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然后又细细的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跟上了队伍。
黑瞎子在前面走了大约五十步,忽然停下来。
他的手电筒照在地面上,那里有一摊深色的液体痕迹。
那里干了很久了,颜色有些微微的发黑,但是边缘还能看出来那些溅射的形状。
“看起来有人在这里受过伤。”黑瞎子蹲下来,用手指在血迹边缘蹭了一下,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至少在一个月以前或者更早一些。”
无邪的视线从血迹上移开,顺着地面往前扫。
血迹延伸的方向是一条更窄的通道,通道尽头又是一扇门,门还是木质的,紧紧的关着。
他走过去,推了一下,门没锁,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小房间,大约十几平方,房间里的床称不上是床了,就更像是几块破旧的木板上铺了一层棉絮。
棉絮上有个人形的凹陷,更像是之前有人躺在那里,床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还有半缸子已经干成块状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之前有人在这里住过?”黎簇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毕竟这里可是一点儿光都没有。
“有人住过。”张海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而且并不是很久以前。”
黑瞎子走到桌子旁边,拿起那个搪瓷缸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
缸子底部刻着一个编号,也是056。
他把缸子放下,目光落在墙壁上。
墙壁上刻着字,黎簇靠近了 一些:“这是中文?”
“是。”
“好像是在记日期。”
黎簇站在那面墙前面,看着那行字,脸上的表情更为复杂,他好像忽然明白这是什么了。
“我好像明白是什么了,这个人似乎害怕自己忘记了时间,才一直在墙上刻这些日期。。”
喻初走到他旁边,和他并排站着看墙上那行字。
她的视力已经能看清那些笔画了,她吸吸鼻子,。
喻初偏头看着他,她的眼睛自从好了之后,在黑暗之中亮晶晶的,她伸出手,在黎簇后背上拍了一下。
“走吧,别想了。”
黎簇被她拍得往前迈了一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他忽然觉得后背不疼了。
下一刻张起灵就又靠近她,挡住了黎簇的视线。
……
甚至黎簇发现这个叫做小哥的人格外的敏锐,就算有时候偷偷打量他,他也能瞬间找到他的所在位置。
这里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目标人物黎簇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5/100。】
喻初眉头一挑,还是年轻人好搞啊, 稍微接触一下就酷酷上涨。
只要给他一点点的关心,一点点的确定,他就会把所有的心防都放下来。
黎簇其实缺少家庭的关心,没有母亲的关心,父亲更是对他非打即骂。
那么她现在只需要给一点母爱,再给一点父爱,岂不是就可以从他身上获得最多的好感度了。
她在心里把黎簇归到了容易那一栏,然后转身走回了张起灵身边。
张起灵的手从黑暗中伸过来,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无邪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整个人低着头一动不动,他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清,但他的呼吸倒是比平时重了一些。
黑瞎子走到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刻就感受到他明显的颤抖。
“?”
黑瞎子用眼神问他。
无邪挥开他的手:“没什么,我就是有点饿得慌。”
“啧……那我的青椒炒饭喂了狗了啊。”
“您老年纪大了,也失忆了吗?那是昨天晚上吃的,我早消化完了!”
黑瞎子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没忍住把自己逗笑了,他贱兮兮的道:“醋还没喝饱吗?小馋猫?”
无邪:……
你有病吧。
旁边的张海客表情更是神奇,这人果真都疯了。
一段时间不见,看起来压力都挺大的。
慢慢急不要来。
错不起,全是我的对。
“好了,走吧。”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的面前有一扇门,这一扇门倒是和以往的不同,这扇门是铁的,没有锁。
只有一根铁棍横在门把手上面,把门从外面闩住了。
黑瞎子把铁棍抽掉,推开门。
门后面竟然是一条向上的台阶,台阶是水泥的,每一级都很高,跨度很大。
“这腿得多长啊!”喻初咂咂嘴。
张起灵摇头:“不是我们。”
台阶延伸到黑暗的深处,看不到头。
“上去吧。”无邪从黑瞎子身后走过来,第一个踏上了台阶。
其他人跟在后面。
喻初被张起灵牵着手,一级一级地往上走。
台阶的跨度确实很大,她每上一级都要把腿抬得很高,走了一会儿膝盖就开始发酸。
张起灵很明显意识到了,他的力气用的大了一些,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托起来的程度。
这样走起来轻巧多了,喻初也没那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