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沙海:喂!你们别变异啊! > 第163章 活人实验
    她的旗袍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格不入,与周围那些东西形成一种刺目的对比。

    “佛爷。”张日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回声,“这边也有。”

    在另一具棺材旁边,棺材盖上同样有那些奇怪的纹路。

    那些线条弯曲,深浅不一,有些地方刻得很深,有些地方已经被什么东西磨平了。

    他的手在纹路上轻轻摸了一下,手指蹭下来一层暗红色的粉末,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站起来。

    张启山从他身边走过去,皮鞋踩在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在一具面朝下趴在地上的尸体旁边停下来,手电筒照在那具尸体的后背上。

    衣服已经朽烂了,布料碎成一片一片的,和皮肤黏在一起。

    他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把那些碎布拨开,露出下面的皮肤。

    皮肤是灰褐色的,紧贴着骨骼,但在肩胛骨之间,在脊椎的两侧,有一片颜色更深的印记,看起来更像是纹身。

    “和之前的一样。”张日山站在他身后。

    张启山嗯了一声,站起来,把手电筒从地上捡起来,目光从那片纹身上移开,落在车厢更深处。

    车厢一节一节地走过去,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喻初搪瓷缸子歪倒在地上,缸壁上印着褪了色的日文字样。

    她蹲下来,用手指把那个搪瓷缸子捡起来,翻过来看着底部。

    底部刻着一串编号,和她之前在古潼京地下工厂见过的俄文文件上的编号格式很像,但文字不同。这串是日文。

    “日本人。”她把缸子放在旁边的铺位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启山偏头看了她一眼。喻初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佛爷,您早就知道了?”

    她说的莫名,其他人根本没懂她什么意思。

    张启山没有回答,他把手电筒换到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手帕,蹲下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指从地上捡起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张已经发黄发脆,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得字迹模糊。

    他把手帕铺在地上,又把那张纸放在手帕上,用手指轻轻地把褶皱压平。

    纸上是手写的日文,旁边用铅笔标注了中文翻译,字迹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已经看不清了。

    “实验体编号、症状记录、死亡时间。”张启山念出来。

    他的手指从纸面上移开,落在那排铅笔字的最末尾。

    “‘第十一批,全部失败,需要新的活体。’”他把那张纸从手帕上拿起来,递给喻初。

    喻初接过去,看着那排歪歪扭扭的中文字。

    这群傻缺搁这儿搞人体实验呢,喻初甚至能通过简短的字迹来窥见其背后的血腥。

    她叹了口气,又把那张纸叠好,递还给张启山,张启山接过去,塞进口袋里。

    他把手电筒举高,光柱扫过整节车厢的墙壁。

    墙壁上贴着几张图纸,纸张已经发黄了,边角翘起来,用图钉钉在墙上,他走过去,把最中间那张图纸从墙上揭下来。

    图纸很大,展开的时候他需要两只手才能撑住。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

    图是分层绘制的,每一层都用不同颜色的墨水画。

    张日山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人体实验数据。”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佛爷,他们在矿道里做人体实验。”

    他的手指从图纸上移开,落在旁边那张更小的纸上,手写的记录,密密麻麻的,每一行都标注着具体内容。

    有些内容被墨水涂黑了,看不清,没被涂黑的部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指控。

    齐铁嘴面白如纸,整个人几乎是黏在喻初的旁边,喻初有点好笑,这人看起来这么害怕。

    “佛爷。”他的声音在发抖,“这些人是被活活折磨死的。你看他们的手指……”

    张日山走过去,把手按在他肩上:“齐八爷,你要是撑不住,先出去等着。”

    喻初嘴角勾起:“好了,八爷,看你害怕,我送你出去吧。”

    齐铁嘴似乎是觉得有点丢脸,尤其还是被女孩子提出来,他臊的脸都红了,但是依旧倔强的摇摇头硬撑着。

    喻初站在图纸前面,又是七这个数字,着实让她起了兴趣,她不信专门把她搞来这里,没有其他的原因,现在看来,这个七很可能就是大部分的原因了。

    “第七层。”她提醒道:“这里标注了第七层,而且并不是天然的矿道,是后来挖的,挖到第七层之后,实验才开始。”

    “需要更多活体。第七层的能量不足以维持实验进程。”

    她忽然哑巴了:“能量。”

    “能量。”她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抬起头看着张启山。

    “佛爷,他们这句话的意思,似乎不是在找矿,他们在找别的什么。”

    张启山有些意外,又把图纸拿过去看了几遍,又落在她澄澈的眼睛里,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但是她表情坦然,只是本事的确是不小,来历也成谜,或许……

    “好了,继续往前吧。”

    车厢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半开着,张启山在门口停下来,偏头看了喻初一眼。

    喻初点了点头,张启山把铁门推开了。

    门后面明显是另一节车厢,但是显然更诡异了,尤其是在门口还挂了个血色的白大褂,喻初咂咂嘴,不知道还以为在演恐怖片呢,不对,好像比恐怖片更可怕一些。

    白大褂的胸口绣着一个红色的十字,十字的颜色已经褪成了一种暗淡的像是血液一样的褐色。

    铁架子旁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几本翻开的笔记本。笔记本的纸张已经发黄了,字迹是日文的,旁边有人用铅笔做了标注。

    喻初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本。

    “第一批实验体到达。全部为男性,年龄在二十至三十五岁之间。编号001至020。”

    “第三批实验体到达,实验进入第二阶段,开始出现非预期现象。”

    非预期现象,她抿了抿唇,过去和未来串在一起,她快速的看完所有的笔记,里面却没有她想要看到的东西,或许这里能够得到,给小哥他们解决的办法。

    “非预期现象。”张起灵拿起笔记念了一声。

    喻初没有得到答案,又从桌子旁边走开,走到铁架子前面。

    她伸出手,把那件白大褂从架子上取下来。

    白大褂的背面,从肩胛骨往下,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日文的,中文的,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难道是写到最后没笔了吗?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出来了,张日山被她的话噎的沉默,您猜猜可能吗?

    张启山倒是觉得不乏有这个可能:“他们在用活人做实验,把人变成不是人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想,我们需要再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