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节车厢的门关的很紧,门被张日山一脚踹开,喻初捂住鼻子,灰尘直接扬了起来。
不过可惜的是,门是浇筑在一起的,并不具备可以一脚踹开的关窍。
他站起来,偏头看着张启山:“佛爷,这扇门不是后来装上去的,这节车厢在建造的时候,就没打算让人轻易打开。”
齐铁嘴冷汗岑岑:“佛爷,这地方不对,从进来就不对,卦象是大凶,咱们已经走了这么深,凶上加凶,不能再往前了。”
喻初叹了口气,你看他是害怕的样子吗?现在就算从里面窜出几个老粽子来,他也包照进不误的。
张启山把手电筒递给张日山,自己则双手握住了门把手上的铜环。
他的手扣在铜环内侧那道凹槽里,向右转了一下,铜环纹丝不动,向左转了一下,还是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他停下来把手从铜环上收回来,转过身,面朝身后的人。
“搭把手。”
喻初抿着唇有点想笑,还是忍住了,张日山立马上前,和张启山并排站着,双手握住了铜环的右侧。
喻初走上来,站在张启山的左边,手指扣在铜环左侧那道凹槽里。
喻初也上前,她和他们手的大小天差地别,张日山抿了抿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
三个人同时发力,铜环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喻初惊讶于她现在的力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她刚才的力量可并非正常人的力道啊,看起来系统给她的力量很强啊,能和两个张家人相提并论,她忽然勾唇笑了。
门的确被他们三个非人类强行拽开了,张启山和张日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微微的诧异,她似乎很强啊。
门板从下往上缓缓升起,露出门后那片完全黑暗的空间。
张启山从张日山手里拿过手电筒,光柱扫过的地方,车厢内壁渐渐显露出来,木质的表面刷了一层厚厚的黑漆。
能看见板壁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每个刻痕之中都镶嵌了铜钉,铜钉排列的异常整齐。
最后才看到,车厢中央摆放的那一口棺材,和之前看见的都不一样,甚至材质和图案包括大小都不可相提并论。
张启山朝那口棺材走过去,张日山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先去探路,张启山就过去了,他连忙跟上。
齐铁嘴瑟缩着站在喻初的身旁,和喻初一起走进去。
“哨子棺?”他略微有些迟疑,不过很快就确定了棺材的品类。
张家专属的哨子棺,棺盖无锁,没有任何可以撬动的地方,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孔。
“必须由张家的人伸手进去。”张启山解释道,“凭血脉感应打开,外人触碰,必遭凶险。”
张日山的表情这时候倒是变得没那么紧张了,已未知的东西就是比已知的可怕。
“这口棺材怎么会在这里?张家的哨子棺,每一口都有记录,从来没有遗失过。”
他的目光落在棺材底部,那里刻着一行小字,字体很小,在密密麻麻的纹路中几乎不可见。
他蹲下来,手电筒的光柱照在那行小字上。
——
从车厢里退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喻初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
天气已经暖了起来,夏季的原因,尸体的臭味不断蔓延。
“让人把这里清理了,里面没什么东西,把那个棺材搬到府里。”
“是。”
“喻初小姐,有兴趣到时候来看开馆吗?我想你应该对里面的东西也很感兴趣。”他主动邀请喻初。
喻初勾勾唇:“恭敬不如从命,不过我现在要回家看孩子去了。”
听到这样的情况,张启山虽然多有讶异不过还是点点头。
“那就明天开。”
喻初离开了这里,外面的阳光正好,喻初就发现前面的人非常熟悉,说认识吧也认识,说不认识吧,也认识,说打招呼吧,她不是很想打,说不想打招呼吧,但是他的确又帮过她忙,不打个招呼也不好。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眉眼阴鸷,哪怕是这样暖和的天气,只要看到他一下子就通体凉快了。
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些,露出干净的额头。
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散,但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脸,陈皮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打招呼,他就是那样看着她,等着她先开口。
这个人……喻初叹了口气,怎么还有挡着他让人打招呼的。
“三秒后。”
“陈老板。”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的脸。
他比她高出一些,喻初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身高原来也是硬伤,人生处处是硬伤。
啊!好凉快。
他的眼睛瞳孔很小,眼白又很多,看人的时候像在审视一件货物的真伪。
“喻初。”
“你在这里等人?”她微微点头,陈皮倒是没有回答她,喻初也拿不准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从那里出来的?”他问。
喻初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等了一会儿,他还是那种想说什么但是一直沉默的样子。
“陈老板,”她试图询问,“您有话就说。”
陈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你还有什么困难吗?”
喻初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没有。”她笑了笑,的确很感谢他那次帮她的忙,“我现在在五爷家里住着,挺好的。”
陈皮的眉头皱了一下:“五爷,无老狗?”
喻初点了点头。
“他还没成婚呢。”陈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住在他家里,不太合适,会被说闲话的。”
喻初真是诧异了,您还是担心别人说闲话的主?
“陈老板,”喻初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您这是在关心我?”
陈皮的嘴角动了一下,他哼了一声,挥袖而去:“爱住哪儿住哪儿。”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又说:“那把枪,带着防身。”
原来那把枪还是他给的,为什么?因为可怜她带着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