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直播大秦:我帮始皇帝长生不死 > 第163章 第八标段,冰河断路!
    陈玄带着张良沿直道骑马走了一趟。

    快到第五标段时,路边一个卖杂货的小贩,

    正用半生不熟的胡语,跟一名挂着少府木牌的胡人驭手讨价还价。

    那胡人是阴山马场调来的车把式,身后跟着秦吏,车上装着马料和皮绳。

    小贩比划手势,胡人掏出几枚半两钱,居然真把买卖做成了。

    张良勒住缰绳,看着那片熙熙攘攘的景象,神色有些复杂。

    “先生看见了?”

    “看见了。”

    “直道还没修完,沿路倒先长出了一串新集镇。商人、匠人、老卒、农夫,全跑来了。”

    陈玄看着不远处的马棚、货栈和饭铺。

    “这就是路的用处,兵走得快,货也走得快;货走得快,人和钱就会跟上。

    大秦这条工业化交通动脉,先为军用,最后一定会养出一串城镇。”

    张良没有接话。

    他比谁都清楚,这条直道的本来面目不是商路,而是军路。

    它是为火铳、瓦罐雷、大炮和边军粮草修的。

    可路一旦铺出来,最先扑上去的不只是军队,还有商人、匠人、失地农夫和退伍老卒。

    这些人跟秦军辎重、战俘队伍、押运车马共用同一条灰白色水泥路,在路边过各自的日子。

    天黑后,第五标段的客栈里坐满了人。

    过路商贩挤在前堂,有人拿着朱记货栈开的货券结算木料尾款,

    有人同挂少府木牌的胡人驭手比价,还有退伍老卒蹲在客栈门口,给新来的商人指路。

    朱仲这次亲自押了一批从巴蜀转来的药材。

    药材先走旧道入咸阳,再借已通的直道标段北送,最后要交到上郡长城的军中医署。

    他坐在客栈内堂,手里捧着算盘对账。

    一个年轻商人端着酒碗凑过来。

    “朱掌柜,您是咱们商会的头面人物。您说,朝廷放咱们在这条路上做生意,能有多久?”

    朱仲没抬头。

    “你觉得能有多久?”

    年轻商人压低声音。

    “就怕陛下哪天一道诏令下来,把沿路商栈全收了。”

    “收?”

    朱仲放下算盘,看了他一眼。

    “我告诉你,朝廷不会轻易收。大秦过去重农抑商,是嫌商人不种地、不打仗、只倒卖,现在给咱们换了个身份。”

    年轻商人怔了怔。

    朱仲端起酒碗,慢慢道:

    “商人不是只会倒卖的,咱们给天工院送原料,给边军送粮械,给直道补后勤。只要咱们对朝廷有用,朝廷就会留着咱们。”

    他把酒碗往桌上一放。

    “记住一句话,少府不如咱们会算细账,咱们也扭不过黑甲铁骑。互相有用,谁都别越线。”

    年轻商人听完,默默喝干了碗里的酒。

    三更天,客栈后院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

    朱仲推开窗户往外看。

    一支黑甲秦军押着几辆满载水泥的辎重车从路边经过,火把映在灰白路面上,

    铁箍车轮滚过,声响沉稳,再没有旧泥路上那种陷车的闷响。

    他们走在这条灰白色的路上,像走在大秦伸向北方的铁臂上。

    朱仲关上窗户,重新坐到桌前。

    他翻开一本新账册,在空白页上写下一行字:

    “朱记直道货栈,第一标段,运水泥三百石。”

    ......

    直道修到第八标段时,被一条冰河截住了。

    第八标段卡在上郡南下咸阳的河谷旧道上,北接边军粮线,南连关中工坊,

    是整条直道最要命的一处咽喉。

    前七个标段虽有丘陵、冻土、窄道,好歹还能靠分段施工一点点啃过去。

    可这条河不同。

    河不算宽,河面不过十丈。

    麻烦的是,两岸岩壁高耸,直道只能从谷底穿过。

    若想绕开河谷,就得沿山腰折出去,再从另一边绕回来。

    陈平骑在马上,拿马鞭沿着地形图量了整整半个时辰,最后在图纸旁写下一个数。

    六十里。

    “绕行至少多走六十里山路。”

    陈平把炭笔插回腰间,声音冷得像河面上的冰,“这一绕,前面七段路等于白抢了半个月。”

    “不能绕。”

    石磐蹲在河边,拿铁锤敲下一块河岸岩石,在掌心掂了掂。

    他是墨渊从少府百工坊调来的老石匠,半年里一直蹲在水泥窑和试验墩旁,

    手掌摸过的石灰、砂浆和碎石,比寻常匠人见过的砖瓦还多。

    石磐抬头看着河谷,粗糙的手指在图纸上一点一点划过去。

    “这条河谷卡着并州煤矿到上郡的线,绕路六十里,

    往后每运一车煤,就要多耗一天人力畜力。一年下来,白耗的粮草够养一个军团。”

    监工秦吏脸色发紧:“那怎么过?”

    石磐拿炭笔在图纸上画出一排桥墩。

    “水泥墩,重木梁。”

    旁边几个小吏全都凑了过来。

    石磐指着图纸道:“若只是人马过河,三四个墩也够。可这条路以后要走满载煤车,要走炮车,桥不能省。墩子宁可多,跨度不能贪大。”

    “墩子怎么立在水里?”

    监工问。

    “先在岸上编骨架,不必全用精钢,熟铁条、废铁箍都能用。

    骨架外面套竹篾木筒,筒壁糊麻布,再用木箍扎死。

    沉到河底后压住,水泥浆拌稠,灌进筒里。外有木筒挡水,内有铁骨撑着,凝住后就是桥墩。”

    年轻匠人听得两眼发亮。

    监工秦吏却看向河面。

    寒风贴着水刮过去,岸边石头上全是冰茬子。

    河水不深,可黑沉沉的,看不见底。要把沉筒固定住,就得有人下水。

    最危险的活,总要有人去做。

    秦卒要守营,雇工若成批冻死,会坏了招工的牌子。

    陈平只扫了一眼名册,先把匈奴战俘推了上去。

    第一天天还没亮,河滩上的号角便吹响了。

    三百名年轻力壮的匈奴战俘被赶到河边,缩着脖子站成一片。

    监工秦吏让通译喊话:“下水定筒者,今晚双倍肉汤!”

    没有人动。

    通译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人动。

    秦吏抽了两鞭子,鞭梢在皮袄上炸开,可那群草原汉子仍旧像钉在地上。

    他们不是怕水,他们怕冷。

    草原上最冷的时候,马掉进冰窟窿里都爬不上来。

    眼前这条河虽没完全封冻,可河水贴着骨头,比刀还狠。

    拖到上午,监工点了几个人名。

    被点到的匈奴人慢慢脱掉皮袄,脚趾刚碰到水面,整个人便缩了回来。

    冰水没过脚踝时,一个年轻战俘惨叫一声,当场瘫在河滩上,腿肚子抖得像筛糠。

    岸上的战俘齐齐后退。

    鞭子抽下去,也没人肯再往前半步。

    两个时辰后,两个被强推下水的匈奴人被拖上岸,脸色发紫,浑身僵硬。

    当晚,两个都没挺过去。

    第八标段停了一整日,桥墩一寸未进。

    监工秦吏看着陈平压下来的军令,手心全是冷汗。

    消息传到第三标段时,刘邦正蹲在路边啃干饼。

    卢绾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派去第八标段送石料的人回来了,说匈奴人冻死了几个,有人下水就沉,有人抬回营地就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