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记住了苏雨眠皮肤的触感。

    很弹软。

    气息灼热,尽管过去了许久,呼吸还留在他的脖子上。

    沈西昀闭眼,让凉水彻底地把躯体打湿,水花飞溅,连睫毛上也挂上了几颗微小细密的水珠。

    即便纾解了,死灰复燃的迹象,仍在蠢蠢欲动。

    沈西昀发出隐忍的闷哼,流水带走了一些东西,他努力收拢理智,眼底的火苗久久燃烧。

    魂牵梦萦,昼夜难忘,这么亲密的近距离接触后,他有点一发不可收拾,真的要忍不住了。

    小楚南经不起撩拨的。

    那一晚背她回家,沈西昀在路上就燃尽了力竭了,还好天色已晚,路人看不出来端倪,否则他得找个东西遮挡住前面才不会社死。

    沈西昀犹豫过要不要问苏雨眠,她公寓的具体门牌号。苏雨眠醉得半梦半醒,问什么说什么,毫无防备心。

    但是他放弃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他清楚,面对苏雨眠,他是没有自制力可言的,所以绝不能趁人之危,把进度放得太快,就算当晚不发生什么,第二天醒来,苏雨眠看到喜欢的人就躺在身边,也会忍不住。

    有的事情为了表示尊重,还是慢慢来比较好。

    于是,沈西昀只把苏雨眠送到物业的服务大厅,贵价物业费没白交,物业让两个女性工作人员陪着苏雨眠醒会酒后一左一右地把她搀回了家。

    沈西昀摸着嘴唇,看不进财务报表了。

    色令智昏中。

    偏偏苏雨眠喝到断片,忘了这一切。

    他现在有点后知后觉地后悔了,早知道,应该登堂入室。

    绅士风度不要了,落肚为安才是真的。

    大不了,他就赖上苏雨眠,让她负责一辈子就好了。

    沈西昀对着报表托腮笑。

    把特助等人吓得不轻。

    有员工抚着胸口说:“吓死我了,看老板笑成那样,我还以为大白天见鬼了呢。”

    “别乱说,听说,老板是要结婚了。”

    “啊?女方什么背景啊?一定很厉害吧。”

    特助段丰轻轻提醒:“别说了,忙工作吧,两天后法务部的校招面试一定要抓点紧,老板很看重,说会随机巡视。”

    “哈哈,会不会是有关系户啊。”

    “不应该呀,有关系户提前定好就是了,怎么还需要老板去盯,搞不懂。”

    段丰没加入他们的讨论,一份一份地挨个过了一遍校招面试入围者的简历,停在其中一份看似不起眼的纸张上。

    大一寸的彩色证件照中,那名女学生的眼睛锐气逼人。

    苏雨眠。

    段丰记住了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沈西昀开了几个会,把最近一季的工作重点吩咐了下去,忙完公事开始忙私事,掐着时差,打跨国电话,用一口流利的英语沟通英国高定婚纱的设计师。

