸。
“林青凰，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活了几千年，见过疯子无数，但你是让我最绝望的那一个。”
“谢谢。”
“这不是夸你！”
三十道金线同时射出。
三十颗灵魂同时坠落。
广场上金光大盛，整个灵能阵列的光亮把半边天都映成了金蓝交错的颜色。
陆战野站在广场边缘，手从急救模块上放了下来。
不需要了。
她的背挺得笔直，步子扎得很稳，掌心的光把整个广场照得透亮。从昏迷中醒来到现在，不到二十分钟。
三十台机器人齐齐站起，敬礼，报番号。
三十个不同年代，不同部队，不同兵种的名字，在广场上空交汇成一道声浪。
地星魂还蹲在地上没起来。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照这个速度下去，剩下的几千台机器人，用不了十个小时。
“陆教官。”地星魂扭头看向广场边缘站着的那个男人，“你们人类是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陆战野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拿起通讯器，按了一下。
“周振邦，告诉王守正，进度提速了。总教官现在是三十台一批，预计十个小时内全部完成。”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周振邦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种很微妙的语气：“陆教官，你确定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
“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通讯器那头又安静了一下。然后周振邦说了两个字。
“收到。”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炸了锅。
【等等等等，我没看错吧？三十台？她一次性灌了三十台？？？】
【刚才十台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揉眼睛了，二十台的时候我把眼镜摘下来擦了一遍，三十台，我怀疑我的眼镜有问题。】
【秦始皇这波信仰之力给得太关键了，直接把总教官从单线程升级成多线程了。】
【有没有程序员能解释一下，人脑同时处理三十条并行指令是什么概念？】
【楼上，概念就是，别用人类的CPU去理解，她已经换了祖龙牌显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