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桓和杜飞,坐在车后座,陆依萍启动车子。

    车子才开出去十几米,洛桑的车子就开到了何书桓和杜飞的住宿楼下。

    何书桓和杜飞,回头从后车窗看着…

    陆依萍的车开远了,

    “好险,差一点,我们就要被鬼子逮住了。”杜飞拍着胸口说。

    “上次,我打他打的太轻了。”何书桓握着拳头说,“我应该打的他动不了,现在就不会兴风作浪了。”

    “书桓,你还嘴硬?”杜飞说,“我看呐,你嘴唇都吓白了。”

    “能怕他?我才不怕他!”何书桓说,“他一个走狗,人人喊打,只要大家团结,就没他的活路。”

    “行了,书桓你现在被当成地下党,他们要抓地下党,你想想怎么办吧。”陆依萍说。

    “地下党?书桓,你什么时候成了地下党?”杜飞问。

    “杜飞,你是不是呆子?”何书桓说,“我每天和你一起吃住,一起上班,哪里来的地下党?这分明就是洛桑走狗,为了抓我,给我找了个理由。”

    “完了,我刚才就不应该跟你一起出门。”杜飞说,“我又没打洛桑走狗,他应该不会拿我怎么样。”

    “你想的太天真了!”何书桓说,“他找不到我,就会逼问你,说不定会拿夹子拔掉你的指甲…”

    杜飞听的心头一紧,握起了手,指甲藏在了手心了。

    “糟了!”杜飞突然大叫一声,“我的钱,都放在宿舍的抽屉里,万一被他们拿走了怎么办?”

    “钱乃身外之物,你不用那么紧张。”何书桓劝了句。

    “你是少爷,不缺吃不缺钱,钱当然是身外之物。”杜飞难过的说,“我在大上海舞厅,陪笑喝酒,就是为了攒钱回去修别墅,钱没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杜飞,如果钱丢了,以后我还给你。”何书桓很真诚的说:“这次,都是因为我,我会负责。”

    “你负什么责?”杜飞没好气的说,“你的钱,都给了依萍,你拿什么负责?”

    杜飞埋怨。

    何书桓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杜飞又没说错,何书桓确实把钱都给了陆依萍。

    陆依萍开着车,听着他们两人在后座,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的,心烦意乱。

    车子在李副官小院门口停下。

    陆依萍已经收了李副官的小院,而且,请人将里面打扫了一遍。

    原本,她想着过一段时间自己搬过来住。

    没想到,遇上了这事。

    “我们来李副官家做什么?”何书桓问。

    “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就住这里,别出门。”陆依萍说,“等事情平息了,你们再搬回到宿舍去。”

    依萍说话间,已经拿钥匙开院子的门,又把钥匙给了何书桓。

    何书桓接了钥匙,很诧异。

    “这间院子是我的了。”陆依萍说,“你们踏实的在这里住下。”

    “依萍,你太有本事了,居然让李副官把院子给了你。”杜飞夸了句。

    “杜飞,你负责出去买吃的用的!”陆依萍从包里,拿出二十给杜飞,“这些钱,是给你们当生活费的。”

    “依萍,还是你大气。”杜飞接了钱,眉开眼笑。

    “依萍,我又连累你了。”何书桓自责。

    “别说这些废话。”陆依萍临出门时,又向何书桓交代,“你最近哪也不能去,也不要去上班了。”

    “我要躲他到什么时候?”何书桓只觉压抑,又说,“我又不是地下党,他要污蔑我,我就得受着?”

    “你不想受着,就去找洛桑。”陆依萍说。

    “书桓,你脑子怎么一根筋。”杜飞说,“你还看不来,这事不是解释不解释的事,是洛桑想要你的命。”

    “依萍,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何书桓略过杜飞,看向陆依萍,“你心里如果没有我,你怎么会帮我,会替我打算?”

    何书桓在困境前,还没忘记,从陆依萍那里,索取爱。

    “书桓,不管出事的是谁,我都会帮。”陆依萍说。

    “依萍,没有看错你。”何书桓又说,“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你平时的趾高气扬,不过是你的伪装,是你的铠甲。”

    何书桓一副很了解陆依萍的样子。

    “书桓,我看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杜飞一边打量着房间,一边说,“你就不怕,鬼子的刺刀?”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用不着怕鬼子。”何书桓说。

    “好,你不用怕,你厉害行了吧。”杜飞说,“我现在不厉害,我杜飞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夜半,街上哪里还有卖吃食的。

    杜飞也确实饿的肚子咕咕叫,他打开橱柜,然而,里面干净的像是从来没有装过食物。

    “你们等天亮,我给你们送吃的来!“陆依萍又再次嘱咐,“这几天,千万别让洛桑找到,等过几天,我让洛桑亲自道歉,你们再出来。”

    ”依萍,我听你的。”何书桓深情的说,“我相信你能摆平这件事。”

    杜飞饿的,根本没心思听他们说什么。

    他翻箱倒柜的,在厨房的地上,总算找到了三个红薯。

    杜飞一心想吃东西,生了火,把红薯放在火里闷着。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

    “咳…”陆依萍被烟熏的一阵咳嗽。

    “我走了!”陆依萍说着出了门。

    何书桓追了上来,将叫黄包车后,剩下的三毛钱递给陆依萍。

    “走答应过你,我的钱,都是你的。”何书桓说,“最近,我上不了班,还得委屈你了。”

    “行了,你踏实的待着。”陆依萍这才没收何书桓的钱,只说,“钱,你留着应急。”

    说也奇怪。

    陆依萍去见了秦一鸣之后,心里就被占据了似的。

    好像,已经分不出心来,报复何书桓的多情,也不想花时间和精力在何书桓身上,更不想听他,无处不在的表白。

    现在,她看到何书桓递过来的钱,竟有负罪感。

    她和秦一鸣明明什么都还没有…

    “依萍,钱你拿着。”何书桓说,“你给了杜飞钱,我的钱,留着也没用,你拿着。”

    “不用!”

    陆依萍没接,离开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