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可是蛇啊,他闻味道最是灵敏了,很难猜不到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实在是想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他咽下喉咙里面的酸涩,轻轻拍了拍喻初的背,防止她呛到水。
“现在什么情况了。”喻初喝完水对着无邪问。
无邪叹了口气,故作困难:“九门的人知道古潼京了,也进来了,现在基本是各个家都自成一派了,都想要进古潼京进去分一杯羹。”
无邪的手指在她后背上停了一下,然后才收回来了。
他把搪瓷缸子放在床头柜上。
喻初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把被子拉高了一些,靠在枕头上。
她的脸还是白的,嘴唇也没有血色,但眼睛比刚才清明了许多。
她看着无邪,等他的回答。
无邪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他坐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吱呀的呻吟。
他把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九门的人知道古潼京了,霍家、齐家、解家,解家来的不是小花,是他手下的一个管事,各家自成一派,都想进去分一杯羹,现在闹到这一步,就算小花不想要分一杯羹,也骑虎难下了。”
喻初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那就是解雨晨现在在了,这个她的东家还真的是很久没见了。
“黎簇呢?”喻初问,按照现在这个进度,肯定少不了这个关键人物,没有黎簇,无邪怎么能摸到汪家的老巢呢。
无邪看起来有些心烦:“霍家把他扣了。”
“霍家的人昨晚到的,三辆卡车,二十几个人,秀秀出国了,现在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霍,叫霍……”无邪顿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像在努力回忆那个名字。
他这几天应付太多人了,名字和脸对不上是常事。
“霍三娘。辈分不高,但手段狠,她看过黎簇后背的地图,知道路在他身上,所以要挟我,不带着他们进去,就杀了黎簇。”
能看出来,这个人的确烦到无邪了,喻初抬眸看向旁边的张起灵:“你带着小哥直接去把黎簇救出来好了,难道救不出来?”
“不仅是这个原因,刚才已经吵过一轮了。”无邪说,“霍三娘说,天黑之前再不决定,他们就动手,而且,霍三娘那里还绑了黎簇好哥们的家人,这里救出去,那里就撕票,所以我说比较麻烦。”
喻初偏头看了一眼帐篷外面,天已经快黑了,夕阳从帐篷布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橙红色的光,天快黑了。
“你打算怎么办?”喻初问。
无邪心烦的揉揉头,他装作很心烦的样子看着霍家那边,成功看到对面的人看到他的表情,无邪才收敛了表情。
“带他们进去,人各有命。”他说。
张起灵认真的点点头,显然也认同了这个想法。
喻初看张起灵一脸认真觉得好笑,小时候那么萌长大了好冷啊。
天黑之后,无邪带着人下去了,张起灵也一起跟着下去了。
喻初站在帐篷门口,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消失在洞口的方向。
无邪走在最后一个,下去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他的也沉进了黑暗里。
喻初的帐篷外面多了一圈人,开玩笑啊,小三爷亲自照看的人,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女主人了,他们敢怠慢吗?
毕竟无邪走之前把无家跟来的人全留在了营地,嘱咐他们看好喻初的帐篷,不要让人进去,也不要让她出来。
喻初对此表示理解,她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就算没人拦着她也跑不远。
主要是她自己也懒得动,她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看着看着二九睡着了。
感觉有什么东西缠绕着她的手腕,毛茸茸的,月光从帐篷布的缝隙里漏进来。
月光落在那个压在她身上的东西的身上,她的瞳孔慢慢地对焦,看到了一个红棕色蓬松的尾巴。尾巴从尾椎处延伸出来,搭在她的小腿上,尾尖微微翘着,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的目光从尾巴移到了它的背上,能看出来它的头发是黑色的,比记忆中的长了一些,垂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卷曲。
耳朵是尖尖的,竖在头发里,覆着一层白色的绒毛,耳廓的内侧是粉白色的。
狐狸。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玄幻了,她伸出手直接捏住了狐狸的耳朵,手感很好。
压在身上的东西终于动了一下,它的头从她颈侧抬起来,月光落在它的脸上。
解雨晨,他的脸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颧骨更突出了,下颌线也更锋利了。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是竖的,像猫在黑暗中的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两颗比正常人尖一些的犬齿。
他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锁骨非常的明显,歪了歪头,耳朵抖动了一下。
喻初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
解雨晨也停了。
他保持着从她颈侧抬头的姿势,琥珀色的竖瞳对着她灰蓝色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你——”喻初的嘴刚张开,解雨晨的手捂上来了。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指腹有薄茧。
掌心温热,贴着她的嘴唇,彻底把她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别叫。”他的声音沙哑,他的耳朵在头发里转了一下,朝向帐篷外面,像在听什么。
解雨晨把手从她嘴上拿开,但没有从她身上翻下去,他撑着床板,把身体的重心从她身上移开了一些,但还压着她,他的尾巴从她小腿上滑下去又滑上来。
“解先生。”喻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您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
解雨晨看着她,琥珀色的竖瞳在月光下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没有动。
“我试过了。”他的声音还是很低,“没用。”
喻初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没用?”
变成狐狸了,智商竟然不增反减吗?
解雨晨摇摇头,把手从床板上收回来,撑在她肩膀两侧,身体往下压了一点。
他的脸离她的脸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他的耳朵此时完全竖起来了,朝向她的方向,耳廓内侧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粉色。
他脸逐渐变得微红,尾巴不停的拍打着喻初的小腿,喻初被打的浑身酥麻。
干嘛呢?她是什么正人君子吗?故意勾引她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