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指尖轻轻摩挲着灵石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云辞。
云辞抬眼。
“看够了吗?”
铃笑眯眯摇头。
“看不够。”
云辞随手把分出的东西交给铃,
“收起来。”
铃立刻点头。
“好的,主人。”
就在此时。
整座洞天剧烈一震。
云辞动作一顿,抬头望向天穹。
外界,
洞天彻底稳固,紫色雾气限制完全解除,现在谁都能够进入。
更多的元婴老怪,亲自下场。
从这一刻起,
雍国,殷国,还有周边众多修真界的势力,
全都坐不住,倾巢出动。
宗门战舟压过云层,金丹筑基队伍成片降临。
毕竟洞天不说其他机缘,单是入口阶梯的作用,就值得他们前来。
如此多的势力出现,摩擦自然不断。
原本还算有序的争夺,瞬间变成血肉磨盘。
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众多细微紫黑气息从虚无中钻出来。
混战越乱,它们扩散得越快。
死亡在洞天内蔓延。
……
接下来,将会是那群元婴老怪的天地。
而对于与元婴老怪正面掰手腕,云辞现在没那个兴致。
可若论提前落子、避开锋芒、先一步取走机缘,
这洞天里没人比他更熟。
又是几天机缘的收取,
铃走到云辞身侧,挽住他的胳膊。
“主人,现在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云辞淡淡道,
“人多才好。”
铃侧头。
“为什么?”
云辞看着远处被元婴威压逼得跪倒一片的低阶修士,笑了笑。
“人多,便有人试阵,有人引怪,也有人替我们挡住老怪的目光。”
他顿了顿。
“工具自然也多。”
铃怔了一下,随后笑得更开心了。
晨光微熹。
新的一天到了!
云辞识海中的八卦盘猛地震颤。
三道卦象同时浮现。
前两道小金光尚未凝实,第三道已经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华彩,将整座八卦盘都映得明亮。
大吉!
出保底了!
云辞直接忽略小吉,看向那一卦,
【机缘蜕变(大吉)】
【卦辞:万载寒潭藏龙血,一滴心源引婴劫。】
【详情:洞天腹地落星寒潭深处,藏有一滴陨落上古蛟龙精血。此物可助金丹圆满感应元婴天劫。寒潭外围有上古杀阵残局,需借阵法造诣极高之人拆解。】
上古蛟龙精血。
感应元婴天劫的绝品造化!
这东西若丢到外界,足够让金丹把命押上。
云辞眼神放光,而铃凑了上来,好奇询问,
“主人,你又算到什么好玩的了?”
云辞收回目光。
“看到一桩大买卖。”
铃眼睛一亮。
“要铃杀人吗?”
云辞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看情况再说,跟我走!”
铃乖巧的贴近。
“去哪?”
云辞望向洞天腹地。
“落星寒潭。”
……
落星寒潭外围。
浓雾翻滚。
云辞带着铃停在一处矮丘后方。
前方,众多修士正在对峙。
更高处,轰鸣声炸响。
那是几道元婴期神识在肆无忌惮碰撞试探。
寒潭被浓雾包裹。
雾气边缘,是一片被阵法烧成焦黑的土地。
上古杀阵的阵纹在地下若隐若现,时而亮起一点血红光泽。
每一次亮起,都有人死。
几方势力的修士手持法器,站在阵外,
冷冷驱赶着一群被抓来的散修往浓雾里走。
“往前。”
一名宗门修士抬了抬下巴,语气阴冷,
被推到最前方的散修脸色惨白,双腿发抖,
“前、前辈饶命!我只是炼气九层,进去必死啊!”
那宗门修士眼皮都没抬,
“你不进去,现在就死。”
旁边一名筑基散修抱着断臂,满脸血污,嘶声道,
“诸位前辈,我们已经进去三批人了!一条活路都没有摸出来,再这样下去,全都要死!”
“死了便死了。”
另一方势力的金丹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能用你们的命试出一息变化,也算有些价值。”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
十几名散修身上的禁制同时亮起,强行拖着他们往浓雾中挪去。
“不!不要!”
“求前辈开恩!”
“我愿意交出储物袋!我什么都给你们!”
哭喊声连成一片。
散修不断被操控,强制试探残阵落点。
下一息。
惨叫声响起。
浓雾深处像是有无形刀轮绞过。
“啊——!”
凄厉惨叫刚刚传出,便戛然而止。
后方几个散修当场崩溃。
有人吓得腿软,瘫坐在地。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这是杀阵!根本不是让人走的路!”
“你们这些魔修,凭什么拿我们的命填?!”
一名散修红着眼怒吼,转身想逃。
还未跑出两步,后方修士便一脚将他踹回阵边。
那人重重摔在焦黑土地上,刚想爬起,脖颈处的禁制便猛然收紧。
“呃……呃……”
他双手死死抠着喉咙,脸色涨紫。
阵外的金丹修士冷冷看着他。
“凭什么?”
他缓缓开口,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凭你弱。”
那散修眼中满是怨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禁制炸开。
血花溅了一地。
周围瞬间安静。
那些原本还在哭喊求饶的散修,全都像被掐住脖子,只剩下压抑的喘息。
进去还有可能活,而留在这里只有死!
那名七绝宗的阵法师,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只是冷漠道,
“继续。”
“下一批,往左三丈,走巽位。”
“方才那处阵纹亮得慢了半息,记下来,是生门变化的节点。”
有人拿着玉简记录。
有人皱眉推演。
也有人随手将尸体踢到一边,免得挡路。
各家大势力的体面,向来只给自己人看。
至于散修的命,
在切身利益面前,与探路符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