    据说,这位设计师还为皇室成员设计过婚纱,不轻易接单,手头上的订单排到了五年后。

    沈西昀把所有的关系都动了才联系上,插了队。

    设计师本来不为所动,直到收到了沈西昀发来的苏雨眠的照片,才同意,说愿意这样一位中国天使能穿上她的作品,希望婚纱上身的日子能得到返图。

    忙完了这些事情,沈西昀看微信,竟然一条苏雨眠的消息都没有。

    没有她的碎碎念,分享生活中的小确幸,这很反常,沈西昀皱起了眉。

    空空落落的,心房缺了一块。

    沈西昀:【兔子?】

    许久没有回复。

    苏雨眠很黏人,去学校开会、准备集中精力学习前,她都会跟沈西昀说一声,以免他找不到她。

    网恋,双方都应该有让彼此安心的自觉。

    沈西昀没有转笔的习惯,却抓起了一支钢笔转了起来,不得章法,昂贵的钢笔屡屡从指间掉下来,发出让人心疼的磕碰声,每一下都有着金钱的味道。

    不想打电话给她。

    太怨夫了。

    沈西昀愣了又愣,打开了游戏,去游戏里找她。

    本来不抱希望了。

    结果沈西昀却看到游戏列表里面“兔子心态放松正在排位中”,顿时冒了满头的鬼火。

    猪猪青菜放葱:【?】

    沈西昀忍无可忍,在游戏里逮人。

    苏雨眠此刻在他心中劣迹斑斑。

    先是对他又亲又抱之后转头忘掉。

    然后不回消息独自打游戏,打的还是排位!自从他们认识以后,沈西昀就没有单独地打过一场排位,甚至控制着和苏雨眠的星星数量一致,把双宿双飞贯彻得彻底。

    可是,苏雨眠不是这么想的。

    沈西昀追到了游戏里,苏雨眠逃不掉了,才用游戏疲惫地发送消息:【太累了,发泄一下。】

    猪猪青菜放葱:【哦,六六六。】

    苏雨眠看到了沈西昀发的微信了,她疲惫不堪地把消息划掉,躲进游戏,不知该何去何从,她心里的苦涩,是还没办法跟他说的。

    她知道沈西昀肯定生气了,可她的力气也被抽干了,堪堪维持着一具行尸走肉的躯体。

    兔子心态放松:【……如果我有不太对的起你的地方,你会怎么样?】

    猪猪青菜放葱:【???】

    兔子心态放松:【算了,我随便一说,就是最近有点累,要不然,我们还是先不步入现实吧。】

    猪猪青菜放葱:【厉害。随便你。】

    随机,沈西昀的头像暗下来,干脆利落地下线,满肚子窝囊气。

    疑似女人到手了后不珍惜他。

    堂堂沈总被始乱终弃了。

    沈西昀气到指尖颤着,猛按关机键,手机黑屏,他使了力气把手机扔桌上。

    可怜的手机打着旋儿,变成一块板砖,滑动着飞到了办公桌的另一边。

    沈西昀埋头于工作,过着手上的文件,在企业微信上一个会接一个会的开,他不信,比耐力,他能输给苏雨眠。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大大的“失败”。

    这不知道是输的第几把了。

    苏雨眠苦笑。

    她今天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顺风局晚点输,逆风局直接输,怎么打都赢不了。

    她机械而麻木地开启了下一把。

    鱼崽担心极了,咪嗷咪嗷叫,不看风景了,不玩猫玩具了,垫着脚钻到苏雨眠怀里踩奶,还翻滚着把小肚腩露出来,想哄她开心些。

    这些平常会让苏雨眠开怀的小招数都不管用了。

    苏雨眠腾出左手蹭了蹭鱼崽,眸光空洞。

    光亮正从她的眼睛中一点点撤退。

    她已经和父母一起去看过大伯母了。

    医院国际部单人VIP病房内,大伯母憔悴枯瘦得整个人好像只剩了一小把,细弱地躺在病床上,大伯父在床边紧锁着眉头。

    苏雨眠看着只想哭,她发觉,大伯母比她的父母大上了十几二十岁,所以早已见老了,尤其是因为生病,头发没来得及补染,花白花白的,是个很平凡的小老太太,褪去雍容贵气后,生命看似单薄。

    苏雨眠咬着嘴唇,往旁边一坐,眼圈瞬间红肿,泪水含在眼眶中摇摇欲坠。

    “我宝来了呀,”大伯母慈爱地张开胳膊,抱着苏雨眠的头又抱又揉,嗔怪地看了眼大伯父,“是不是说得太夸张,吓到孩子了?虽然晕倒了,但没什么事,有些迷走神经紊乱,医生说主要要靠保养,不能操心不能累,唉,毕竟人老了呀。”

    苏雨眠猛摇头,把眼泪都甩出来了:“不老,大伯母才不会老,永远年轻能干。”

    “我宝在我眼中倒是永远不会长大呢,我看着你,嫩嫩圆圆的脸蛋,好像还是那个在堂前屋后爬上爬下的小女孩,怎么就是长大了,可以结婚了呢?”

