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星魂不知道秦始皇是谁，但华国所有人都知道。
陆战野站在旁边，身体转了半个角度，盯着她。
“你说什么？”
“秦始皇，嬴政，两千多年前统一六国那个人。”
林青凰抬手指了指南面的方向。
“我的灵魂被拉到了他的地宫里，他把两千多年积攒的信仰之力全给了我。”
广场安静了几秒。
地星魂吞了口唾沫。
“那什么皇的两千年信仰之力，全给你了？”
“全给了。”
“他自己呢？”
“带着他的兵走了。”
“走了？去哪了？”
“他说要去新的世界看看，手生了，正好活动活动。”
陆战野开口了，声音比地星魂稳。
“秦始皇陵的方向，十分钟前卫星检测到异常地质活动，陵区封土层大面积塌陷，安西市那边已经在紧急封锁现场了。”
林青凰点头。
“陵塌了，因为他走了，里面空了。”
陆战野看着她的眼睛，没再问。
他转过身，走到广场边缘，对着通讯器压了两句话。
“通知安西市方面，秦始皇陵塌陷非自然原因，不需要救援，封锁现场就行。”
“具体情况后续再报。”
直播画面一直开着。
无人机镜头拍到林青凰坐起来的画面，弹幕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醒了醒了醒了！】
【总教官醒了！】
【等等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活的秦始皇？】
【不是活的，是灵魂一直在，跟天上那些英灵一样！】
【她刚才说秦始皇？我听错了吗她说秦始皇？】
【她怎么可能会见到秦始皇？】
【如果别人说见到秦始皇，我不信，但总教官说的，我信。】
【她还说秦始皇把两千年的信仰之力给了她。】
【秦始皇陵塌了，微博热搜第一了，安西市那边的视频全是拍塌陷的。】
【祖龙带兵走了？去哪了？】
【她说去新的世界了。】
弹幕快到已经看不清单条内容了，整个屏幕上全是滚动的文字。
地星魂在林青凰对面蹲下来，两手撑在膝盖上。
“你的精神力虽然恢复了，但灵魂刚回归身体，意识和肉身的衔接还需要几分钟磨合。”
他顿了一下。
“你别急着动。”
林青凰没听他的，已经站起来了。
她的膝盖发软了一下，陆战野从旁边伸手扶了一把，被她拍开了。
“我没事。”
“你膝盖在抖。”
“抖完就好了。”
林青凰站直身体，左右活动了一下手腕，掌心朝上，金光在指尖亮了一下又灭了，再亮，稳住了。
“精神力确实比之前充沛得多。”
她攥了攥拳头，嬴政那团两千年的信仰之力在她精神海底层沉着，厚得没边，和十四亿人的心念叠在一起，把她整个精神海撑宽了一圈。
“老祖宗给的东西，真扎实。”
地星魂嘀咕了一句。
“两千年的信仰之力一口气灌进来，换个正常人早就撑爆了，你们这个种族到底是什么体质？”
林青凰没理他，转头看向天空。
两千多万道灵魂还在。
他们一直等着，从她倒下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散，也没有乱，队列整整齐齐，跟她昏睡过去之前一模一样。
有几个灵魂朝她挥了挥手。
林青凰抬起右手，掌心金光大亮，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先辈同志们，久等了。”
天空中传来一片无声的骚动，那些半透明的身影都在晃，有些已经开始往前排挤了。
林青凰走到下一台空壳机器人面前，右掌按上核心。
金光灌入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嬴政的信仰之力和十四亿人的心念混在一起，推动力强得离谱，核心频率调整的时间从四十秒压缩到了十秒。
“快了。”
地星魂站在旁边，盯着核心数据。
“你现在的引导效率提升了将近百分之六十，这批信仰之力的质量非常高，密度跟我见过的八级文明的信仰凝液差不多。”
林青凰没接他的分析，手已经抬起来了，天空中下一个灵魂落下来。
“先辈同志，请跟光走。”
灵魂入驻核心，幽蓝光亮。
第四百零二台机器人醒了，金属身体站直，敬礼，报番号。
“原西北野战军第一纵队侦察兵赵铁柱，向总教官报到。”
他转头看了一眼广场上零零落落的空旷位置。
“其他弟兄呢？”
“去昆仑基地训练了，你也去，从裂缝走。”林青凰对着旁边的一个空间系战士示意了一下。
那战士点了点头，立刻撕开了一条通往昆仑基地的空间裂缝。
“是！”赵铁柱跑步冲向空间裂缝，两米三的金属身体踩得地面咚咚响。
对方刚走，林青凰的手已经按上了第四百零三台灵能机器人上。
陆战野站在广场边缘，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脊背重新挺直了，步伐稳了，掌心的光亮了。
他转身走向通讯器，拿起来按了一下。
“周振邦。”
“到。”
“告诉王参谋长，总教官醒了。接下来会有更多的兄弟跨过空间裂缝到基地训练。”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一秒。
“收到。”
周振邦又停了停。
“陆教官，王参谋长让我问一句，总教官脸色怎么样了？”
陆战野抬头看了一眼广场中央那个正在一台接一台唤醒机器人的身影。
“比你的脸色好。”
通讯器那头传来周振邦一声短促的笑，笑完就断了。
陆战野放下通讯器，站回原位。
直播画面里，弹幕的节奏终于从慌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她又开始了，速度比之前快多了。】
【刚刚才从昏迷中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继续干，这人是不是不知道累这个字怎么写啊？】
【秦始皇给的信仰之力起效了，你们看她手上的光，比之前亮了一大截。】
【祖龙保佑总教官。】
【祖龙保佑华夏。】
弹幕刷着刷着，有一条冒了出来。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秦始皇带着兵马俑大军走了，他说去新的世界，那他会不会在天外打仗的时候出现？】
这条弹幕发出来之后，下面安静了三秒。
然后一条回复顶了上来。
【如果外星人打过来的时候，天上冲出一支秦朝大军，我这辈子都不用看电影了。】
***
林青凰走到下一台灵能机器人面前，手掌抬到了一半，停住了。
她没有按下去。
视线从眼前这台扫向旁边那台，又扫回来，眉头皱起，喉咙里压出一句自言自语。
"这个速度不够，得想个办法。"
她的双手慢慢分开，同时对准了面前并排的两台机器人。
地星魂愣了将近一秒，随即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
"林青凰！"
他的声音里头一次带出了真实的慌乱，语速压得又快又低。
"你想两台一起注入灵魂？精神力分流的情况下，任何一边的频率出现偏差，两个核心都会对冲崩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