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灰白之光缠住雍万里的寿火。
青绿之光反向燃起。
燃自身寿元,扣对方寿元!
可以说是损人也不利己。
雍万里冲击化神三百年,靠天元归一露吊着最后一口火。
他看似凶威滔天。
可真正剩下的寿元,薄得像纸。
若是他仪式圆满,云辞自然不会用这种法子硬拼。
可现在不一样。
他伪神仪式远未完成。
被严阁老用金阙琉光焚伤骨躯。
又强行吞杀两人,寿火早已摇摇欲坠。
云辞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燃掉自己五年寿元。
就算对半步化神层次有所折扣,仍旧足够压垮雍万里最后那一线生机。
雍万里怒吼。
死气化作黑龙,撞向云辞,想要杀了他。
只是他身上的黑色龙影已经冲到云辞面前三尺。
可那三尺,成了永远无法跨过的距离。
咔。
一道细小裂纹从雍万里的眉骨浮现。
骨骼开始灰化。
魂火一寸寸熄灭。
“不……”
“朕……差一步……”
“朕只差一步……”
幽绿魂火剧烈跳动,里面满是不甘、怨毒,以及一丝迟来的恐惧。
他算计三百年。
用大雍龙脉死气养自身。
用天元归一露吊最后一口寿火!
用整个雍国修真界的动荡与死亡,为自己铺一条伪神登天之路!
但,云辞轻轻挥手。
枯骨崩碎。
龙袍落地。
一代血屠真君,死得无声无息。
天元殿内,死寂一片。
云辞脸色白了些,唇边却仍旧带着笑。
枯荣转命神通厉害是真的厉害。
废命也是真的废命。
五年寿元说没就没。
好在他有生命灵根。
之后只要找到足够生机灵物,慢慢还能补回来。
而且这次提前弄死大雍仙朝的化神,无论怎么看都是血赚。
最重要的是……
云辞眼神放光,看向法台上剩下的十滴纯净的天元归一露。
每一滴里,都藏着微缩的金色龙影。
只要服用。
突破金丹中期和后期,那不是跟玩似的?
从金丹初期到金丹后期,更多的是底蕴的增长。
而金丹突破元婴,则是对于法则的感悟。
对于云辞而言。
法则?
他大道金丹白结的?!
从大道金丹成形的那一刻起,他到化神之前,
最大的阻碍本就不是感悟,而是资源。
现在,资源来了。
云辞心情相当不错。
他袖袍一卷,将十滴天元归一露全部收走。
随后,他扫视周边。
镇国玉玺还在。
这东西先前被雍万里撕开一角气运金光,但本体并未损毁。
云辞抬手一抓。
镇国玉玺落入掌心。
掌心一沉。
这东西不是普通皇权法器。
里面还有大雍龙脉气运。
算得上是大雍仙朝的正统象征。
云辞直接以大成空间法则层层封印,然后扔进自己的收藏里面。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了。
接着,云辞看向那盏青铜小灯。
从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他就觉得熟悉。
现在真正入手,
他确定了,他真的有一盏!
不过眼下不是研究的时候。
这里死了一个大雍老祖。
死了一个二皇子。
还死了一个明显身份有问题的严阁老。
一旦这里曝光,整个北域都要被掀个底朝天。
但云辞扫过现场,眼神很快平静。
严阁老成灰,雍照成灰,雍万里也成灰。
什么证据都没了,
只有雍照吞过又被抽出来的那两滴浑浊的天元归一露。
这不就是标准两败俱伤、全员暴毙现场?
很合理。
非常合理。
云辞抬手布置。
他将雍照残留的血脉气息,与镇国玉玺上崩散的气运金光混在一起。
又把雍万里的碎骨、死气残痕、金阙琉光灼烧过的焦黑痕迹重新排列。
最后,他故意留下几缕狂暴的玉玺气息,
让现场看上去像是雍照不惜引爆镇国玉玺部分气运,与暴走的老祖雍万里同归于尽。
至于严阁老?
一个蛊惑皇子、图谋老祖道果的乱臣贼子,
死在这里也很正常。
等雍玄回来,一眼看到死了老子,又死了儿子。
也不知什么表情。
云辞最后看了一眼天元殿。
这一趟,资源到手。
天元归一露到手。
镇国玉玺到手。
青铜小灯到手。
还顺手送走一个未来的伪神。
卦象里那场大凶,至此彻底被他拆成大吉。
“雍玄啊雍玄。”
云辞轻笑一声。
“你这家,偷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下一瞬。
空间涟漪无声荡开。
云辞消失原地。
再次现身时,云辞已在皇城外三十里的一处雪坡下。
此地远离城墙,风雪压枝,四野寂静。
唯有身后那座大雍皇城,依旧灯火通明。
天元殿的乱局,还未彻底传开。
但云辞知道,快了。
那边一旦炸开,整个皇城都得翻天。
他没急着走,先低头看向掌心。
严阁老那盏青铜小灯,正安安静静躺在手里。
灯身古旧,铜色黯淡。
可灯芯深处,那几粒金白火星却始终没有熄灭,
反而在寒风中跃动,透出不寻常的纯阳温暖。
云辞眸光微动,又从袖中取出另一盏残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