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直播大秦:我帮始皇帝长生不死 > 第250章 旧书生死在新考场
    旨意下达后,关中大地彻底炸了锅。

    咸阳城东市的告示墙前,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几名身穿黑袍的廷尉府文吏站在高台上,扯着嗓子,将那张盖着始皇帝朱砂大印的布告一遍遍念给百姓听。

    “兹定于三月之后,于咸阳举行首届‘高等理工科举’!”

    “本次恩科,不再统考基础算学!分设四大专科:重工机械、水利桥梁、农桑育种、医理化工!”

    “凡大秦子民,不问出身,只要精通实操技艺,皆可报考入仕!”

    人群中当即引发剧烈骚动。

    一个穿着破烂短打、浑身沾满煤灰的汉子瞪大眼睛,手里的铁钳掉在地上都顾不得捡。

    “大人!您的意思是,俺们这些在天工院外围打杂的泥腿子,

    只要懂那机器怎么转,也能考进学府当官?”

    文吏重重点头,声音洪亮。

    “陛下金口玉言!只要你能修好蒸汽机,哪怕你满手黑泥,大秦也给你发官服,吃皇粮!”

    底下彻底沸腾了。

    工匠和底层百姓狂喜的欢呼声直冲云霄。

    然而,站在人群外围的几个穿着长衫的旧书生,

    此刻却如丧考妣,脸色惨白地盯着布告上的考试科目。

    自从朝廷几年前焚毁经史子集后,他们这帮人为了混口饭吃,咬着牙苦读了三年的《大秦算筹基础》和《农经》。

    本以为今年能稳稳考个县吏,结果看到新布告,全傻眼了。

    “这……这考的都是些什么天书?!”

    一个拿着算筹的书生抓狂地扯着头发,指着布告破音大喊。

    “重工机械科?考蒸汽机活塞原理?我连那黑疙瘩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这怎么考?!”

    旁边另一个书生更是面如死灰,指着“水利桥梁科”的细则,声音都在发抖。

    “还要考什么……黄河铁桥承重受力推演?生石灰防潮化合反应?”

    “疯了!朝廷疯了!天工院那帮怪物出的题,是给人考的吗?!”

    高台上的文吏冷哼一声,手直接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嚷嚷什么!时代变了!”

    “大秦的战车已经开到了蒸汽时代,你们脑子里那点加减乘除早就不够用了!

    考不过就去夜校重头学,大秦的官场,不养跟不上趟的废人!”

    书生们的哀嚎戛然而止,很快被底层技术工匠的狂热声彻底淹没。

    咸阳城郊,一间昏暗狭窄的铁匠铺里。

    二十岁的肖远山光着膀子,手里攥着一张印着黑龙水印的《大秦工械旬报》。

    对着桌上的一堆齿轮零件,已经发了一整天的呆。

    他祖上三代都是铁匠,大字不识一个。

    直到朝廷推行全民教育,他白天打铁,晚上去夜校学认字、学算数。

    后来天工院发行《工械旬报》,他把打铁攒下的铜板全用来买报,对上面刊登的机械图纸痴迷到了极点。

    “哥!街上贴告示了!”

    肖远山的妹妹气喘吁吁冲进铺子,拍下一张刚拓印下来的布告。

    “俺听那当官的念,朝廷设立了‘重工机械科’!专门考你天天画的铁疙瘩,考上了直接进天工院当官!”

    肖远山浑身一震。

    他一把抢过布告拓本,目光在纸上飞速扫过。

    看清“重工机械”和“蒸汽机原理”几个字时,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起一团狂热的火。

    “重工机械……蒸汽机……”

    肖远山喃喃自语,手里的铁锤“当啷”砸在泥地上。

    “哥,你真要去考?”

    肖远山没答话。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咸阳宫的方向,重重跪了下去。

    额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砸出沉闷的响声。

    眼泪混着脸上的煤灰,在脸颊冲刷出两道泥痕。

    “三年了……”

    “我白天抡大锤,晚上点着油灯在破木板上画图,琢磨那蒸汽机怎么才不漏气,所有人都笑我是个疯子。”

    肖远山抬起头,声音嘶哑,透着压不住的野心。

    “我的时代,来了!”

    三月之后,咸阳巨型学宫。

    大秦首届“高等理工科举”正式开考。

    数以万计的考生从三十六郡涌来。考场戒备森严,

    全副武装的铁甲锐士手持燧发枪,冷冷注视下方。

    嬴政亲临现场,高坐于巡考台之上,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考棚。

    “当——!”

    悠长的铜钟敲响。

    试卷分发到各个考棚,考场内一半的人脸色唰地惨白。

    一名颍川来的世家子弟,虽然早早抛弃了儒学,改学了三年算经,

    但看着桌上那份重工科试卷,彻底懵了。

    甲题:“绘蒸汽机气缸活塞密封图,并述煤火之热气如何化为连杆之动能。”

    乙题:“欲跨渭水筑百丈石桥,以算筹演桥墩之数与距,并列水流冲击之极数。”

    丙题:“红衣大炮以三钱定装火药轰击,仰角调高一寸,落点有何异?请列抛物线之算式。”

    这写的是什么天书?!

    世家子弟抓耳挠腮,手里的毛笔抖得像筛糠。

    墨汁滴在卷子上晕开一大片,一个字也写不出。

    他旁边的几个旧书生更是两眼一翻,看着卷子上的齿轮图案,直接趴在桌子上放弃了抵抗。

    考场的另一边。

    铁匠肖远山坐在逼仄的考棚里,看到试卷的那一刻,浑身血液直冲头顶。

    这些题目,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夜校里教过算筹,旬报上画过气缸,连火炮的仰角,天工院的匠师都在报纸上提过一嘴!

    肖远山一把抓起考场配发的炭笔,在草稿纸上飞快绘图、计算。

    炭笔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脆响。

    他画出的蒸汽机图纸,线条笔直,结构严谨。

    结合平日里打铁为了不震裂虎口而缠绕的铁丝圈,他在活塞连杆处歪歪扭扭加上了一个类似“弹簧”的减震草图。

    推演火炮仰角时,他在纸上画出一道道清晰的抛物线轨迹,标注着火药推力与重力的抗衡。

    汗水顺着额头滴在桌案上,他连擦都顾不上擦。

    这番动作吸引了巡场考官的注意。

    一名来自天工院的墨家匠师站在肖远山身后看了半柱香,表情从疑惑转为震惊。

    匠师不敢怠慢,立刻小跑登上高台,低声禀报给嬴政与陈玄。

    “连蒸汽机的活塞减震改良都能画出来?”

    嬴政来了兴趣。

    在一众铁卫的簇拥下,嬴政与陈玄悄无声息走到肖远山的考棚外。

    他看着那张画满复杂线条和密集符号的卷子,虽看不懂具体算式,却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重工业美感。

    又看了看肖远山那张涨红的脸和盯着图纸的眼睛。

    “大秦,后继有人了。”

    ......

    三天后,咸阳学宫外放榜。

    皇榜前人山人海。

    肖远山在“重工机械科”甲榜第一的位置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二十岁的年轻铁匠双腿一软,跪在榜下当场嚎啕大哭。

    在他名字旁边,用朱砂御笔重重批着一行小字。

    “授工部七品主事,入天工院,即刻上任!”

    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