    大伯母揉着苏雨眠的脸颊肉,手感很好,一摸就不想撒开。

    苏雨眠没接茬,心脏沉入谷底。

    苏妈妈问:“哎呦,医生说没事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畅畅呢,畅畅知道这事了吗?”

    苏畅是苏雨眠的堂哥,是他们夫妻中年才得的一个孩子。

    男孩子主意大,从高中时便去国外读书,一直在国外发展,一年到头回国的次数屈指可数,不在两口子的膝下,因而大伯母更是把苏雨眠当眼珠子疼,时时感慨着还是养个漂亮的小姑娘好。

    大伯父说:“知道的,畅畅在美国西北偏远地方有个考察项目,他停了项目,开车开了好几百公里,转机回来,要个一两天。”

    苏妈妈说:“这美国还要自己开车开几百公里呢?交通这么不方便,怎么跟个大农村似的,要我说,这次畅畅回来,看看在国内有没有对口的发展机会吧。”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架不住畅畅从小就轴,我说了他也不一定听,眠眠可要帮我好好劝劝,我们说多了他要上脸的,眠眠说就不会。”

    大伯父是资深弟控,喝了酒后还经常哭着念叨说,对不起小弟,小弟没在父母身边长大吃了无数的苦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大伯父一家都对苏爸爸一家喜欢得紧。

    苏雨眠腼腆笑笑,认真翻看床头的病历和众多检查单。

    大伯母确实没谎报军情,算不得严重。

    血检的检查结果现实血压有点低,钾、钙等微量元素略低于正常值,这些可大可小,年纪大了是要多注意些。

    大伯母看了她板起了的严肃脸,和大伯父对视一眼,又宽慰得笑:“我宝真能干,又聪明,女孩子是要多读书的,所以我和你大伯父知道你快研究生毕业了,都特别开心,女孩子有了知识,才可以走入社会或新建家庭,不然什么都不懂,会挨欺负的。”

    说着,大伯母又从枕头底下拿出了大红本本,要往苏雨眠手里塞。

    苏雨眠一看,红本本上赫然写着不动产产权证书,焦急地和苏爸爸对了个眼色,面红耳赤地推托,坚决不肯收。

    大伯母坚持说:“我们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就是眠眠要结婚了,我们必须给添一份嫁妆,这其中也有你畅畅哥的心意,眠眠不能不收吧?现金打眠眠卡里了,快去逛街,有喜欢的首饰只管买,钱不够了给我打电话,唉,眠眠别怪我现在身体不好了,跟你逛不动街。”

    大伯母又慢条斯理地捏着苏雨眠的下巴比划着,细说她的脸型、皮肤适合什么材质、款式的皮肤。

    譬如苏雨眠的脖子雪白修长,很适合坠细流苏式的钻石和珍珠耳坠,视觉上给人比例好的冲击感,像希腊女神。

    大伯母毕业于国美,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珠宝设计师,是中国最早的一批西式珠宝设计师,刚改开的那几年,还去欧洲进修过,美商高,病气也削弱不了她华贵的气度。

    她目光向下,被苏雨眠悬于颈间的钻石夺去了注意力。

    是一颗孤零零未经精细切割的原石,搭配的链子也很朴素,但已品相惊人了。

    拍卖级的珍品,大伯母时时关注着杭市珠宝圈,有所耳闻,心照不宣地笑笑,更放心了。

    苏雨眠苦着脸拒绝:“不行,我不能收,我结婚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不着急。而且我是来看望大伯母的,怎么还能反过来让大伯母破费呢?”

