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盛雪姈还提到了一个叫孟贤的读书人。
有趣。
他把信纸放在蜡烛上面烧掉。
看着信纸被烧毁,萧澈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微笑。
盛雪姈,你真是给本王带来了很大的惊喜。
本王正愁没有门路的时候,你把线索送到了我的面前。
萧澈站起来。
“来人”
亲信马上走进来。
“殿下有什么吩咐?”
萧澈把衣服整理好。
“准备好,去周府。本王要去见一见周大人。“
……
承乾殿。
盛雪姈正坐在梳妆台前,让小玉儿给她卸妆。
“娘娘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完了。“小玉儿小声地说。
”做得很好。“
所有的棋子都已经摆好。
剩下的事就由萧澈自己去决定了。
“娘娘,你该休息一了。”小玉儿小声提醒道。
“嗯。”盛雪姈躺在床上。
这一个晚上,她睡得很好。
但她却不知道,她寄出去的信,早就被皇帝看过了。
养心殿内。
地龙烧得正旺,整个大殿温暖如春。
景辰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串白玉佛珠,不紧不慢的转动着。
大理寺和礼部的奏折堆了半人高,景辰帝却视而不见,只垂眸拨弄着佛珠。
突然,一道黑影悄然落在大殿中央。
来人是皇帝的贴身暗卫。
“皇上。”
暗卫单膝跪地,双手递上一封信。
“昭嫔娘娘的人,刚刚去了东街的聚贤阁。这封信,是送给二皇子的。”
景辰帝转动佛珠的动作一顿。
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张澄站在一旁,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生怕惊扰了龙椅上的人。
昭嫔居然给二皇子写信?
这可是宫中后妃的大忌。
景辰帝的视线钉在那信封上,眼底一片幽深。
“她倒是有本事。”
景辰帝的声音很轻,却让张澄后背一凉。
能拿到萧澈的贴身玉佩,还能找到聚贤阁去送信。
高贵妃那个蠢货,看来是被盛雪姈耍得团团转。
“皇上,要拆开看吗?”
暗卫低头问。
景辰帝冷哼一声,将手里的佛珠甩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朕没兴趣看后妃的私信。拿走。”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暗卫应了一声,正要把信收起来。
“慢着。”
景辰帝突然开口。
暗卫的动作立刻停住。
景辰帝盯着那封信,眉头紧锁。
他修佛多年,心性早已沉稳,可他终究是个男人,更是大夏朝的皇帝。
盛雪姈是他的女人。
如今,他的女人却在私底下给他的儿子写信。
一想到这,景辰帝就感到胸口一阵郁结,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龙椅扶手。
“呈上来。”
景辰帝沉声命令。
张澄赶紧上前,从暗卫手里接过信,小心翼翼的递到景辰帝面前。
景辰帝接过信,直接撕开了信封。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和萧澈说什么。
信纸展开。
上面是盛雪姈清秀却不失风骨的字迹。
景辰帝快速扫了一遍。
片刻后,他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眼底的那抹阴鸷也渐渐散去。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
没有男女情爱,也没有暧昧字眼,全部都是公事。
盛雪姈在信里,把清河郡主考官周学礼的背景交代的一清二楚。
她告诉萧澈,周学礼不但是李岩的同门,还和苏家有旧交情。
春闱泄题的关键证据,就在周学礼手里。
看着这封公事公办的信,景辰帝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女人,果然聪明。
她知道自己想要整顿朝政,也知道萧澈急需立功。
所以,她借萧澈的手去查案,既能帮到自己,也能帮到萧澈,还顺便报复了苏月儿。
一石三鸟。
真是个狡猾的小狐狸。
景辰帝正要将信收起来,目光却落在了信纸的最后一行。
他的眼神陡然一凝。
“另外,清河郡有一学子,名叫孟贤。”
“此人是苏月儿的同乡,手中握有苏家当年侵占他人田产、逼死人命的铁证。”
“苏月儿已派人前去刺杀,你必须在刺客动手前,找到孟贤,护他周全。”
景辰帝看着“孟贤”这两个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孟贤。
清河郡的一个普通学子。
盛雪姈怎么会知道这个人?
景辰帝将信纸拍在桌案上,转头看向张澄。
“张澄。”
“奴才在。”张澄赶紧躬身。
“盛雪姈以前去过清河郡吗?”景辰帝问。
张澄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回皇上,昭嫔娘娘自幼在京城长大,除了陪卫老将军去过几次边境,从未去过南方,更不曾去过清河郡。”
景辰帝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那么她见过叫孟贤的学生没有?”
张澄也是一头雾水:“孟贤是寒门读书人,从没有到过京城,娘娘又怎么会见过他呢?”
景辰帝不说话。
盛雪姈不会认识孟贤。
但是她却知道这个人叫什么,知道他手里有苏月儿的把柄,甚至知道刺杀的事情也了如指掌。
这件事情很古怪。
景辰帝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一切,但是现在看来,他却无法看清盛雪姈。
此人身上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地方。
“张澄”,景辰帝开口了,声音很低沉,“你相信世界上有生而知之的人吗?”
张澄的心里一惊。
生而知之,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圣人吗。
“皇上,奴才愚笨,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人。”
张澄想了想之后,又试探着加了一句,“但是昭嫔娘娘的确很聪明,是不是因为卫家有什么特殊的方法来获取消息呢?”
景辰帝摇了摇头。
卫家掌握着大量的军队,在军中自然会有眼线存在,但是卫清霄为人光明正大,断然不会把眼线放在清河郡一个寒门学子身上。
唯一的解释就是盛雪姈自己知道。
那么她是怎么得知的呢?
景辰帝合上眼睛,盛雪姈的脸庞就会浮现在眼前。
想起她当初主动献身的情景,再想想她被皇后陷害的时候依然镇定自若的样子。
这女人走的每一步,好像事先就知道了结果一样。
景辰帝心中思绪万千,但是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但是他明白,并不是所有的秘密盛雪姈都会告诉他。
“把信再封好,送到聚贤阁去。”景辰帝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是”
暗卫接过了信之后就又消失在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