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正是当初他逆转【魔渊化龙(大凶)】时,
用过的关键道具!
那时候,
这残灯替他挡过不少次杀机,护命的本事极强。
可它也一直很怪,明明来历不凡,偏偏残缺得厉害,功能又太单一,
怎么都像是缺了最关键的一部分。
直到现在。
两盏残灯并排落在掌心,灯芯同时一震。
“原来你们是一对。”
云辞轻笑,
“怪不得一个只会挨打,一个只会烧人。”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盏残灯像是听懂一般,微微一颤,
灯芯里的金白火星窜高。
下一瞬,
青铜灯身上的裂纹,亮起细细的金线。
咔。
第一道铜纹归位。
咔。
第二道灯壁悄然闭合。
原本破碎的残灯,旧铜簌簌剥落,断口处重新长出完整的纹路。
两盏灯彼此嵌合,残缺处一点点贴合,严丝合缝,
仿佛天生就是同一件法器的左右两半。
当最后一道缝隙闭合的刹那,
轰!
一股苍莽、炽烈、纯阳的气息,猛从灯身中爆发!
周围十丈风雪,竟在这一瞬间齐齐停住。
云辞眼底闪过一丝讶色,他刚准备打量面前跳动的灯焰。
下一刻,
金阙琉光焰顺着指尖居然冲入体内!
云辞脸色顿时一变。
这种异火,光是名字听上去就知道麻烦得很。
更何况它这般霸道,竟不经招呼就往他体内钻,
万一失控,岂不是要当场出事?
他可还没准备好!
但在下一刻,他体内的生命灵根竟自行亮起。
一缕缕生命灵力自发运转,主动迎了上去。
原本还略显躁动的金阙琉光焰,在生命灵力的包裹下,竟没有半点排斥,反而顺着经脉游走,
金白火光在周身缓缓流淌,越发明净剔透。
转眼便成为云辞身体的一部分。
本来炼化异火该有的大动静,
在生命灵根润物无声之下,就完成了。
云辞目光一凝,随即慢慢亮了。
这火,有意思。
净化,焚魂,破煞,护体。
还能与生命灵力共振,彼此相辅相成,
简直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制。
这次,还真是来对了。
云辞正要细细感受,腰间的传音玉佩忽然疯狂震动。
云辞指尖一弹,一缕灵力探入其中,
“殿下!”
雍天阔沙哑发抖的声音立刻传来,
“皇宫地脉的死气……断了!而且天覆地载阵的核心刚刚出现瞬间暴乱!您没事吧?要不要老朽派人去接应您撤出……”
这老狐狸。
嘴上说得关心,实则第一时间就是来探底的。
云辞心里一清二楚,却也懒得拆穿。
雍天阔还有大用,现在正是让他动起来的时候。
云辞语气平稳,云淡风轻。
“做好准备吧,皇宫马上就要乱了。”
雍天阔呼吸一滞,刚想继续问,云辞已经淡淡补上一句。
玉佩那头,顿时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雍天阔失声的嗓音,
“二皇子……死了?”
“嗯。”
“谁杀的?”
“雍万里。”
雍天阔呼吸一滞,声音都变了调。
“雍万里?!老祖还没有死?!”
云辞抬眼看向远处皇城的方向,平静补了一句。
“他现在也死了,我杀的。”
玉佩那头“砰”地一声闷响。
有人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云辞挑了挑眉。
这老头,心理素质比他想的还差一点。
云辞果断挑重点,将一切加工后传音。
半晌,雍天阔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全是震撼和难以置信。
“殿下,您是说……大雍老祖雍万里没坐化,一直藏在天元殿里?二皇子进去内库夺机缘,被他反杀,最后双方同归于尽?”
云辞轻笑一声。
“你很懂总结。”
雍天阔沉默了更久。
这次他不是害怕,纯粹是被这些信息砸得头皮发麻。
雍万里。
天元殿。
天元归一露。
镇国玉玺。
南荒扶桑谷。
这些名字单独拎出来一个都够惊人,偏偏现在全搅在了一起,
雍天阔甚至能想象,今夜之后,皇城会乱成什么样。
云辞道:“你的人可以动了。”
雍天阔立刻回神。
“殿下要老朽做什么?”
“把消息放出去,落实情报。”
“怎么放?”
云辞慢条斯理。
“雍照谋逆,严阁老勾结外域,雍万里诈尸吞子,天元殿气运暴走,镇国玉玺被毁。”
雍天阔听到最后一句,心口猛地一跳。
“玉玺被毁?”
“对。”云辞语气平淡,“大雍正统象征已断。”
雍天阔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情报,是要把整个大雍皇城本来牢固的根基,砸出缺口。
雍天阔低声应道:“殿下放心,老朽会让这个消息在天亮前传遍皇城。”
云辞“嗯”了一声,又忽然问。
“雍玄那边,还没有情报?”
“是。”雍天阔连忙答道,
“自从进入虚衍殿之后,雍玄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出,如今侵吞周边各国的,都是各皇子进行。”
顿了顿,雍天阔又道。
“不过周边数国大多已经望风而降,只有赵国方向,听说遇到了一些阻碍。”
赵国。
云辞神情微顿。
那是他穿越以来,待了三十年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音音也在那边。
云辞眼底浮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那女人,一如既往地口是心非。
都这样了,传音也不回。
怕不是还在跟自己较劲。
云辞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
他亲自过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