    最后还是弟控大伯父故作严肃地跟苏爸爸发了话:“快让孩子收下,不然就是你还怪我,不想认我这个哥。”

    苏雨眠才百般愧疚烫手地拿着了。

    苏妈妈拉着苏雨眠衣服一角扯了扯,翻着眼睛看她,给她使眼色,意思是:有本事你自己跟大伯母说你不想联姻让她推了啊。

    苏雨眠说不出口。

    没脸说。

    回家后又呜呜咽咽地哭了一场,用一把又一把的游戏麻痹自己。

    反向冲分。

    掉了十颗星星。

    和此时的沈西昀有了十颗星的差距了。

    苏雨眠对着游戏页面发了好久的呆,游戏中的差距显而易见,可她不知道现实中的差距是多少,做怎样的努力可以填平。

    一天没吃东西,输到了晚上,苏雨眠越饥饿,大脑越清醒。

    感受到了身体的黏腻,她才恍然发现连空调都忘了开。

    赶紧把室内的温度调节到了最舒服的范围。

    窗帘拉上,开一盏暖黄色的护眼灯。

    再把冰镇过的杯子拿出来,倒上冰酸奶,把熟透的牛油果去核,果肉挖进酸奶里,初夏没胃口吃饭,苏雨眠便用家里能用上的食材配出清爽的简餐。

    吃完后,她冲了个澡,看到恒业HR发来的通知说,明天下午去恒业参加最后的面试。

    面试后,便可入职实习,毕业后凭毕业证和学位证转正。

    苏雨眠的脑子被其他事物分散了注意力,一个激灵想到,她虽然没办法跟大伯母开口,但她好意思和联姻对象开口呀!

    联姻对象想来是看在大伯母的面子上才愿意与她接触,要是见面后,苏雨眠找机会私下说明,她已经心有所属,不愿结婚,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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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会马不停蹄地停了这桩婚事。

    毕竟,名门望族的继承人总是非常骄傲的,不愿一而再再而三屈就别人。

    如此问题迎刃而解。

    苏雨眠笑出了声,来了精神,回血回满了,继续厚着脸皮把沈西昀哄开心。

    苏雨眠:【宝宝宝宝,我最亲爱的宝宝去哪儿了?对不起呀,之前是我心情不好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沈西昀:【你宝宝不在了。】

    沈西昀和她堵着气,一门心思想要把自己完全淹没在工作中,心想,谁怕谁呢?他就这样成为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转移注意力,过不了几天,他的心就不会痛了。

    实际上,他手机虽然关机仍在了一边,但是他电脑上的微信没有退呀。

    苏雨眠依旧是他的置顶。

    还被设置了消息强提醒。

    只要苏雨眠的消息一来,便会“嗡嗡”地响,想不注意到都难。

    沈西昀无意中开启了可笑的掩耳盗铃。

    他没有沦陷。

    他不要动心。

    苏雨眠:【对不起嘛,今天是我的问题,不过我自我调节能力很强的,一下就恢复过来了。】

    沈西昀:【哦。】

    根本不想理她。

    但莫名其妙地句句有回应,尽管简短。

    苏雨眠:【我明天就来恒业面试啦!好紧张。你想不想明天就看到我呀?】

    沈西昀:【我记得某个人说不走进现实。】

    他狠狠记仇中。

    被她那句话折磨得窝心,差点没吐出口血出来。

    这些天的浓情蜜意仿佛只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的独角戏。

    张无忌的妈说的对,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苏雨眠挑了可爱委屈的表情包发过去道歉,沈西昀没松口说不生气,但没继续摆脸色,说话的语气逐渐恢复正常。

    沈西昀:【加油,好好表现,有没有时间我到时候看吧。】

    其实,沈西昀最想问的,是她的那句“有点对不起他”指的是什么?

    她红杏出墙了?被别的小白脸勾搭了?

    她那样光彩照人的女孩子,他亲眼所见,有不长眼地野男人不知死活地往她身边凑,简直不要脸。

    他没见到的时候,还有多少呢?

    沈西昀打打删删。

    最后一个狠心把对话框中的疑问全删除了,呈现给苏雨眠翻篇后的若无其事。

    自尊常常把人拖着。

    爱和自尊不能兼得吗?

