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用他那红肿的眼睛,看向陆依萍…
他原本是想用他的绅士,幽默,翻译官的身份,拿下陆依萍这个美女。
然而呢,已经彻底没有了形象。
假如换个地方,他一定会像土匪那样,抢占陆依萍。
可,在大上海舞厅,鱼龙混杂,他就算是天皇的走狗,也不敢随意动手。
这不,想报私仇,还得编排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何书桓自己都不知道,他成了地下党!!
“请吧!”陆依萍保持礼貌。
洛桑一挥手。
他身后的鬼子,拿着何书桓曾经登在报纸上的照片,冲进人群,一一对比。
洛桑为了找到何书桓,还真是下了功夫,连他两年前因为救助落水少年,登上报纸的照片,都翻了出来。
“陆小姐,只要我找到何书桓,他就死定了,你也会受到牵连!”洛桑逼近陆依萍说,“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你跟我,我保你安全。”
洛桑的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他认为陆依萍应该像其他的女人,对他摇尾乞怜,投怀送抱,以求安全。
“洛翻译,我不需要你的机会。”陆依萍说,“你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还有,我没有做错事,用不着你操心。”
“你…等着!”洛桑丢了面子,气急败坏。
他像疯狗似的,在人群里穿梭,寻找何书桓。
大上海舞厅的灯光闪烁,昏暗,他抓狂的大喊,“打开亮灯!”
闪光灯依然闪烁…
“开大灯!”陆依萍说了声。
舞厅里的闪光灯灭了,亮起了如同白昼的大亮灯。
“洛翻译,你可要认真的找,好好的找。”陆依萍说,“这里,这么多人等着你呢,你要是什么也没闹出来,可就扫了大家的兴了。”
几个和天皇有联络的大领导,正盯着洛桑…
洛桑想发作,又憋了回去。
“快点,我还等着跳舞呢。”其中一个领导说。
“我抓了人就走!”洛桑憋着火气没地方发,冲小鬼子喊,“你们长眼睛没有,赶紧的找。”
舞厅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洛桑自己也在各个角落仔细搜查。
这个时候,何书桓和杜飞,已经出了大上海舞厅,上了黄包车,往宿舍去,
杜飞双手发抖,神色紧张。
“书桓,你这次闯大祸了!”杜飞说,“那些鬼子就不是人,他们找到了我们可怎么办,他们的刺刀,会不会从我们的肚子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太可怕了!”
“杜飞,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何书桓镇定的说,“洛桑想抓的是我,我不会连累你的。”
“这个时候,是说连累不连累的事吗?”杜飞生气的说,“我是怕,但是,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好兄弟!”何书桓感动。
“兄弟归兄弟!”杜飞说,“亲兄弟明算账,今天打车的钱,你出。”
“好,我出!”何书桓嘴角带笑。
好在,他赚了五毛小费,还没来得及给陆依萍。
大上海舞厅,被洛桑带的人,来回搜了几次。
洛桑没搜到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是早就安排了人守在大上海舞厅的正门,确认了何书桓进了大上海舞厅的门。
现在,人平白无故的不见了。
洛桑不死心,冲陆依萍说,“你把人藏哪里去了?”
“洛翻译,你这话什么意思?”陆依萍说,“你是想要冤枉我?”
“何书桓进了大上海舞厅,他还能去哪?”洛桑激动的说,“你们大上海舞厅的人,绝不简单,跟踪我的没有好下场,何书桓我也不会放过他。”
陆依萍心里一惊…
洛桑说那个跟踪他的没好下场,说的不就是齐恩吗?
所以,齐恩消失,和洛桑有关系?
陆依萍恨不得逼问洛桑把齐恩怎么了!
可是,现在秦五爷在家里陪秦一鸣,大上海舞厅她不能不顾,她必须得压住自己的情绪,稳住场面。
“在场的人都看着,你在舞厅里,已经翻了好几次,没找到人,跟我有什么关系?”陆依萍说,“现在,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
“还不走?等我问问天皇这是个什么意思!”大领导责备。
洛桑只是个翻译,他在天皇的眼里就是一个工具。
大领导出面,他这个工具人,有可能就会成为废人。
“打搅大家了!”洛桑不情愿的,一挥手,示意大家离开。
陆依萍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
洛桑能冤枉何书桓是地下党,能领着鬼子到这里来找他,那这事就没那么容易了解。
陆依萍虽然故意刁难何书桓,那也只是惩治他多情,渣,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她分的情绪,孰轻孰重。
何书桓的命,更重要。
陆依萍等洛桑他们离开,也立马出了大上海舞厅的门。
“姐!”方斯年喊了声。
斯年身上穿着陆尓豪小时候的衣服,背带衬衣…
“斯年,你看到鬼子往哪个方向走了?”陆依萍问。
“往左转那边去了。”方斯年说,“那个叫带头的汉奸,嘴里骂骂咧咧,好像提到书桓哥哥。”
“你早点回去!”陆依萍嘱咐了句,开车离开了。
往左转,正是去何书桓宿舍的方向。
她现在担心,洛桑带人直接去他的宿舍抓人。
陆依萍顾不得那么多了,开车,左转,穿过一条只有一车宽的,狭窄巷子路,往何书桓宿舍开去。
她必须,在洛桑赶到之前,到达何书桓的宿舍。
好在,陆依萍的车技不错,一路狂飙,到了何书桓住宿下。
她马不停蹄的下车,上了宿舍。
狂敲门…
何书桓和杜飞刚到宿舍,两人还惊魂未定,就听到一阵狂敲门,对视一眼,憋住呼吸。
“书桓,杜飞…”
何书桓和杜飞听出了是陆依萍的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
“依萍,你怎么来了?”何书桓开门问。
“快跟我走。”陆依萍催促。
“去哪里?”何书桓问。
“边走边说,快点。”陆依萍神色紧张。
何书桓和杜飞知道事情不简单,也不再多问,跟着陆依萍快速,跑下了楼,上了陆依萍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