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张起灵好感度变动。】
【当前好感度12\100】
喻初很意外,看起来冷心冷清的张起灵却是好感度涨的最快的,看起来最和善的黑瞎子现在依旧是负10。
果然人心是最难以琢磨的东西。
她甚至开始自我怀疑,她浅薄的认知似乎并不足以完全的掌控人心,尤其是碰上一群心眼子和马蜂窝一样的人,她的确得从长计议。
“上车。”
无邪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喻初还没来得及反应,胳膊就被他抓住了。
抓的死死的,紧接着,他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朵,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能不能别那么明目张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他们都说我戴绿帽子了。”
喻初愣了一下,然后差点笑出声来。
她忍住了,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她侧了侧头,嘴唇凑近无邪的方向,用同样低的声音说:“无老板,放宽心,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不是?”
无邪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瞬。
喻初感觉到他的气息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从她耳边移开。
“上车吧。”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调子。
她拄着盲杖,摸索着上了车,坐在后座。
张起灵已经坐在那里了,沉默得像一尊雕塑。
她坐下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的位置。
黎簇从另一边钻上车,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沓纸,哗啦哗啦地翻着。
“这是什么?”喻初问。
“资料。”黎簇说,“无老板发的,每个人都有。”
话音刚落,无邪的声音从前座传来,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都拿到了?我说一下。”
“这次行动,我们的身份是一个摄影团队。”无邪说,“我是关根,摄影师,这是我的名片,不,我没有名片,但你们记住这个名字就行。”
他顿了顿。
“喻初是我的妻子。”
喻初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黎簇的,还有前排那个没怎么说过话的男人,应该就是王蒙。
她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黎簇和小哥,你们两个是我的助理。”无邪继续说,“黎簇负责器材,小哥负责……”
他看了张起灵一眼,“负责帮我拿相机,反正你站在那里不说话就像个摄影师助理。”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至于王蒙,”无邪看向驾驶座的方向,“你是我的司机,开车的,不问路,不说话,不惹事。”
王蒙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上面有你们的详细资料,”无邪说,“名字、年龄、籍贯、工作经历、家庭情况,全部编好了。黎簇,你看看,背下来。”
黎簇低头翻了两页,眉头皱了起来。
“我今年二十五?”他的声音拔高了,“我才十七!你让我装二十五?”
“二十五岁比较合理。”无邪说,“十七岁的助理太年轻了,会引人怀疑。”
“可我长得就像十七!”
“别废话了。”
黎簇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我是摄影助理,学历是……大专?无老板,你连我的学历都编好了?”
“细节决定成败。”
“那我能不能编个本科?”
“大专比较真实。”
黎簇合上资料,靠在座椅上,用一种“我已经放弃挣扎”的语气说:“行,大专就大专,那喻初姐呢?她的资料是什么?”
喻初也竖起了耳朵。
她的资料,无邪没给她看过,主要是她也看不了。
“喻初,”无邪说,“你的资料最简单。”
“说。”
“你叫喻初,二十岁,我关根的妻子,三年前因车祸失明,失明前是小学美术老师,不,不是美术老师,是幼儿园老师,幼儿园老师比较有亲和力,不会引起怀疑。”
他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喻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幼儿园老师,亏他想得出来。
“无先生,”她说,“您觉得我像幼儿园老师吗?而且,我们现在是老夫少妻了?”
“不像,演戏而已。”无邪说,“但你不用说话,你只需要坐在那里,做一个安静可怜的盲人妻子。”
喻初深吸了一口气。
“行,”她说,“我演,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别忽然叫我老婆,真的很吓人的。”
黎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无邪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我答应你。”他说,“但是有人问你的时候,你要说我先生对我很好。”
喻初无语了,这是给自己编造的什么深情人设,她也想拥有。
“还有什么?”她问。
“还有,”无邪说,“我们这次要和一个考察队一起进入沙,领队就是刚才那个女人,苏难,她是被雇佣的,老板是谁你们暂时不用知道。”
黎簇举了举手:“那我能不能问一下,那个苏难是什么来头?”
“这个还没到你知道的时候,不过你总会知道的。”无邪说。
“最后说一件事。”无邪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什么?”
“在考察队面前,你们所有人都不许叫我无邪。”他的语气很重,“我是关根,谁叫错了,谁就自己走回来。”
喻初撇嘴,张起灵坐在旁边无邪还是这么嚣张啊,他还真想知道,无邪敢不敢让张起灵自己走回来。
“知道了。”黎簇嘟囔了一声。
张起灵点了点头。
王蒙一直保持着沉默没说话。
车子发动了,在沙漠的边缘颠簸前行。
喻初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金黄色的光影,异常的模糊。
她在这个陌生广阔的世界里,扮演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角色。
但她知道,在这个角色的外壳下面,有一个真实的自己,那个自己,什么都没有想要看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