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直播大秦:我帮始皇帝长生不死 > 第176章 刘季,你这脑子只砸石头可惜了
    很快,几名秦吏、雇工头目、罪囚头目被押到坡下。

    刘邦也在其中。

    他本不想出头。

    可第三标段突击组之前几次被陈平点名,如今这种清渣苦活,监工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刘邦低着头,不吭声。

    陈平看着众人。

    “山已开,碎石挡路。谁有办法,能快清此地?”

    没人说话。

    秦吏想的是调人、搬石、架木。

    雇工头目想的是加钱、加饭、加绳索。

    罪囚们想的是别被派去送死。

    陈平目光扫过刘邦,淡淡道:“刘季,你看了这么久,也没话说?”

    刘邦心里一沉,他很想说没有。

    可他知道,自己若真说没有,接下来就是几千人一起被赶上碎石坡,用命去试。

    那样死得更快。

    刘邦抬头,看了一眼碎石坡,又看了一眼豁口两侧的山势。

    他咬了咬牙。

    “大都护,罪囚斗胆说一句。”

    “说。”

    “不能搬。”

    旁边一名秦吏皱眉:“不搬,难道让石头自己飞走?”

    刘邦指着坡面。

    “不能往上搬,也不能一筐筐往下抬。石头本来就在高处,坡又斜,只要让它自己滚下去。”

    陈平眼神微动。

    石磐也转头看向刘邦。

    刘邦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几道线。

    “这里是豁口,这里是碎石堆,先不要全员乱上。”

    “第一拨,用长撬棍,在上面专门撬松大石。撬之前先喊号,下面人全部避开。”

    “第二拨,在半坡两侧,不站正面,只用长杆拨方向。先清出三条滑道,大石进左道,中石进中道,碎石和砂砾进右道。”

    “第三拨,在坡下等。大石滚下来,不要砸碎,留着做桥墩、路肩和挡墙。中石再分,能铺路基的铺路基。小石直接筛出来,拌水泥用。”

    他说到这里,胆子大了些,又补了一句。

    “若从上到下都有人乱搬,车上不去,人下不来,必堵。若让石头自己走,人只管拨它去哪儿,快得多。”

    陈平盯着地上的草图,没有说话。

    这不是奇谋。

    但极实用。

    分层、分道、分料、再用。

    和刘邦之前在第三标段提出的“满车左行、空车右行、工序分开”,本质一样。

    此人总能从混乱里看出流向。

    人怎么走,车怎么走,石头怎么走,他像是天生就能看明白。

    石磐蹲下来看了片刻,点头道:

    “可行,但要先清危石,滑道两侧必须设木桩和绳索,不然石头滚偏,会死人。”

    刘邦立刻接道:“死人也得死在规矩里,每次撬石前,敲铜锣三下。锣响,人退。石停,再上。”

    陈平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熟。”

    刘邦背后一冷,立刻低头。

    “罪囚只是常年押送徭役,见过山道堵车。”

    陈平没有拆穿他,只转身下令。

    “按他说的办。”

    秦吏一怔:“大都护,用罪囚之策?”

    陈平冷冷看过去。

    “本都护要的是路,不是脸面。”

    那秦吏立刻闭嘴。

    陈平继续道:“石磐负责危石和滑道。刘季,带第三标段突击组,试第一条滑道。”

    刘邦嘴角一抽。

    果然。

    出主意的人,最先上去送命。

    但他不敢推辞,只能拱手。

    “罪囚遵令。”

    陈平走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刘季,你最好把这件事办成。”

    刘邦低声道:“办不成,罪囚也没命。”

    陈平看着他。

    “办成了,你也未必轻松。”

    刘邦心里一紧。

    陈平却已经转身离开。

    半日后,第一条滑道清出。

    十几根粗木桩打进坡面,两侧拉上麻绳。上方罪囚用撬棍卡进石缝,听刘邦号子一起发力。

    “退!”

    铜锣三响。

    坡面上的人迅速撤到两侧。

    一块磨盘大的岩石被撬松,先是晃了一下,随后顺着坡道滚下。

    半坡的匈奴战俘用长杆顶住侧面,硬生生把它拨进预定滑道。

    岩石一路滚到坡下,砸进提前挖好的浅坑里,泥土和碎石飞溅。

    坡下秦吏立刻喊道:“大石一块!可用!”

    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原本需要几十人抬半个时辰的大石,如今只需上方十几人撬动,中间几人引导,便能滚到坡下。

    陈平站在远处,看着记工吏不断报数。

    “第一滑道,大石十二,中石三十七,小石四车。”

    “第二滑道清出。”

    “右侧碎石可直接筛料。”

    到傍晚时,原本堵死豁口的碎石坡,已经被清出一道窄窄的通行缝。

    虽然还不能走炮车,但人和轻车已经能通过。

    蒙毅从后方赶来,看过之后,沉声道:“再有十日,重车可过。”

    石磐摇头。

    “若三条滑道都成,五日足矣。”

    陈平看向刘邦。

    刘邦正坐在坡下,抱着一碗热汤,手还在抖。

    他不是不怕。

    刚才有一块石头滚偏,离他只有半丈。若不是樊哙拽了他一把,他已经被碾成肉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把滑道跑通了。

    陈玄站在陈平身侧,也看着刘邦。

    “此人用得好,抵得上一队监工。”

    陈平低声道:

    “先生,此人不可予兵权。”

    陈玄笑了笑。

    “我知道。”

    历史上的刘邦,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勇武,而是能把人拢到自己身边,让所有人觉得跟着他能活,能吃肉,能有盼头。

    这种人,若生在乱世,就是开国之主。

    若放在大秦这台机器里……

    陈玄看着那条被碎石滚出来的滑道,缓缓道:“但让他只砸石头,也确实可惜。”

    陈平眸光一动。

    “先生的意思是?”

    陈玄没有擅自决定,只道:

    “此事要奏明陛下。”

    他看向远处已经被炸开的山口。

    “直道还长,山也不止这一座。大秦以后要修的路,更不止八百里。”

    陈平明白了。

    刘邦这种人,不能放,也不能杀,更不能闲置。

    得套上枷锁,放进大秦的工程体系里。

    让他替大秦调人、修路、开山、架桥。

    让他一辈子都在嬴政的眼皮底下,把那点统御人心的本事,全耗在大秦的直道上。

    陈平缓缓点头。

    “臣会写入密奏。”

    坡下。

    刘邦忽然打了个寒颤。

    卢绾问:“季哥,冷?”

    刘邦抬头看了一眼高坡上的陈玄和陈平,苦笑一声。

    “不是冷。”

    “那是什么?”

    刘邦低头喝了一口汤。

    汤里有几粒肉渣。

    他嚼了很久,才低声道:

    “我怎么觉得,这路要是真修到咸阳,咱们也回不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