    沈西昀绝不允许自己卑微。

    苏雨眠依旧心虚万分。

    她刷小红书,经常刷到有女孩子控诉自己的男朋友背着她去相亲。

    评论区清一色劝分的,网友们还义愤填膺地说不分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地锁死。

    苏雨眠偶尔也在劝分大军之中。

    她好像也变成“渣男”了……

    见联姻对象的事,一个字也不敢跟沈西昀说啊!

    并非不相信他。

    她是不相信自己。

    苏雨眠没有自信,在沈西昀正式和她见面相处之前,会接受她身上错综复杂的事情,会给她这么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时间处理。

    大多数人知道网恋对象是这么个情况,蹦跶出来一段还没解决的联姻,直接say goodbye了。

    为今之计,只有顺利通过恒业的面试,入职,跟联姻对象摊牌,才能高枕无忧。

    苏雨眠拍了给沈西昀准备的大礼包:【宝宝!我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多礼物,以后找时间给你,你一定要喜欢啊,都是我亲自打包的!】

    蝴蝶结系得不那么规整。

    包装纸裁剪痕迹明显,并不横屏竖着。

    笨拙中显出来一腔真心,沈西昀没在乎过礼物的价值,只是透过照片,看见了一个傻乎乎的姑娘,第一次为喜欢的人精心准备,不假手于人,一点点填满礼物箱子。

    沈西昀的心“咕嘟咕嘟”地冒泡泡了,被暖流填满。

    苏雨眠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

    他问不出口,但愿意再给一点相信。

    连夜复习了下《商法》《公司法》的相关知识点,苏雨眠激动得没怎么睡,穿了最精神笔挺的职业装,去往恒业的大楼,准备接受最后一关裁决。

    她的西装和西装裙是藏蓝色配白边的设计。

    严肃,却不死板不老气。

    苏雨眠试了好几个发型,批发虽然好看,但她怕大公司的面试官比较古板,或是对女员工有着装上的要求,便把头发捏成个丸子老老实实地固定在脑后。

    不过,她五官精致,脸型流畅,不需要碎发的修饰,能驾驭得了大光明,颇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恒业的大楼坐落于西溪湿地附近的商圈,两座双子楼霸道地伫立着,地铁直达,附近有商圈,楼下咖啡馆遍布,非常方便牛马买了杯咖啡后上班提神。

    远远看过去,像钢铁怪物们张着嘴吞噬人潮,咀嚼着人们的青春,化为自身运转的燃料,有点克苏鲁的感觉。

    苏雨眠起初没有感到紧张。

    她在面试的会议室门外和其他候选者们一块等,一打听,一大半的人都是清北复交的本硕,要么就是G5,而且,他们都没闲着,手上拿着法典和讲义抓紧时间念念有词地复习。

    苏雨眠不太懂学霸的世界,尴尬且无措地看着两手空空的自己。

    “没事,别紧张,企业法务又不一定考法条背诵,大家就图个心安而已。”

    候选者中,有个女孩友善地对苏雨眠笑着打招呼。

    苏雨眠回以礼貌忐忑的微笑。

    女孩大大方方把活页讲义抽出来几张,慷慨塞给苏雨眠:“拿着看吧。”

    “太谢谢你了。”苏雨眠再三道谢,捏紧了纸张,这才在卷王堆里有了合群的感觉。

    她们因此小声地沟通了几句,简单地互通了姓名与学校。

    女孩叫王思雨,也是法本法硕,不过不在杭市读书,特意坐高铁过来赶面试的,风尘仆仆。

    “真是辛苦你了,还跑这么远。”

    王思雨笑起来眼睛变成了小小弯弯的月牙:“没事,我问HR了,说不管结果录取与否,都会报销面试的路费,所以我就轻装上阵,放轻松,就当见见世面了。”

    她们正在公共区等着面试开始叫号,突然见到今天的三位面试官到了,但,三位面试官皆把一位文质彬彬带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拥在中间。