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沙海:喂!你们别变异啊! > 第118章 都那样了
    喻初忽然被人瞪了一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孩子忒没礼貌了,自己又没惹他,忽然瞪我干嘛。

    喻初站在街边,被那个少年瞪得莫名其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素色旗袍,头发用木簪绾着,怀里抱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孩。

    这年头穿旗袍上街还要被翻白眼?她也回翻了个白眼回去。

    少年已经走远了,背影瘦削,步子很快,像有什么急事。。

    “没礼貌。”喻初嘀咕了一声。

    小孩在她怀里啃着奶片,腮帮子鼓鼓的,口水混着奶白色的糊糊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她的旗袍领口上。

    她养孩子还是很细致的,又去给小孩买了吃的,和一些奶片,不过这么小,吃奶片,牙不会以后长歪吧。

    她低头用袖子擦了一下,没擦掉,哎!算了,反正这件旗袍也是旧货摊上淘来的,三毛钱,脏了不心疼。

    她在街上又逛了一会儿,买了几张草纸,一包盐,一小块猪油。

    小孩的羊奶喝完了,她又去奶铺订了明天的,付了钱,把空瓶子还回去。

    奶铺的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的胖女人,脸上有雀斑,笑起来很和气。她看了喻初怀里的小孩一眼,说:“这孩子生得真好,像年画上的娃娃。”

    喻初想说像张起灵,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老板娘又问:“他爸呢?”

    喻初愣了一下:“出门了。”她说,“做买卖,过阵子回来。”

    回来的路上,她又经过了那个茶馆。

    说书的正讲到热闹处,醒木拍得震天响,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到。

    “……话说那陈皮阿四,年纪轻轻,手段却极为狠辣,单手一扬,那九爪勾便如流星赶月……”

    喻初的脚步顿了一下。

    陈皮阿四?她侧头朝茶馆里看了一眼,人多,看不清,她没进去,抱着孩子继续走了。

    回到住处,房东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她看到喻初回来,眯着眼笑了一下,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龈。

    “回来了?”她用的是长沙话,喻初听不太懂,但从语气里猜出是问候,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糖放在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愣了一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喻初推开自己那间小屋的门。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房东给的旧棉被和一个陶罐,罐子里插着几根干枯的野花。她把小孩放在床上,把门关上,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也是在异世界玩上穿越了,好玩真的一般,不过挺挑战心跳的。

    小时候的张起灵还挺萌的,喻初捏捏他的笑脸:“我记得,你妈妈给你起了名字,……小官?”

    小孩看着她笑的开心,还不断蹭她。

    喻初叹了口气,如果是自己把小哥养大的话,以后会不会不那么冷冰冰了,那张家可能早就分崩离析了吧。

    不过,过去是能改变的吗?

    小孩还是笑的很开心。

    “小官?”她生疏的叫着这个名字,轻轻摸摸他的头,小孩的头很小,很脆弱。

    ——

    喻初也没想到,其实这是一个来回体验的生活,比如现在,她坐在行军床上又傻眼了,娃呢,那么大个娃呢。

    空气是干燥的,带着沙尘的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沙漠,她回来了。

    这好像逗她玩呢,作者,你是不是有病,我以为你就写了一个时间线,你还写这么多时间线啊!

    她的脑子像被人塞进了一台搅拌机,记忆的碎片在颅腔里疯狂旋转,小官还躺在床上呢,有人喂吗。

    “喻初。”有人在叫她。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她偏了一下头,天旋地转,胃里翻涌。

    一只手从她的身侧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从歪斜的角度扶正了。

    她睁开眼看见无邪的脸在她面前,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颧骨下方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和眼下一圈浓重的青黑。

    他的嘴唇干裂,嘴角有一道新结的痂。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领口松了,露出一截锁骨。

    他蹲在她面前,手还扶在她肩上。

    “你怎么样了?头还疼吗?”他的声音担忧。

    喻初看着他,脑子里那些旋转的碎片慢慢地、一片一片地落回了原处。

    “不疼了。”她勉强地说。

    她摇了摇头,想证明自己没事。

    头刚偏了一下,视野就开始旋转,像被人从高处推了下去,天和地在她眼前颠倒了无数次。

    她的身体往前栽,无邪的手从她肩上滑到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揽住了。

    “医生!”无邪的声音对着帐篷外面喊,“医生过来!”

    喻初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指攥住了他衣服的下摆。

    她的呼吸在他的心跳声中慢慢地平稳了,那些旋转的画面才停了。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有人走进来。

    脚步声急促,第一个人蹲下来,一只手探上了她的额头,凉的,指腹有薄茧。

    她偏了一下头,看到了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手腕上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痕。她的目光顺着那只手往上移,看到了他的脸,张起灵。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很久,久到无邪甚至偏头看了他一眼。

    喻初看着他,他也看着喻初,她把额头从无邪胸口抬起来,朝他伸出了手,张起灵握住了她的手。

    无邪:我不应该在帐篷里,我应该在帐篷顶。

    “你做噩梦了。”张起灵的声音很轻柔。

    喻初看着他,透过他似乎看见那个嘴里喊着奶片嗦的小孩。

    “不算是噩梦。”

    无邪把她的身体从自己怀里扶正,让她靠着枕头坐好。

    又从旁边桌上拿过一杯水,递给她。

    喻初接过去,喝了一口,她把杯子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

    “我睡了多久?”她问。

    “半天。”无邪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你从地道里被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了,小哥把你背回来的,你一直抓着他的衣服,怎么掰都掰不开。”

    喻初偏头看了张起灵一眼,他的衣服换了,不是在地道里穿的那件了,他的领口干净了,头发也干净了,洗过了。

    “谁给我换的衣服?”她问。

    无邪沉默了一下:“小哥。”

    喻初又偏头看了张起灵一眼,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耳朵红了。

    算了,都那样了,换个衣服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